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恩彩紧紧握住了宋宪的手，作为一名初出茅庐的教师，她满怀热情，决心帮助他到底。

成绩没有被责备，年轻的郑老师善良得如丝绸般温柔。原本还担心因成绩不好被严厉训斥的唐兴，顺利度过了难关，心满意足地握紧了双拳。然而，正当他放松警惕时，郑恩彩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像是突如其来的一拳。

“那么，宋宪啊，你的梦想是什么呢？”

当唐兴提议一起学习时，崔世卿的第一反应是找了一间隔音效果极佳的自习室。他预定了一个四人房间，一进门，唐兴便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从未展示过的期中考试成绩单递了过去。崔世卿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宋宪的成绩还算中等吧……”

“我复习错了范围。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校内考试……不，这些说了也没用。”

唐兴本想为自己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他这辈子除了自学考试和高考，还从没参加过学校考试。当得知期中考试要考四天时，他简直吓傻了。他甚至不知道高考复习和校内成绩是分开的。唐兴依旧抱着那种单纯的信念，认为只要努力学习，成绩就不会差。然而，这种天真的想法让他在学习方法上依旧一成不变。

虽然做了充分的准备，但考试当天，他紧张得频频出错，甚至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考完的。回到家后，他如释重负，倒头就睡，一觉睡到了半夜，匆忙准备第二天的考试。

第二天考到一半时，他发现了问题。连续三节课，试卷上的题目似乎都不在他复习的范围内。他连忙确认了一下金唐婉提供的考试范围，才意识到自己复习错了。

“喂，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复习错了！”

回想起这事，唐兴依旧气愤不已，忍不住把火撒在了无辜的崔世卿身上。他不好意思告诉其他同学，但一想到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结果却复习错了内容，至今仍时常被噩梦惊醒。

“我还以为你在准备模拟考呢。”

唐兴无言以对，沉默了片刻，勉强补了一句。

“不过我三月的模拟考成绩还不错。”

崔世卿显然不认同他的“不错”，按照他的标准，这成绩远远不够好。他装作没听见，仔细看着成绩单，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唐兴的排名，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你学习的样子还真像个全校第一啊……”

“你考得怎么样？”

金唐兴感到自己努力被轻视了，忍不住反击。崔世卿从包里拿出自己的期中考试成绩单递给他。今天他也刚刚做完职业咨询，成绩单还留在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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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兴难以置信，抓过成绩单仔细查看，不论是科目排名还是成绩等级，每一项都是“1”。他咬紧了嘴唇，薄薄的唇被他咬得发红。

“…拜托了。”

最近，崔世卿和假宋宪一起学习，发现了唐兴的一个优点，那就是从不轻易放弃。

一般人看到自己排名接近全校倒数，早就失去了信心。但唐兴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向崔世卿请教复习范围，继续同时备战期末考试和高考。今天，他又主动找来，拍了拍崔世卿的肩膀，提议一起去自习室。

在四个自习桌围成的小房间里，宋宪和崔世卿并肩坐下，摊开书本。据说崔世卿极其讨厌外界的任何噪音，真是个挑剔的家伙。像他这样一个男人，竟然有这般“娇气”。尽管唐兴心里不停抱怨，但有求于人，只能默默付了所有费用，连另外两个空位的费用也一并刷了卡。下个月，就轮到崔世卿买单了。

正如那些男同学们所预料的那样，和崔世卿一起学习，效率确实大幅提升。

尤其对唐兴来说，他年纪不小才开始学习，没什么技巧，只能靠死记硬背教科书，和崔世卿学习的帮助显得格外明显。

唐兴今天也在翻看崔世卿复印给他的资料，忍不住暗自赞叹。这些资料可不是普通老师能给的，得有钱有势才能请来的家教才拿得出来，而崔世卿却毫不吝惜地分享。唐兴则全神贯注地背诵崔世卿用荧光笔标注的重点。

“唔——”

一动不动学了一个多小时，唐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背部酸痛得他不由得呻吟了一声，随即赶紧捂住嘴。他担心打扰到崔世卿，悄悄从隔板后探头看过去，只见崔世卿依然沉浸在习题中。

这家伙真是个怪物。唐兴心里嘀咕着，不知是夸他还是骂他。他轻轻推开椅子，准备出去透口气。刚踮着脚走过崔世卿身后，突然感觉手肘被拽住。

“啊，靠！吓我一跳！你能不能发出点声啊！”

“你去哪儿？”

崔世卿不知何时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他，那只手拽得他手肘发疼，唐兴只能用力挣开。

“出去吹吹风，要不要一起？”

唐兴用肩膀推开天台的门，环顾四周。风穿过楼宇间，轻抚着他的脸。天台刷着绿色防水漆，虽然没有照明，但周围霓虹灯和自动贩卖机的灯光勉强照亮了夜晚。

自动贩卖机旁摆着一张印有碳酸饮料标志的塑料桌，几把椅子散落在旁边。唐兴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辣炒年糕、血肠和炸物，摆在桌上。

看到崔世卿拿起了筷子，唐兴便开始大口吃起辣炒年糕和血肠。他蘸了一勺辣酱，一口吞下满满一块血肠。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边吃边问：

“看什么呢？”

“你吃得真香。”

“你也多吃点。”

然而，崔世卿只是随意拨弄着辣炒年糕里的鱼糕和葱，慢慢送进嘴里。唐兴吃得很痛快，却始终留心不碰崔世卿的那份。见崔世卿几乎没怎么动筷，唐兴不耐烦地放下筷子。

“怎么了？又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

崔世卿撅着嘴，轻轻咬着筷子。唐兴暗自嘀咕，这家伙简直像个娇气的孩子。难道他妈妈生他时挂了松枝，而不是辣椒？唐兴把一次性餐盒推到他面前，说道：

“快吃吧，慢吞吞的，福气都跑掉了。”

“…太辣了。”

“这也叫辣？”

即便是在夜色中，崔世卿的脸颊也红得发亮。唐兴突然想起，上次在小卖部吃拉面时，崔世卿也几乎没怎么动筷，只吃了几根面条。他想起曾经有个手下也不能吃辣，每次说不能吃辣时总会被轻视，结果硬撑着吃完，一晚上都泡在厕所。想到这，唐兴忍不住替他开脱：

“不能吃辣又没什么丢人的，连华夏人有时候也不吃泡菜呢。吃点血肠吧。”

崔世卿犹豫了一下，轻声承认道：

“…有点腥。”

“呃……确实，这家的血肠味道有点重。”

唐兴尴尬地挠了挠头，把炸物推了过去。然而，崔世卿还是没动筷，对炸物显然也没什么兴趣。

崔世卿的父亲是个清廉的检察官，虽然他没有那种富二代的优越感，但确实是被娇惯长大的，像这种路边摊的食物，他显然不习惯。他推回炸物，轻声说道：

“你吃吧。”

“喂，不吃就直说，搞得我多尴尬。”

其实，崔世卿只是觉得唐兴挑选路边小吃的样子挺有趣的。他不想打破宋宪脸上那份天真的笑容。现在，眼前的这个男孩究竟是宋宪还是别人，已经无关紧要了。崔世卿笑得意味深长，缓缓说道：

“你吃得开心就好。”

“这小子，真有前途。”唐兴心里暗自感叹，随口点评了一句，然后拿起一块海苔卷，酥脆的炸衣在嘴里化开。

大快朵颐之后，金唐兴拍了拍微微鼓起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