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情篇7(1 / 1)

两个人在同一个屋檐下,能发生的事情很多,两个人而其中一个人脑子里想的是勾引另一个人,那么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推开门,李献之走进去,屋子的空间不大,简洁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木窗,一套桌椅和基本的洗漱盆子和架子,床下方的洗漱地方更是狭窄,连个澡盆都放不下。

李献之:【统哥,我想洗澡了。】

ai:【你是故意的?你们进屋还没有一分钟。】

李献之:【真的,荒郊野岭住了这么多天,真想洗个热水澡,不开玩笑。】

ai:【真娇气。】

李献之:【统哥,这话我不爱听了,要不你来试试。我又没内力。】

ai:【你自己说。】

李献之看了一眼已经黑下的窗外,又看了一眼自顾自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的和尚,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他把包袱放在桌上,停住片刻,微低下头,额间的碎发低垂遮住了双眼,随后抬起头,看着静缘目光微微闪躲,手不自觉的摸了摸竹笛,一副不好意思欲言欲止的样子。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抬头,朝着旁边闭目养神,右手拨弄着佛珠的和尚说道:“这窗外的夜色挺好,圣僧若是不介意………”

他故意将后面的话卡在嘴里,毕竟都是懂礼知事的成年男子,有些话真不用说的太透。

拨弄佛珠的手一顿,和尚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眉眼低垂之间却看不透他的情绪,半晌,他将手里的佛珠戴在手腕,站起身。

“我出去走走,一炷香后,再回来。”

说着白衣和尚就抬脚往外走去,倒是丝毫不介意他不过是刚刚才坐下。

只是那双眼睛,似乎从进门开始,就未曾落在旁边青年身上一眼。

李献之看着和尚的背影下了楼,这才通知店小二给他屋子里送热水。

这家客栈虽然门店不大,但是干事情还算麻利,没一会儿店小哥就把热水送到了他房间,现在这屋子里再也没有外人,李献之自然无所顾忌。

三两下就把衣服给脱了,抬脚坐进了桶里。

温暖的热水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那温润的触感,舒服的让他短暂的忘记了疲惫。

他并未将头发束起,只是懒散的披在身后,所以刚坐进去,发尾的一大片都打湿了,但他也不甚在意。

他大概泡了半炷多的时间吧,此刻的房间里已经被缭绕的水雾包裹,一眼望去竟真的有几分仙宫之上,腾云驾雾的错觉。

他估算着时间,慢悠悠的穿着白衫。

反正澡也洗了,不利用利用倒确实有些浪费。

索性等那和尚回来的时候,正好打断他的穿衣,衣衫半落,半湿的发尾将腰间打湿,白色的内衫紧贴,露出美好的腰线,他侧对着门,佯装露出惊讶的样子。

一切都是这么的意外。

所以当他听见门口一阵声响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立马进入状态,调整表情动作。

等着一切到位。

可当他侧眸看见闯进门的是几个戴面具的黑衣人时,他身体一僵,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什么鬼?

而进来的一群人显然也没有想到,看见的会是这样一幅光景。

为首的人打量了一圈屋子,并没发现其他人的存在。

李献之立马回神,神情一冷,本能的转过身就想跑,可为首的人反应也快,直接一个急速上前,一把抓住某人的手将他扯过去,瞬间温香满怀。

被人这么束缚着,李献之顿时挣扎的厉害:“你们是谁?!”

那黑衣首领见他挣扎的厉害,直接将他双手别在身后,死死的控住,面具下的眼睛漆黑如夜。

“和你在一起的和尚呢?”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很难听,就是纯粹的难听,像是被炭火烫过一样。

李献之嘴唇紧抿,不言。

原来是找和尚的

【这一路并非一帆风顺】起初他以为对方只是随便说说,好打消他一起上路的想法。

没想到,还真没骗他。

既然这样,李献之微微挑眉,眼底敛下一抹冰冷的厉色,那他倒是巴不得这群人找和尚的麻烦

最好把人抓走,狠狠折磨一番。

想着,他侧过头,张嘴就想把和尚的去处供出来。

可这时候,一个白衣身影却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门口,生生遏制住了他的嘴。

静缘看着被束缚的人,幽静的目光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不悦。

但黑衣首领如何能感受到,被供奉在案台之上好似佛像之人的情绪,只是自顾自的冷笑一声。

“圣僧回来的刚好,要是再晚一步,说不定这美人就没了。”

说着,更像是故意在他面前使坏一样,右手沿着青年敞开的衣衫,从胸膛略过锁骨轻抚向上,直到握住他纤细的脖子。

为了演戏,本来李献之就只穿了一件白衫,加上刚刚又挣扎了一番,此时正是衣襟大敞,微湿的青丝贴着,被控制的脖颈扬起,白皙的胸膛如漆黑深夜的一抹月色,若隐若现引人入胜。

在一个和尚面前做这种动作,总是有一种亵渎神明的快感。

可是这黑衣人的手却戴了护手,强烈的异物感让李献之很不舒服。

可又无奈被控的死死的,只能紧抿住嘴唇,睁着一双惊恐又不甘屈辱的眼睛看着静缘。

白衣和尚目光微敛,明明是慈眉善目,可那双眼睛却毫无温度,沉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声音沉了几分:“你们想如何?”

“不想如何,只是想圣僧交出你身上的舍利………”

舍利?

舍利子?

这群人是来抢舍利子的,李献之心里想着。

静缘右手的佛珠再次挂到了手腕处,随即便没了动作。

黑衣首领以为他在犹豫不决,或者权衡利弊,于是又开口: “怎么,你们佛门不是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如今你犹豫什么,不过是一个舍利子而已,和他的性命比起来孰轻孰重”

说着他语气一顿:“还是说,圣僧觉得他落在我们手里不会出事”

下一秒,黑衣人直接用一条腿挤进了李献之的腿间,更加用力的被他往身后一览。

他本身就比李献之的身体高出许多,一身漆黑的装扮还带着棱角,锐利的像是利器,李献之只能微微踮起脚,想减轻身上的痛感。

可脖子上窒息般的束缚,仍让他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但这样的画面意外的刺激着在场所有人的视觉。

白衣僧人,漆黑恍若深潭的眸子看了李献之脖子上的手几秒,随后挂着佛珠的左手伸到握着佛杖的右手衣袖中,摸出了一个婴孩拳头大小的木盒子。

红衫木,上面画着一些奇怪的浮纹,神秘莫测。

黑衣首领目光一紧,贪婪的盯着盒子,面具下的嘴角上挑。

他偏过头,示意一旁的下属过去取。

随从弯刀护于胸前,神情戒备小心翼翼的靠近白衣和尚,直到取走他手里的木盒。

当他们拿到盒子,详细摸索掂量后,朝着李献之身后的人重重的点了点头。

是真货无疑。

“多谢圣僧,这倒是省去了我们不少功夫。既然你这么配合,我们也是讲信用的人”说完他将目光落到了身前的人身上,白皙优美的脖颈,微湿的青丝,他目光一闪,一丝邪念而起。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面具移开部分,伸出猩红的舌头,舔舐了一下这修长漂亮的脖颈。

李献之瞳孔放大,一股寒彻心底的冷意油然而生,他几乎是马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脖子上的湿意让他有些反胃。

李献之:“啊,统哥,我被舔了!完了我脏了我脏了!”

ai:【待会儿再洗一遍。】

李献之:【统哥你没有心!我诅咒你全身都被舔!】

ai:【……我没身体】

旁人可不知道李献之内心的嘀咕,只见他脸色变了又变,只有那薄唇紧紧抿着,微微发愣的眼睛,像是被吓到了一般。

“虽是个男人,味道却也不错。”喑哑难听的声音是毫不掩饰的邪念。

随后他便被一个大力向前方推去,身后传来邪恶的笑声:“哈哈哈,那人我就还给圣僧了。”

李献之踉跄了几步,随后落入一个满是檀香的温暖怀里,被有力的双臂紧紧扣住,和刚刚冰冷的感觉天差地别。

几乎是同一瞬间,几个黑色的残影快速的从窗边闪出。

李献之来不及诅咒那些恶心的黑衣人,他第一反应就是不想让这和尚此行目的成功,所以他不会让他追出去。

于是紧紧抓住他的衣袖,脸色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青年顺从的依附着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只是湿润的头发打湿了背上一片,衣衫变成轻纱,遮不住光景,白衫下摆也被松开了一些,修长的小腿暴露在空气里,显得瘦弱又单薄。

静缘原本想运转内力跟上去,如今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情绪,抬起手一挥,原本挂在床边的外衫就落在了他手里。

和尚轻轻给他披上,抬起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在青年的背上。

脑海里却陡然闪过一个画面,夜晚湖中,白皙的背影。

静缘眸色一深:“没事了。”

当晚,李献之还是成功的阻止了和尚。

他看着和尚眼里的一丝犹豫,甚至故作坚强的对和尚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我没事,你还是先去追他们吧,舍利那般重要的东西,不能落入歹人的手里。”

虽然他装作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却无法骗人,明显就是一副被吓惨了又不好意思伸张的样子。

他不信自己已经装成这个样子了,这和尚还能追上去。

“无事。”

李献之低着头,手里紧紧捏住肩上披着的衣服,一头黑发顺着肩膀滑落,在静缘看不到的角度,他勾起了嘴角。

随后李献之坐在床边,白衣和尚站在一边,看着他脸色苍白,目光出神的看着地下,眉间的惊恐还没有消散。

“无需放在心上。”

坐着的人听着声音回过神,抬起头,黑亮的眼睛带着雾气,就这么直直的看着他,半晌笑容有些勉强:“恩,我没事,只是有点被吓着了。”

说着声音微顿,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没关系,反正也是个男人,睡一觉就好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不记得了……”

他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低落的声音却无法掩盖他的情绪,好像明明很在意,很恐慌,却非要说服自己无所谓一样。

和尚目光一敛,眼神落在他白皙的脖颈上,上面的红痕突兀的像是缠绕的红线,刚刚的一幕再次闪过。

静缘眯了眯眼,眼底多了一分复杂。

若是介怀,那便再洗洗。

他搬过一个凳子,走到屏风后正对着窗户,背对着客房与李献之,随后坐了上去,声音不重不轻的传过来:“你再梳洗一下,我在这里,不会有人再过来。”

李献之听到这话,松开了抓着衣服的手,抬起头,收起脸上的表情,冷冷的看着和尚背着对他的身影,孱弱的面具似乎在一瞬间就摘了下来,消失无踪。

刚刚和尚眼底的神色,被他抓住,那一瞬的复杂是什么。

是厌恶?还是其他?

方才他被男人碰的那一下,都让他这么恶心?

再洗洗

李献之冷笑着,漆黑的眼睛像是一片冰原,寒冷浸透入骨。

窗边的和尚左手立于胸前,静默着,骨节修长的右手缓慢的拨动着佛珠,一下下,嘴里若有似无的念着经文。

杜绝了周围一切声响。

李献之赤脚站在屋中,片刻后,才缓缓张口唤来了小二,换了热水。

没一会儿,安静的房间里只听见清晰的水声。

而窗边的和尚只是闭着眼,耳边的声音却怎么也无法遮掩,但现在这幅场景倒是像是那晚洞穴里,一个闭着眼,一个碰着水。

当晚李献之被气得话都没个几句,洗了澡就睡在床上,霸道的睡在床中间,也不管旁边的和尚怎么办。

所以,静缘只是静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