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的女子眼中含泪,带着倔强和对春晖夫人的厌恶。
“我已经做了十年见不得光的外室,为什么现在还要许我妾?”
“你明明就是我的夫君,我从来没享受过侯府荣耀,而享受的一直是她,为何还要让我做那抬不起头的妾室。”
“还有我们的儿子,他要考科举的,你想让他这个未来状元郎背负着妾室所生的身份永远抬不起头吗?”
“还是你想指望一个残废!”
侯爷喉咙发紧,这个儿子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曾经引以为傲的战若胤毁了,那就只有若风,若风才是他的希望,不能让他因为身世蒙羞。
他有些为难的看着春晖夫人,他说:“夫人啊!你为了为夫退让了一辈子,这一次请你再为为夫退让一次好吗?”
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声音带着乞求,那么骄傲的男人独独为了这个外室折了腰。
明明几天前在床上的时候他还抱着她喊着,“夫人,你真好,这辈子有你足矣。”
可这么快就一文不值。
他该是爱极了眼前这个叫梧桐的人吧!
月沁沁劝说道:“侯爷,如果夫人答应立这位外室为平妻,那侯府嫡子的位置还会是大少爷吗?”
犹豫片刻,侯爷开口,“若胤已经残废,以后担不起家中职责,只会成为累赘,所以理应若风为嫡子。”
“这个平妻是要立的,你可明白夫人?”
门外轮椅上的男人满脸平静,似乎早已经知道自己会被放弃,他就这样无波无澜的坐在那里。
春晖夫人看向门口坐着的儿子,心脏撕裂般的疼痛,不当嫡子沦为庶子会被嘲笑。
可是他的腿再也好不了。
他注定是被侯爷放弃的。
月沁沁怕她心软拼命摇头示意她不要答应,可终究不敢觊觎希望。
主母太软弱了!
就在这时战若雪抱着雪梨走到门口,她看向战若胤,激动出声:“大哥,你也来了。”
手中的猫似乎是嗅到什么味道挣脱她的怀抱朝着屋子里的战若风扑去。
“喵!”
“啊!”战若风吓得后退,梧桐见状用手挡住飞扑来的雪梨,然后把它踢在地上。
老大夫人吓得大叫,“别碰雪梨,别碰!”
雪粒被梧桐踹在地上痛的蜷缩在地上委屈的哀怨。
战若风受惊,任性的他走上前就对着雪粒拳打脚踢,“我要你吓我,你个死畜生,找死!”
“住手!住手!”老夫人气急,忙叫人阻止。
可战若风受惊暴怒,一边殴打一边说要把这猫给活活摔死。
他抱起雪梨就要砸下去,突然一道纤瘦的身影朝着他们跑去,就在雪梨被砸在地上的时候,月沁沁扑在地上抱住了雪梨。
全场震惊。
安静的只有在场人的心跳声。
以及月沁沁因为胸口受到重创的闷哼声,她嘴角溢出一丝血,那是牙齿磕到舌头导致的。
战若胤眸子一冷,视线落在月沁沁嘴角的血之上,还有战若风身上那若有若无的药粉。
他明白了。
这个女人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明,一切反常举动都让他知道一个事实。
她就是重生。
因为只有重生回来的他们才知道雪梨不喜欢葛根粉,一嗅到便会发狂。
她是要阻止外室成为平妻。
“哎呦!我的雪梨啊!岂有此理!”
“战子焱你看看你养的这个野种,心机歹毒,连个宠物都不放过,小小年纪就喊打喊杀,长大了还不得了。”
老夫人心疼的走到月沁沁面前抱起自己奄奄一息的猫大发雷霆。
梧桐顿时觉得不妙,儿子刚刚露出了獠牙,激怒了老夫人,今天想要成为平妻怕是不可能了。
她忙教训战若风,“风儿,你怎么能对你祖母的宠物这般下手?”
“是啊!若风,那可是你祖母最爱的宠物。”
侯爷急的头冒出冷汗,偏偏战若风不知死活,他指着雪梨,“这个畜生要伤害我,祖母我可是你的孙子啊!难道还不如一个畜生?”
“祖母,你快把它给杀了,快点。”
毫无礼貌。
嚣张跋扈。
不知礼数。
活脱脱的小霸王,这是月沁沁上辈子就领略过的。
正是因为知道,她才要掐灭他在老夫人心里的位置。
毕竟上一世,这个孩子第一面就讨得老夫人喜欢,最后更是因为他冷落了从小就带在身边的若雪。
容嬷嬷去搀扶她,月沁沁起身的时候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脸色苍白的看着战若风,故意激怒他。
“小少爷,雪梨虽然只是畜生,可它陪着老夫人好多年了,老夫人对它感情很深,你不要这样说。”
“你给我闭嘴,贱奴,若不是你,这猫已经被我摔死了,你也该杀。”
“父亲杀了她。”
“杀了她。”
凶残跋扈、龇牙咧嘴的孩子就是让历经战场被鲜血洗涤的老夫人也大惊失色。
她怒了,“滚,给我滚出去,养出这么个毒心毒肺的孩子还妄想当我们侯府的主母,做梦!”
“战子焱,这个女人只配当妾室,当姨娘,若是不愿就给我滚出侯府!”
“母亲,你蓄怒啊!”
“滚出去!滚出去!”
战老夫人气急败坏,春晖夫人和桂嬷嬷安抚,最后没法侯爷只好带着梧桐母子离开大厅。
“不要脸的东西,什么贱人养出什么样的货色,我呸!”
“有老娘在,她休想存有这个心思。”
骂到这,战老夫人看向春晖夫人,“你还愣着干嘛?”
“母亲!”
“你看看你这唯唯诺诺的样子,一点主母风范都没有。”
“若不是我,你今天连主母位置都被抢去了,滚出去找兽医,雪梨若是出事我拿你试问。”
月沁沁见春晖夫人被骂,她忙上前,“老夫人,夫人能治疗雪梨。”
“夫人能?”老夫人质疑的看着她。
在府中这么多年了,她可知道春晖夫人不会医术,连人都治不好还治疗她的猫。
“是,老夫人,自你养了雪梨那天起,夫人就担心雪梨磕磕碰碰会受伤,所以去找了神医高价买了一瓶金疮药备着,后来老夫人你走了,夫人便没动过那药,那药还在。”
听到春晖夫人这般有心,雪梨又有救了,她脸色缓和看向春晖夫人,“有心了,把雪梨抱过去上药,我要它完好无损的回来。”
月沁沁接过猫。
春晖夫人柔声道:“儿媳知道了。”
走出大厅,来到了途经春晖院的池塘边。
春晖夫人停住脚步看向月沁沁,“沁沁你可知道在老夫人面前说谎会有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