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霄眼巴巴的看着师雁晗。
师雁晗弯了弯眼睛,朝他挥了挥手,和徐宁宴一起走了。
陆霄意犹未尽地看着她的背影,问旁边的李慕白:“李兄,师雁晗是是不是定远侯府家里的姑娘?京城名门贵族中只有他们家是这个姓。”
李慕白没否认。
陆霄一脸感叹的说:“师小姐实在是太美了……”
李慕白瞟了一眼陆霄,凉飕飕的。
“怎么,你又不喜欢你的宫云烟小姐了?人家可是被誉为京城第一美女。”
陆霄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哈哈,人的审美是会变的……”
李慕白不再理他了。
陆霄突然疑惑的说了一句:“为何我从前未见过师雁晗?”
李慕白顿了一下,说:“师怜书。”
陆霄愣了愣,立刻就懂了,不可置信的大叫:“你说什么?你说师雁晗是那个从庆阳国乡下来的,又土又丑的土包子?”
李慕白听到这话,眉头紧锁。
语气严肃地对陆霄说:“这些话你是从哪听来的,怎可如此编排师小姐?”
陆霄被训斥了,委委屈屈的缩鼻子。
“坊间都是这么传言的,说她从乡下来,戴着白色面纱……是因为不可见人。上次参加诗会的时候也蠢笨如猪,写的字根本就拿不出手。”
李慕白越听脸色越冷。
替师雁晗辩解道:“上次的游园诗会她表现的很好,李府还给予了她奖励。”
陆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喃喃道:“啊,这么厉害……”
随后他开始气愤填膺起来:“到底是哪些恶毒的人在身后这么编排师雁晗!被小爷抓到了一定要好好惩治一番。”
“师雁晗明明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有人说她丑?”
说起这个,李慕白眼神闪烁了一下,吩咐道:“她来过这里的事,你暂且保密,她真正的面貌也要保密。”
陆霄眨了眨眼睛,来了兴趣:“这么神秘?”
李慕白脸色微冷的说:“要是不想给她添麻烦,就按我说的做。”
陆霄不说话了,李慕白知道他听进去了。
徐宁宴坚持要将师雁晗送到定远侯府。
见她从后门进去之后才回去。
沐完浴后,师雁晗拿着账本去了书房。
白芍一直在书房里做事,她给师雁晗磨墨。
白芍眼光低垂,恭敬说道:“小姐,今日怜书小姐向我询问您的动向。”
师雁晗眼波颤了一下,问:“那你是如何说的?”
“奴婢就说的不知道。”
师雁晗点了点头,吩咐:“以后若她还来问,我不在府上,你便说我出去玩了。”
“嗯。”
师雁晗揉了揉太阳穴,有些抱怨的问:“白芍,能不能把书房里多点些烛火?这样太暗了。”
白芍连忙又去多点了几根蜡烛。
师雁晗嘟嘟囔囔:“为什么定远侯府没有夜明珠那样的东西啊……”
在烛光下看书,很容易近视吧。
白芍闻言,心念一动,而后说道:“府里面是有夜明珠的,只不过管事的没给小姐院子里送。”
师雁晗好奇的睁大了眼睛,原来还真有夜明珠这种东西。
“那可不可以拿一个过来放到书房里呢?”
白芍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那些管事的估计是看咱们院子里没势……所以就不给咱们……”
师雁晗:“……”
“侯爷和二公子的书房里面有夜明珠,老太太看账本的房里也有。怜书,清芷,忆苒,婳梨几位小姐书房里有。”
这么一大串听过去,好像就师雁晗这里没有了。
“明日里奴婢去库房里问问吧。”
师雁晗点了点头。
要是不给夜明珠的话,她看看自己能不能在外面买一个。
那今天晚上就先用烛光凑合一下。
师雁晗看了一晚上玉盘楼的账本。
账本里面大大小小的漏洞不少,被人掩盖的痕迹,有的隐秘,有的拙劣。
师雁晗看完之后冷笑了一声,玉盘楼这么大个地方,竟然丝毫不把老板放在眼里。
做假账都做到老板跟前来了。
陆霄这个傻子,都不知道被别人骗了多久了。
她看的这个账本还只是去年下半年的,仅仅半年就有这么多亏空假账。
她都不敢想全部年限的将是多么大的亏空,那估计是一笔巨款。
师雁晗第二日依旧和徐宁宴在翰墨斋集合。
学了一整天的写诗和做文章。
师雁晗原本白净的脸上多了两个乌青的黑眼圈。
看起来极其憔悴,惹人怜爱。
徐宁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之色,轻声问她:“雁晗,你昨晚没睡好。”
师雁晗掏出她包袱里的账本,颇为气愤的说道:“这个账本里面大大小小的亏空数百余条,我昨晚查了半宿。气的都睡不着觉了。”
虽然不是她的钱,但是她还是很心疼。
徐宁宴挑了挑眉,却并没有感觉到很意外。
“陆霄家族虽然不是官员,但却是富可倾城的皇商之家,家族内斗也不可小觑。有很多人对陆霄的嫡子之位垂涎欲滴。想要找他错处的人不计其数。”
师雁晗愣住了,“你怎么知道陆家是皇商之家?”
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陆霄一面,按理来说,应该并不知道他的多重身份。
师雁晗就不知道。
徐宁宴却淡然回复:“来沧落国时,就已经将此处的势力家族还有形势了解了一遍。会试结束之后,又在完完整整的了解了一遍。”
师雁晗痴呆着表情,无言以对。
怎么说呢,难道上位者就是天生的上位者,要有对局势的掌控力。
即使没有受到良好的教育,但是骨子里的基因也是不会变的……
徐宁宴修长的手在师雁晗呆滞的眼睛前晃了两下。
师雁晗眨了眨眼睛。
她弯了弯唇角,“你实在是准备的太充分了。”
徐宁宴喉结滚动了两下,并未答话。
酉时,他们去了玉盘楼。
这次李慕白也在。
李慕白见到他们便说:“你们今日一整日都在翰墨斋吗?”
“是啊。徐宁宴在教我如何吟诗作赋。”
“不知下次可否带我一个?我甚至想听徐公子教导。”
师雁晗睁着双眼睛瞧李慕白,不可思议道:“李公子自己都那么厉害了……”
李慕白淡然以对:“多多益善。”
“好呀,那你明天来,我们定的静室一直是落芹斋。”
李慕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