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父女吵架(1 / 1)

雪雁在前面引路,两人行到前厅。

“这便是世兄口中那爱若珍宝的嫡亲女儿了吧。”一阵清朗的男子声音传来。

林黛玉闻声抬眸看过去,只见一个中年男子着蓝色儒袍,腰间挂着一枚环形玉佩,眉目慈爱温雅。

林黛玉猜想:“这便是钗姐姐的爹爹薛世叔吧,前世却从未见过,不想竟是如此慈爱温雅的男子,怪不得能养出钗姐姐那等人儿来。”

便向着薛谦行了个福礼:“请薛世叔安。”接着又向林如海请安。

秦岚跟着林黛玉照做,心想她果然是知书达礼。

四人入座,丫头婆子们上了菜,林如海便让她们不用伺候了。

饭桌上,林如海跟薛谦说着话,林黛玉与秦岚静静吃着饭,林黛玉却发现秦岚的眼神不知为何一直在往自己身上看,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不得体。

可谁知,秦岚只是觉得林黛玉连吃饭都风度翩翩,大家闺秀,赏心悦目极了。

吃过饭后,林如海让林黛玉带着秦岚在别院里四处逛逛,自己则跟薛谦去书房谈话去了。

林如海道:“薛贤弟,如今政局动荡,你行商往来,多四处走动,定要多加小心才是。”如今义忠亲王与太子争夺皇位,四大家族卷入其中,作为姻亲,林如海不得不暗中提点几句。

薛谦大惊,心想这林姑爷身居扬州巡盐御史要职,必定知道的甚多,如今这般提醒我,又是为何。

忙问道:“林世兄所言为何,能否指点一二?”

林如海思量一阵,道:“薛贤弟只要晓得各家都有各家的事,而你作为商人,也只干商人之事便好,我言尽如此,愿贤弟多加思量。”

薛谦忙作揖谢道:“多谢世兄指点。”

林如海道:“贤弟此次来扬州,是生意上出了什么大问题吗?竟让贤弟亲自过来一趟。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扬州有几家铺子连年亏损,却从账目也查不出来问题根源,我原本想着让我二弟来看一看,但二弟无空,正好想带着钗姐儿来学习这些事务,便过来了。”

“钗姐儿竟已经办起家里事务了!家里事务怎么未曾交给蟠哥儿?”

“蟠哥儿对经营十分不善,反而更喜欢读书,钗姐儿从小便有算数天赋,我便想着让钗姐儿接手家里事务。”

“可是钗姐儿终究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我看好多世家男子都不上钗儿,钗儿从小便聪慧,眼界宽阔,性格坚韧,志向远大。”

“可是这有违礼法,自古以来皆是男儿当家,钗姐儿就算聪慧,你让他管家便可,怎可抛头露面做些男人事务,岂不是让其他家族说你薛家无人!再说钗姐儿终究要嫁人,那时你又当如何?”

“我让我家血脉继承我家事业,这么就违背礼法了?商有妇好,东汉时也有邓绥此等人物,怎么我钗姐儿就不行?再说了,我薛家家大业大,以后招婿便可,为何让我钗姐儿嫁去他人人家受气。”

林如海大发雷霆,铁青着脸道“薛老哥,你我意见相左,便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林家世代以礼治家,待不起你这等贵客,便出门去吧。”

而此时的秦岚与林黛玉两人却不知道两位父亲已经闹得关门送客了。

林黛玉奉父亲之命带着秦岚在别院逛逛,给她介绍园林里的花草树木盆景等。林黛玉总觉得眼前的女子跟自己前世记忆中的大不一样,可是哪里不一样又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于可能年纪还小。

前院小厮来报:“姑娘姑娘,你快去瞧瞧,老爷跟薛老爷在书房吵起来了,我在外面听见还摔了杯子,看起来很是严重呢,我们也不敢进去劝阻,只能来找姑娘你。”

两人一听,立马往前厅去了。

秦岚心想自己这老爹平时挺和蔼可亲啊,那林如海又是正直守礼的人物,怎么就会吵起来?

林黛玉眼里却全是焦急,前世薛叔父与父亲并未见面,怎么这世却见上了,今日我见着两人相处也是和谐,怎么现在还吵起架来,摔了杯子,当真是奇怪。

“既然世兄不欢迎,那我便走了就是。”

还未进书房,就听见了薛谦的声音,秦岚想看来吵的确实是蛮厉害。别啊,老爹,我还想跟她女儿搞好关系呢。你咋先跟她老爹吵起来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林黛玉也感觉到了气氛凝重,眉头紧蹙,问道:“爹爹,你跟薛叔父怎么了,怎么还摔了杯子?”

“黛儿,送客。”

“爹爹!”

“哼,走就走,我薛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会赖在这里不是?钗姐儿我们走,真是顽固!”说完便带着秦岚出了府门。

待薛谦父女走后,林黛玉唤人打扫了房间。

不管从前世,还是重生以来,林黛玉都未见过父亲发过这么大的火。

在记忆中,父亲一直对自己疼爱有加,对身边的人也是宽容,从未像今日这般疾言厉色,到底薛叔父跟父亲说了什么。

林黛玉始终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不会像上辈子那般不会插手大人间的事情,而且她并不想爹爹跟薛叔父有所嫌隙,毕竟前世钗姐姐跟自己也是姐妹情深。

便问道:“爹爹今日是怎么发如此大脾气,往日我从未见过,是薛叔父说了什么才让爹爹如此暴怒?”

林如海见女儿来问,终究是压住了一些心里怒火,“以后你不许在跟那薛家姑娘来往了。”

林黛玉大惊:“爹爹,这是为何?是钗姐姐哪里做的不好惹爹爹生气了吗?钗姐姐现在年纪尚小,处事不圆滑,哪里惹爹爹生气,我替她给爹爹赔不是,还是因为薛叔父?”林黛玉下意识便为薛宝钗辩解,不论是这辈子的薛宝钗,还是上辈子的薛宝钗都让林黛玉觉得她是真心相待自己,上辈子帮了自己隐藏看禁书的事,又经常来陪伴自己这个孤女,开解自己,让自己少哭。就连最后她与宝玉成亲,自己也不怪她,她也是苦命人,只是怪那荣国府吃人罢了。

“黛儿,你只要记得莫跟那薛家之人来往就是了,听爹爹的话就好。”

“爹爹原因都不讲,便想让我听话,这又是何道理?”

林如海见林黛玉竟是少有的顶撞自己,又想到薛谦的那些言论,越发生气起来。“我叫你怎么样就怎么样,父母之言你也不听了吗?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

林黛玉重活一世,早就知晓,不是所有父母讲的话都是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