十年后。
姑苏云深不知处,阳光洒在错落有致的屋宇楼阁之间,映照着那一片片青色的瓦片,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山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去,给这仙境般的地方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一年一度的姑苏听学之期又至,来自各大世家的子弟们纷纷涌入云深不知处。他们身着各色衣衫,或兴奋,或紧张,或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孟瑶和薛洋站在云深不知处客舍,负责迎接前来听学的子弟们。孟瑶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衫,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眼神中透着亲切与热情。薛洋则是一身白色劲装,嘴角上扬,带着几分不羁,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
“哟,瞧瞧这一个个的,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薛洋双手抱在胸前,笑嘻嘻地说道。
孟瑶轻轻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薛洋,莫要这般无礼。”
薛洋撇撇嘴:“我这说的可都是实话。”
这时,一位世家子弟走上前来,拱手行礼道:“二位兄台,在下清河聂氏聂怀桑。”
孟瑶连忙回礼:“聂公子有礼了,请随我入内。”
薛洋在一旁哼了一声:“清河聂氏?没听过。”
聂怀桑面露尴尬,孟瑶赶忙说道:“薛洋,不得无礼,聂公子莫怪。”
聂怀桑连忙摆手:“无妨无妨。”
又有几位子弟一同走来,其中一人说道:“听闻这姑苏蓝氏规矩繁多,不知我们能否适应。”
孟瑶微笑着说道:“诸位放心,只要遵守规矩,定能在此度过一段有益的时光。”
薛洋在一旁嘟囔着:“就是就是,怕什么,有我薛洋在。”
孟瑶无奈地摇摇头。
随着越来越多的子弟到来,客舍门口热闹非凡。孟瑶始终保持着耐心和礼貌,一一引导着众人。而薛洋则时不时地插上几句不太中听的话,惹得孟瑶频频侧目。
“薛洋,你若再这般口无遮拦,我便去向蓝先生禀报。”孟瑶终于忍不住说道。
薛洋吐吐舌头:“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月光如水般洒在云深不知处。
寒潭,石门缓缓打开,蓝湛白衣飘飘,神色淡然地走了出来。
魏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蓝湛,你可算出来了,我都等得不耐烦了。”
蓝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径直往前走。
魏婴跟在他身后,说道:“蓝湛,你这一闭关就是这么久,也不想我。”
蓝湛依旧沉默不语,但嘴角微微动了动。
魏婴凑到蓝湛面前,“蓝湛,你就说句话嘛,是不是在里面修炼得都傻了?”
蓝湛停下脚步,瞪了魏婴一眼,“休要胡言。”
魏婴哈哈大笑,“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变成哑巴了呢。”
蓝湛无奈地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魏婴又追了上去,“蓝湛,你跟我讲讲,这次闭关有什么收获?”
蓝湛淡淡地说道:“有所感悟,境界略有提升。”
魏婴眨眨眼睛,“就这么简单?我才不信呢,肯定还有什么瞒着我。”
蓝湛不理会他,加快了脚步。
魏婴在后面喊道:“蓝湛,你等等我,别跑啊。”
见蓝湛丝毫不为所动,魏婴眼珠一转,突然“哎呀”一声,假装摔倒在地。
蓝湛听到声响,猛地回头,只见魏婴躺在地上,双手捂着腿,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蓝湛瞬间神色紧张,快步走到魏婴身边,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魏婴,你如何了?”
魏婴哼哼唧唧地说道:“蓝湛,我好像崴到脚了,疼得厉害。”
蓝湛眉头紧皱,轻轻握住魏婴的脚踝,仔细查看。
魏婴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蓝湛这才明白自己被戏弄了,脸色一沉,“魏婴,你又胡闹!”
魏婴笑得前仰后合,“蓝湛,你终于不再对我不理不睬了,哈哈。”
蓝湛站起身来,拂了拂衣袖,转身就要走。
魏婴赶紧拉住他的衣角,“蓝湛,别生气嘛,我就是想让你多和我说说话。”
蓝湛停下脚步,叹了口气,“魏婴,莫要再如此调皮。”
魏婴连连点头,“好好好,我保证不再这样了。”
蓝湛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魏婴又笑嘻嘻地跟了上去。
二人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一路沉默,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夜空繁星闪烁,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蓝湛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如松,魏婴则时不时偷瞄蓝湛几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时而纠结,时而释然。
魏婴打破沉默一边走一边说道:“蓝湛,这次世家子弟前来听学,里面可有不少出色的女子,你也该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蓝湛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脚步一顿,冷冷地说道:“魏婴,莫要胡言乱语。”
魏婴却没在意蓝湛的脸色,继续说道:“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你也老大不小了。”
蓝湛怒视着魏婴,“我无需你操心此事。”
魏婴这才发觉蓝湛是真的生气了,心里有些慌了神,赶紧拉住蓝湛的胳膊,撒娇道:“哎呀,蓝湛,别生气嘛,我错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蓝湛甩开魏婴的手,径直走进静室,坐在桌前,不再理会魏婴。
魏婴凑到蓝湛身边,“蓝湛,我真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眼神里满是愧疚。
蓝湛依旧沉默不语,脸色依旧难看。
魏婴咬了咬嘴唇,“蓝湛,要不我给你吹首曲子赔罪?”
蓝湛还是不说话。
魏婴急得团团转,“蓝湛,你要是还生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只要你别不理我。”
蓝湛终于忍不住,看了魏婴一眼,“下不为例。”
魏婴一听,顿时喜笑颜开,“我就知道蓝湛你最好了,绝对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此时,夜已深,静室里的烛光微微跳动,映得蓝湛的脸庞半明半暗。蓝湛轻咳一声,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他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魏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连忙摆手道:“我不,我要和你在这。”他的眼神中满是执拗,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蓝湛眉头紧皱,神色严肃地说道:“不可。”
(自二人长大,便被分开居住虽说都是静室都不在同一间房)
魏婴却不管不顾,冲到蓝湛面前,急道:“我不管那些规矩,我今晚就要在这!”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透着倔强。
蓝湛无奈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莫要任性,若被叔父知晓,又要责罚。”
魏婴撅着嘴,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又怎样,大不了一起受罚。”他的脸上写满了坚决。
静室中,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随着烛光的跳动而晃动。蓝湛的脸色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愈发凝重,而魏婴则是一脸的不屈。
蓝湛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魏婴,听话。”
魏婴走到蓝湛面前,蹲下身子,仰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蓝湛,我一个人睡害怕。”
蓝湛别过头,硬下心肠道:“莫要胡说。”
魏婴拉着蓝湛的衣袖轻轻摇晃,声音中带着几分哀求,“真的,蓝湛,就让我在这嘛。”
蓝湛沉默片刻,终是心软,“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魏婴欢呼一声,跳了起来,“蓝湛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