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声枪响，震彻整栋荒楼。

顾明旁边壮汉的枪被打落在地，离得比较近的其它人，迅速的一左一右控住了顾明的手，往后一压，顾明吃痛的单膝跪地，眼睛却抬眸看着赵国民。

带着赤裸裸的恨意。

赵国民面无表情，极其冷淡的开口：“我是让他选，不是让你。”

说着他将视线再次固定在苏辰身上。

此刻的苏辰被震慑住，呆愣的握住了枪。

赵国民松开了帮苏辰握着手枪的手，还顺带往后退开几步，给足了他思考的空间。

“来吧，选一个，选你觉得重要的。”

苏辰手里握着枪，虽然用力的握着，却仍止不住的发抖，他无助的看了左边的顾明一眼，只见他对自己微微一笑，坚定的点了点头，意思再清楚不过。

苏辰不忍看他，闭了闭眼，又看了眼旁边不远的荧幕一眼。

选择吗——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的身上，而与表面的挣扎、纠结、可怜不一样，他的内心此刻无比清醒，冷静。

李献之：【统哥，顾明要是死了会怎么样？】

ai：【任务不会重启，但是会扣你的任务完成率。】

李献之：【明白了，那我最好还是保证他活着为前提吧。】

李献之：【在此之前我再确认一下，顾明已经签了合同了吧。】

ai：【签了，但是今天十二点生效。】

李献之：【什么？！为什么之前没人告诉我！】

ai：【良人提前放他离开，但是生效日期是今天12点后。】

李献之：【也就是说，如果他在12点以前死了，我任务就算失败。】

ai：【没错。】

李献之：【好险，还好我多问了一嘴，差点就被丝血反杀了。】

如此一来，利弊得失一清二楚。

可他也不能崩人设，另一个无辜的人他也不能动手，那么

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苏辰抬眼，一边装作害怕、不敢，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赵国民的周围，离他最近的是自己，王新成站在顾明旁边不远处，另外几个打手也离得很远，在往外看就是把守着通道的。

如果这一枪打在赵国民身上，受伤却不致命，那么他的手下肯定慌乱一团将他送往医院，自己和顾明没有赵国民的允许他们不敢轻易动手，顶多把他们关起来，但是这个时间也足够过12点了。

想着，苏辰心一笃定，做出挣扎后决绝的样子，迅速将枪口对着赵国民。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和惊呼声里，他扣动了扳机。

只听见‘啪’的一声，声音不大，没有子弹破膛而出的剧烈声响。

空气在这一霎那静若幽潭，针落可闻——

这把枪里没有子弹，是空膛——

苏辰失神的看着手里的枪。

李献之：【卧槽！】

这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只是赵国民的一个局。

霎时苏辰脸色一僵，血色退了干净，视线离开手里握着的枪，看着前方的男人，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李献之：【我被阴了。】

ai：【没事，反正你都要挂了。】

李献之：【考验演技的时候到了。】

废弃的办公楼里气氛危险而沉重，赵国民的一帮手下都不自主的心一紧，有的甚至往后退了一步，因为他们知道，赵哥这次绝对惹毛了。

赵国民凝视了苏辰几秒，英俊的脸上乌云密布，漆黑的眼底沉静无波，却又夹杂着无限的幽暗与寒意，那样冷漠的样子让人害怕的忍不住颤抖。

他抬起脚向苏辰逼近。

明明只有几步的距离，苏辰却像是被束缚了一般无法动弹 ，只能脸色苍白的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跟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没有办法他只能慌乱的低下头，好像这样就可以躲开他的视线。

但一只手还是将他的下巴抬起，赵国民盯着苏辰慌乱而害怕的眼睛，清晰而缓慢的说：

“故意露出一点破绽给你，没想到你真的朝着我开枪，很好，你很好。”

赵国民重复了两遍很好，心中怒不可遏，杀意翻涌。

他不动顾明，不动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却将枪口对准了他——！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就没有一点分量吗？！

明明他们才是最先认识的那个人！

每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他都在告诉自己一个事实，就是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他对他来说，甚至还不如一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没有人知道当他将枪口对着自己时，他的心有多痛。

像是有人拿刀割开一样，鲜血淋漓。

赵国民一把抓住他的手，拿下他手里的枪，扔到一边，随后让人扯进怀里，死死拥住，如鬼魅般阴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肆虐的寒意侵蚀着他的身体。

“你越是在乎他，我就越是想要弄死他。你信不信我能现在当着他的面上了你，又或者找一群男的让你看看，他平时是怎么接客的。”

苏辰睁大了眼睛，恐怖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来，他看着不远处被控制住的顾明，漂亮的眼睛开始泛红，身体的害怕与恐惧让他不停的摇着头，低声呢喃：“不”

赵国民阴冷的笑了，神情却不为所动，只是淡定的从腰后摸出另一把枪：“在这之前，我先把旁边多余的人解决了。”说完不给任何人反应，朝着荧幕背后的人就是一枪。

只听见闷哼一声，这一次正中心脏。

血从荧幕下流出来，鲜红色……染红了他的眼睛

苏辰呆在了原地。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上一秒还鲜活的人，因为他的无能被牵扯，失去了性命。

自责如丝线缠绕着他的心脏，喘不过气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的……

赵国民感受到了他的脆弱，面无表情的低下头，一个吻落在他的脖颈，随后用力的撕咬，苏辰吃痛一声闷哼，鲜血一下就涌了出来。

赵国民看着眼前的红色，心里愉悦，因为这一刻他才确认，这个人身体里流的血原来真的是红色。

他伸出舌头将红色舔舐干净。

但苏辰像是没感觉到一样，双目失神，愣愣的任由他动作

顾明到是急红了眼，大声吼到：“你放开他——”

赵国民看着他着急想要挣脱的样子，冷漠的抬眼，示威一样更加放肆，甚至解开了苏辰的皮带，抽掉扔在一边，裤子顿时变的宽松，懒散的挂在腰上，掀起的衣摆露出了雪白而又纤细的腰肢。

顾明怒目而视，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赵国民英挺的脸上薄唇微起，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给我打。”

顿时，拳脚都落在顾明的身上，一下下传出打在身体上的闷响，赵国民像是享受一般，死死盯着地上的顾明，看着他露出痛苦的表情，他每多一分哀嚎，他就多一分喜悦。

而他手里的动作也不落下。

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雪白漂亮的腰线，像是欣赏着什么绝美的瓷器一般。

苏辰微微回神，看着前方被人围着不停拳打脚踢的顾明心里一凛然，不顾身上作乱的手，与嘴边颤抖的声音：“别打了，你放过他吧，刚刚是我的选择，和他没有关系”

赵国民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眼里的哀求，不为所动，反而冷冷的加了一句：“给我扒了他的衣服。”

顾明和苏辰顿时愣住，顾明更是在这一瞬脸色煞白。

而围着顾明的一群小弟，听到赵国民的命令，直接开始上手，有的脸上甚至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个出来卖的还敢和赵哥抢人，简直是不自量力。

只听见几声布料撕扯的声音，顾明的上半身很快暴露在众人的眼里。

此刻的顾明本来就半匍匐在地上，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其他，面色惨白身体颤抖，双目微睁失神，肌肉分明的身上布满了淤青与血迹，这都是刚刚他们打的，但更可怕的是他的背上，布满了丑陋的伤疤，蜿蜒盘旋，像是恶心的虫子。

那些伤痕有新有旧，新的像是才结痂好了没多久，但经过刚刚的拳打脚踢又破开了口子，鲜红的血布满了整个背部，狰狞可怕。

苏辰看着顾明失神的样子，顿时慌了神，想挣脱开，跑过去抱着他遮住他的身体，将他护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伤。

可是明明之前都是一些旧伤，为什么还会有新的，为什么还会流血？

是不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人又经历了什么？

“看来你接的客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还给你留了这么些东西，和你上床的人也不觉得恶心吗？”赵国民的话是淬了毒的冷箭，不停的落在顾明的身上。

苏辰却不停的解释着：“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不是的……”

但围着他的人里却有人笑了出来，紧接着是一群人的哄笑，稀稀落落的钻进顾明的耳朵，他脸色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想把那些声音隔绝开。

不要笑！不要笑！

赵国民看着顾明在地上匍匐，挣扎，恐惧，心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越是悲惨他就越是快乐，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他现在的样子录下来，时不时看看他低贱的样子。

他拿出作乱的手，双手禁锢着苏辰，咬了咬他的耳垂，沙哑着声音说：“就这样的人，你还喜欢他，不觉得脏吗？”

赵国民感受怀里身躯的颤抖，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他开口，侧过头一看，赵国民瞳孔猛然紧缩。

只见苏辰瞪大了眼睛，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唇上一排深深的痕迹，鲜血嘴角流下，明亮的眼睛湿润，眼泪不停的滑落。

他在伤心，为地上的那个人伤心，心疼，甚至更多

赵国民眸中终于露出痛苦的神色，在做出选择时，他毫不犹豫的将枪口指向自己，他眼里不曾有一丝不舍，甚至没有一点难过，而顾明只是被他打了一顿，他就能为他流泪。

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喜欢你，你就感觉不到吗？！

这一刻，赵国民觉得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低到尘埃里的人，卑微的祈求着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丝关注，可他的冷漠却是利刃，不断凌迟着他。

赵国明低下头，看不清表情，随后他松开了力度将某人转过身，抬起他的下巴，扣住他的后脑，狠狠吻了下去。

一个凶狠无比的吻，赵国民吮吸着他唇上的鲜血，挑开他的唇噬咬着，仿佛心脏都随之战栗。似乎要将他所有积压的情绪爆发出来，让怀里的人感受到他。

苏辰双手抵在他胸口，破碎的声音从嘴角泄了出来，他心一横，狠狠的咬了下去。

顿时，嘴里的血腥味更重了。

苏辰猛的把他推开，往后退了几步，眼睛微红饱含泪水，他抬手擦了擦嘴，眼里全是厌恶，只听他用冰冷至极的声音说两个字：“恶心。”

赵国民愣在原地，浑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