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雁晗摆好之后又急急忙忙走了。
回来的时候她拿了一个青釉瓷瓶,里面插着几株淡雅的花朵。
淡淡的柔粉色和缥缈的天青色搭配在一起,十分好看,又显得高雅。
等把一切都做好之后,她才板板正正的站在裴三身前。
“师父,这些小零嘴儿,你待会儿要是无聊了就吃。”
裴三愣愣的看着这些用心而又精巧的东西。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师雁晗,说了一句:“你倒是有心。”
师雁晗弯着眼睛笑。
她“学习”不好,搞这些东西倒是在行。
“到时候师父若还想要什么,尽管使唤我。”
裴三未再回话,开始了自己的教学。
师雁晗当时打基础的时候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当时的节奏虽然有些快,但她好歹也能接受。
徐宁宴很了解她,完全根据她的情况来制定计划。
而裴三就不一样了。
他完全跟着自己的节奏来。
师雁晗经常会感到很吃力。
院子里有一丛青翠欲滴的修竹。
裴三只是轻轻瞟了那里一眼,师雁晗就紧张的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想看又不敢看裴三,不知道他会提出怎么样的要求给自己……
师雁晗咽了咽口水。
裴三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那里有一层修竹,你需单脚在竹竿上站立一炷香的时间。”
师雁晗:“……”
她听了这话,差点晕死过去。
不是吧,老天奶啊。
她还没学会轻功啊。
她也不是身轻如燕啊。
不过她不敢耽搁太久,裴三凌厉的眉峰一扫,她就立刻屁颠屁颠的去了。
“好……的师父。”
等师雁晗完全站稳了之后,裴三才慢条斯理的点起了香。
师雁晗这才发现,原来裴三的手是这么好看。
一根根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甲床的颜色也很健康。
这样的手若是拿起毛笔写字,她都不敢想是一股怎样的风情。
太美了。
点香的时候也是,非常的优雅,很像是那种从小浸润在贵族礼仪中长大的贵公子。
师雁晗单腿站在竹子上的时候,裴三就坐在那里看书。
其实也可能不是书。
就是一本本的小折子。
师雁晗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于是便从桌子上移开了视线。
而后目转睛的盯着裴三的脸看。
她还从未见过比裴三更加俊俏的人。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惊为天人,日后越看越觉得帅。
完全看不腻。
师雁晗觉得要是能让她一直看着裴三,那莫说是一炷香的时间,就算是两炷香,她也能坚持下来。
裴三看久了折子之后也会吃点师雁晗准备的零嘴。
酒酿小汤圆是师雁晗用糯米粉搓出来。
糯米粉有的里面加了青菜汁,有的里面加了橘子汁,有的里面加了紫薯芋头。
总之,看起来不只是有单调的白色。
花花绿绿的,十分有意思。
煮熟了之后还放在冰水里面过了一遍。
qq弹弹的非常有风味。
裴三挑了挑眉,用勺子挖起来尝了尝。
而后清隽的眉眼就舒展开来了。
“这些小圆子倒是被你做的别致。”
师雁晗嘿嘿笑了两下。
“师父喜欢就好。”
裴三顿了一下,并未答话。
他又尝了尝那杯浓稠的橙汁。
橙子一看就是被用心处理过了,橙汁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
入口满满的果汁清香。
有些未打碎的橙肉还会在嘴里爆汁。
裴三眯了眯眼睛,他吃过无数山珍海味,倒是第一次见这种吃法。
也是十分别致有趣的。
他看了一眼正辛苦的立在竹子上面师雁晗。
淡淡的想,脑瓜子倒是很灵光。
做饭……也很合他心意。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下去了。
师雁晗每日除了训练就是训练,她没有别的事情,所以倒是一心一意。
因而进步的特别快。
有时候甚至连裴三看她的眼神都是亮的。
她每日练功之前都要把师父给安顿好。
每天都变着花样给师父做各种好吃的。
裴三从来都没有拒绝过。
他从刚开始的礼貌,到中间的冷淡严厉,最后再到现在的有一丝丝真情流露。
师雁晗有时练功不合格,裴三会非常精准的指出她的错处,让她改正。
有时候看她是在疲惫,又会让她放几天假休息。
无论师雁晗有什么问题,裴三都可以解答的了。
师雁晗对这个师父是越来越尊重,越来越喜爱了。
深秋时节,师雁晗已经从刚开始的弱不禁风变成了现在的小有成就。
她每天都精神力满满。
裴三坐在凳子上扶额看她,“你怎么每日上窜下跳的?”
师雁晗眼睛亮晶晶的,声音也充满了活力:“师父,现在我每天都高兴的想飞檐走壁!”
裴三:“……”
他抽了抽嘴角,毫不客气的打击:“我看你还是算了吧,你离飞檐走壁还有一段时间。”
师雁晗鼓了鼓腮帮子,却是一点都不落寞。
她知道练功非一朝一夕就能够促成。
就她这快一年的练习,其实还连师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好,师父!我还会加紧练习的。”
裴三愣了愣,也轻声说了一句:“好。”
“你现在有基本的自保能力,为师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这个事情,裴三一开始就跟她说过了。
师雁晗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她愣愣的看着裴三,“师父,是什么事情啊?”
说起正事,裴三脸上的神色便无比严肃。
他板着脸,一字一句的说:“需要你去一处庄子为我探明一件事情。”
师雁晗连忙正色道:“好,师父请说。”
“京郊有一处庄子,为庆阳国京城大户人家所有。我希望你去帮我探明一下那庄子最近是否有运输什么奇特的物件。”
师雁晗认真的点头,“好的。”
裴三顿了顿,继续说:“那庄子管事的十分精明。你最好要有一个进去的身份。”
师雁晗忙不迭的点头,“这个倒是可以。我以婢女的身份混进去。”
“嗯,那庄子管事的姓宋。”
听到这里,师雁晗皱了皱眉。
第六感出来了,她突然有了一个不好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