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雁晗只是一个粗使丫鬟,她每天的任务就是扫地。
扫各种地。
回廊,大堂,饭厅,议事堂,厢房,库房等等。
师雁晗还挺满意这个工作的,毕竟扫地和她之前的训练比起来,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工作。
他们这种临时工也是有自己的住处的。
只不过比较简陋。
第一次执行师父给她发布的任务,师雁晗还是有些小小激动的。
她握紧了拳头,想着一定要成功。
“那个谁,那个背对的丫鬟给我过来。”
师雁晗瞧了瞧,发现貌似只有自己是背对着的。
于是她转过了身体,走到嚷嚷的管事身边去了。
“你去打扫大堂。”
师雁晗领了活,慢吞吞的拿着扫帚去大堂。
她又听到管事的安排其他人干活。
有打扫大堂的,有打扫客房的,有打扫仓库的……
看来最近是真的很忙,不然也不会来的第一天就急急忙忙的去干活。
师雁晗把头埋得极低,几乎不会有人看到她的面貌。
大堂算是人流经过比较多的。
在这里扫地,说不定能听到或者见到什么。
师雁晗的工作就是简单的扫地,大堂面积很大,她要把每个角落都一丝不苟的扫干净。
吃完晚饭后,师雁晗就进了分配的房子。
这里是好几个临时丫鬟住在一起。
这倒是有些麻烦了,师雁晗有些苦恼的想。
到时候行事还得避开她们……
今天白天她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还想着晚上去整个庄子里探探路呢。
可是现在这住的地方有别人,她的行动就被限制了一大部分。
师雁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次日,师雁晗正准备先化个妆,昨天妆容已经淡了不少。
今天她需自己补起来。
师雁晗坐在自己床上偷偷摸摸的补妆。
同屋里的一个丫鬟瞪大眼睛看着师雁晗。
她嘟嘟囔囔:“你一个丫鬟竟还如此打扮起来?是想在这庄子里傍上一个大人物吗?”
她一说话,屋里的所有丫鬟都看了过来。
师雁晗眼神里闪过一丝尴尬。
……看来以后化妆也不能当着她们面了。
不过她不想生什么事端,于是就之后挂起了一个假笑脸,说:“这位姐姐有所不知,我脸上有胎记,必须化妆遮掩一二,以免冲撞了庄子里的贵人。”
听到师雁晗说她脸上有胎记,那些一个个看过来的丫鬟才收回了视线。
脸上闪过了一丝幸灾乐祸。
为难她的丫鬟听闻此言,立刻夸张的赔了一句不是。
“啊,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脸上有……胎记。”
师雁晗不想多言,她摇了摇头。
补完妆后就去干活了。
丫鬟看她脾气虽好,却并不是个好拿捏的。
于是捏了捏嘴巴,扫兴地收回了视线。
今日扫地与昨日并无不同,只不过她换了个地方。
此处庄子里也有小型花园供观赏。
师雁晗今日被安排扫花园里的杂草落叶。
这大半年的训练,让她五感变得精妙了不少。
已经能察觉普通人所不能察觉的细微动静。
如今临近年关,大家都忙得不得了,自然没有人有闲情逸致来换园林赏花。
师雁晗也是扫了大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
到了傍晚,天色微微擦黑的时候,她刚想偷会儿懒,就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动静。
师雁晗不动声色放轻了脚步,朝动静处匿了过去。
她听到了有人在偷偷摸摸的谈话。
“我们真的要把那些东西运到庄子里来吗?那可都是朝廷的东西!”
“废话少说,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们。”
“我这心里就是不踏实!”
“你要不踏实,我不介意扇你两个耳刮子,让你清醒清醒!”
“我——,你——”
“三日之后,你若再这副窝囊样子,可别怪我不给你收尸。”
……
师雁晗躲在草丛里,听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
原来这宋氏夫妇管的庄子里真有猫腻。
居然还和人命还有朝廷扯上了关系。
只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要运输的东西是什么了。
真不知道师父一个受了伤的人,是怎么知道这些辛秘的。
等那两个人走之后,师雁晗过了一会儿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扫地。
好在这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师雁晗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由得捏紧了裴三给她的小烟花。
三日之后……
师雁晗今晚睡觉的时候特地一直逼自己清醒。
她要看看这一房的丫鬟,晚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睡着。
要是她们实在不好管控的话,到时候她不介意下点迷药。
明后两日,她就要开始探庄子的路线了。
第三日晚上。
师雁晗特意提前回来了,她在屋子里点了些安神香。
她点香的动作极快。
有丫鬟在她后脚进来,也没发现她多做了什么事情。
点了香之后,保准让丫鬟们安安稳稳睡一整夜都不会醒来。
亥时,师雁晗准时睁开眼睛。
动作迅速的蒙面换上夜行衣出去了。
她今天晚上要探究好几个地点。
也不知道那群运货的人最终会定在哪里。
庄子里有好几个仓库。
可能也有密道。
师雁晗觉得以宋正德的心眼子,估计会让人把东西送到什么见不得人的密道里。
之前看书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宋正德和他妻子白氏都是心思缜密之人。
与他们对上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师雁晗以飞快的速度查完了几个仓库,皆是一无所获。
她最后来到了宋正德和白氏居住的院子里。
她攀上了屋顶,趴在瓦片上一动也不动。
她身躯瘦弱,加之穿上了黑色夜行衣,几乎可以与房檐上黑色的瓦片融为一体。
师雁晗在那里趴了近一个时辰,突然发现原本已经熄灯了的宋正德,屋子里居然又亮起了烛火。
师雁晗立刻打起了精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屋子里。
宋正德把门打开了。
他穿戴得十分整齐,一点不像是已经睡了的样子。
师雁晗耐着性子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有动静了。
几个蒙面黑人抬着大箱子往宋正德卧室里走去。
白氏并未出来,应该是在里面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