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姐,你的月银并不算多,若吃饭要花销自己的钱,那会很拮据……”
师雁晗睁着眼睛看冬青,有些感动,没想到她会担心这个问题。
果然是和她一条心上的,会心疼她的钱……
师雁晗吸了吸鼻子,说道:“冬青,这你就不要担心了……你小姐我有钱,跟着我,保管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麦芒听了这话,已经高兴的手舞足蹈,不知如何是好了。
白芍早就知道了,所以现在只是微笑,并没有显得有多吃惊。
冬青倒真的是有些吃惊了,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家小姐。
她就算是再迟钝,也隐隐约约意识到了自家小姐可能有些不同寻常……
“韩五,你待会去菜市场买些菜回来。这几天我确实吃的寡淡无比。”
只是因为一直用心看账本的,所以就对吃饭没有那么大的讲究。
如今回味起来,她这些日子吃的饭菜果然一点都不得劲。
连她这个主子吃的都是这样的菜色,更莫说她院子里的那些下人了。
师雁晗又看了看温不书,礼貌的问道:“温公子,可否来吃?”
温不书向来沉静的眉眼波动了一下,他开口:“多谢三小姐好意,不过不必了。”
师雁晗听他这么说,倒也没有勉强。
“那好吧。”
温不书点了点头。
师雁晗又说:“若是温公子想来的话,随时欢迎。”
温不书还是点头。
又在此处玩了一会之后,师雁晗便和院子里的人回去了。
韩五去买了菜回来。
趁这些卖菜的这段功夫,师雁晗叫人把院子里的厨房收拾了出来。
打水擦灶台,整理柴火,洗碗筷等等。
下午韩五泡在厨房里做菜。
傍晚时分,色香味俱全的菜已经全部做好了。
师雁晗院子里面没有男仆,只有三个丫鬟。
所以她便让大家上桌一起吃饭了。
冬青,白芍,麦芒都一脸茫然。
她们伺候主子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师雁晗可费了好大劲才让她们一起吃饭了。
今日她院子里的伙食可比府上的好多了。
几个丫鬟都吃的很开心。
麦芒脸红红的,忍不住夸赞道:“小姐,为什么韩五做饭这么好吃……”
冬青白芍也附和。
师雁晗揶揄的看着韩五,说道:“可能是因为他天生会吧。”
韩五闷闷吃饭,不说话。
韩五今日做的饭菜很多,因为他觉得大家都饿了这么多日,应该会吃很多。
结果……
小姐和她身边的三个婢女都吃的很少……
师雁晗看着桌子上还剩下的菜,为难的看着韩五,问:“韩五,这些菜你能解决吧?”
韩五沉默了半晌,突然说:“小姐……锅里还有许多……”
师雁晗:?!
她一言难尽:“为何做这么多饭菜?”
“我觉得你们这些日子饿了,应该会吃许多……”
“是,我吃的确实比平常多些。”但是也没到这种地步啊。
麦芒猛猛点头,“奴婢也是。”
冬青:“奴婢也是。”
白芍:“奴婢也是。”
师雁晗:“……”
看来韩五对她们的饭量有些误解了……
“若是实在解决不完的话,便去桃花林里看看温不书还在不在那。如果在那的话,可以让他过来同你一起吃。”
她看温不书,感觉他的饭量也不小。
韩五点头。
没一会就不见了身影。
没过多久,他就将温不书带了回来。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二人身上都挂了彩。
师雁晗大惊失色,气息不稳问道:“定远侯府出了刺客?”
韩五面色尴尬的摇头。
“刚刚去的时候温公子在练功,我便上去和他交手了一番。”
师雁晗这才点头。
她又忍不住多看了韩五两眼,这么看来,韩五好像是比输了……
温不书果然厉害。
韩五握紧了拳头,心里暗暗下决心,以后要花更多时间来练功。
“那你们二人便把剩下的菜解决了吧?”
韩五和温不书齐齐点头。
师雁晗准备洗洗睡了,她临走时又加了一句:“吃完之后,别忘了把碗洗了。”
“好。”
韩五已经在之前已经吃了不少,温不书还没。
他几乎是暴风式的吸入饭菜。
韩五眉根抖动了两下子。
这位温公子是真能吃,看来他不需要硬塞了。
最后,温不书把所有饭菜都吃的一滴不剩。
“多谢款待,饭菜很美味。”
韩五不知道这位温公子已经有多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
“若以后温公子还在山上桃林,语风居做饭会叫上你。”
温不书眼眸微闪,里面透出一抹感动来。
“多谢。”
韩五摇了摇头。
温不书留下来和韩五一起把碗给洗了。
而后他便离开了。
四月京城,春风日暖,落花满地。
街上行人,茶楼酒肆无不在谈论此次殿试上发生的大事件。
此届状元徐宁宴居然是沧落国从小就遗失的太子殿下!
在殿试上,皇上对徐宁宴的回答非常满意,皇上本就被他的名字勾起回忆,看他面容又有一股熟悉之感。
殿试上的问题问完之后,便问起“徐宁宴”这个名字从何由来。
徐宁宴便拿出了自己从小就带在身上的玉佩。
名字便是从这玉佩上得的灵感。
皇上看清那块色泽通透温暖的玉佩后,便瞪大了眼睛。
戴着玉扳指的大手微微颤抖,差点便扶不住龙椅。
他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又或者是好的记忆,脸上的表情从恍惚到怀念。
朝中大臣一个个的对视交流,皆从各自眼中看到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那玉佩……他们自然是认得的。
标志着当今皇室的身份荣誉。
而徐宁宴那一块,更是成色绝佳!
皇上声音微颤:“把那块玉佩拿到朕跟前来……瞧一瞧。”
皇上旁边的苏公公立刻将玉佩取了过来。
皇上仔细端详许久后,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眼角竟泛着些许泪花。
他轻缓地叫了一句:“宁儿……”
像是生怕把人给吓走了……
随后便下朝,只留下了刚刚被钦点的状元郎徐宁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