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战狰狞,业火焚身(1 / 1)

嘣!五支利箭划破长空,射向狰兽!

可那狰兽警惕性极高,轻巧避开了所有箭矢!

当狰的目光锁定沐茗的那一刻,发出好似巨石撞击的咆哮,声中充满了贪婪与残暴,它那庞大的身躯以惊人的速度向沐茗扑来,五条钢鞭似的尾巴在空中甩动。

沐茗暗道一声可惜,还是功夫不到家啊,五星连珠的射法都射不中它!这射术可是好不容易以一周美食贿赂好友胖虎,央求他那位寻木村最强猎手的老爹才学到的。

偷袭的机会只有一次,没有射中只能正面对抗了,他的心跳不断加速,仿佛要从胸膛中蹦出来,为了达到最佳的诱敌入围效果,他放弃了逃走再次躲在暗处悄咪咪地偷袭,而是以身为饵!

“若要胜天半子,唯有以身入局!”

谁知他过于紧张,竟把这么羞耻的话念了出来,霓萱听了大为感动:“哥哥大义啊,为了给我父母报仇真是拼上了性命!”

其实,这么想多半是他自己心里舒服一点,那异兽感官如此敏锐,想逃也未必逃得掉。

沐茗不断观察着狰的动向,在到达预期位置后,他迅速开始后退,再次五珠连发射出五支利箭后,果断收起长弓,挂在后背,高举玄木杖,开始施法。

随着道道青光绽放,周围的大地中迅速生长出坚韧的藤蔓和繁茂的枝条,如同一条条绿色的触手,向狰的四肢缠绕而去,试图束缚住这头狂暴的怪兽。

与此同时,狰兽轻松地躲开了再次袭来的五支利箭,眼中如有人性的挂着轻蔑的神色,带着嗜血的欲望盯着沐茗。

但它刚刚的一躲,却刚好踩中了第一道陷阱,藤蔓疯狂缠绕上它的爪子,沐茗精心选的陷阱位置很好,与狰相接的仅有一条兽道,两旁都是茂密的林木。

狰的力量极为强大,它那强壮的肌肉一缩一张,伴随着一声怒吼,藤蔓只缓了它一步,便如同脆弱的丝线被轻易挣断,放它疾冲而来。

但沐茗全不在意,继续镇定施法,地面上的树根如同听到了命令,迅速隆起,交织成一面坚固木盾,正挡在了狰的面前。

狰的独角冲击如同撞上了一堵城墙,木盾虽然剧烈摇晃,但依然坚固地阻挡着狰的前进。

狰被阻挡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绕开木盾实在麻烦,它要以更加狂暴地撞击直接摧毁木盾!

沐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那长角看着就让人心慌,狰兽恐怖的獠牙更是让人胆寒,他双手迅速动了起来,开始驱动着刚才布下的连环陷阱。

树木不再是静默的守望者,它们在沐茗的指挥下,开始剧烈地摇晃,枝干和叶片仿佛在风中起舞,化作刀枪剑戟斧钺钩叉!

还有无数的飞叶,在沐茗的操控下,化作了一支支锋利无比的箭矢,带着破空之声,以惊人的速度向狰疾射。

而那些早早布设好的机关也逐个发动,一根根暗箭从周围的树枝上无声无息地射出,一张张大网随箭从天而降,层层叠叠,覆盖了狰的全身,网上布满了荆棘,每一根刺上都带着倒钩,一旦被刺中,便难以轻易摆脱。

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它试图躲避,但连环陷阱覆盖的范围太广,它无法完全避开,枝条和树叶如同利刃一般,划破了狰的皮肤,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痕迹,而那无数暗器也深深扎入它的血肉。

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吼叫,它那狂暴的攻击终于停歇了下来,但它厚重的肌体却并未受到致命伤害。

沐茗趁机喘了一口气,便继续拼命发动进攻,在木系道法的连续攻击下,狰的力量逐渐衰弱,可它反而被这连续不断的伤害激发了凶性,只见它那唯一残留的独眼中红芒闪烁,对天一声长嚎,其音如山崩地裂!

沐茗手握杖把,猛一拔剑,寻木剑脱鞘而出,碧绿的剑身青芒闪烁,狠狠向妖兽刺去,却被狰兽的长角挑开!比起沐茗玄妙的法术,他的剑法实在不堪入目,无论力量、速度、技巧,对比一年之前确实进步很大,但想要对付这凶兽却差远了。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突然又传来一阵阵呼应般的咆哮声,同样声如击石!

一阵阵?四面八方竟忽然有一大群妖兽从远处闻声赶来!只见那新来的妖兽都是青觜獠牙,毛发呈深蓝色,却未生角,它与狰外型类似,只是颜色不同,体型略小,正是一群狞!

狰狞齐至,内外交困,这次再没有陷阱阻拦它们,狞兽群飞速的奔腾而来,若狰也有灵智,此时必会得意大笑:“一群对一人,我众而敌寡,而今优势在我!”

沐茗的内心再次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和愤怒所笼罩,四面皆敌,又被这极擅于林间觅食的妖兽锁定,死定了!

哪怕变身也难逃妖眼!

可这样白白死掉,连义父、义母的仇也未能得报,更是彻底搭上了妹妹的性命,让他对自己的无用出离愤怒,还是不够小心啊,怎么就没让木鸟再飞远一点,刚才侦查范围应该再扩大一些的!

他心中燃起熊熊怒火,玩命向狰兽猛攻起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死就死吧!死也要拉它一起下地狱!它若不死,天理难容!

狰兽已被重重陷阱重创,还被禁锢住身形,可越是急迫想要一招杀死它,沐茗的剑法就越乱,反被那狰兽抓住空隙向他肚子狠刺一角。

沐茗此时人已疯魔,他大吼一声:“死吧!”完全不顾妖兽那一角的刺痛,他一手拼命抓住那刺伤他的长角,一手将寻木剑猛刺向狰兽!

噗的一声,长剑贯穿了狰兽胸口,可那凶兽生命力极为顽强,竟是未死,反而挺角再深入刺向沐茗,想要洞穿他!

而他的身后,几头离得近的狞也杀到了,沐茗甚至透过它们的血盆大口,闻到了扑面而来的恶臭!

而此时,在沐茗脑海的泥丸宫中,娇艳的赤色花蕾竟也燃起了血色火焰,它拼命的颤抖着,不断吸收着无尽的业力,那无限的仇恨、痛苦、愤怒、恐惧、悲伤、焦虑、内疚、厌恶、失望、烦躁、羞愧、孤独全部化为了花蕾的养分,花蕾上霓萱的面庞染上无尽血色!

随着沐茗的怒吼,两人的愤怒不断共鸣,在那泛着绿芒花瓣的旁边,又一瓣花瓣绽放开来,闪耀着血红色的光芒!下一刻,整个泥丸宫都烧了起来,化为一片火海!

“还我爹娘命来!”霓萱大叫出声!

轰!无尽的赤色火焰自沐茗眉心喷出,在他的周身缭绕,火焰顺着寻木剑猛地灌入狰兽体内,只一瞬间就将它化为一团兽行火炬,眨眼间被烧成了一团黑灰!

赤色火焰在他的周围剧烈爆炸,那猛扑而来的几头狞,被狂猛的爆炸崩回老远,哀嚎着窜入树林,其他狞见它们的首领已死,而那不祥的火焰威力无穷,还在剧烈燃烧,也都纷纷散去,夹着尾巴逃了。

“啊!好痛!”直到此时,沐茗才恢复了神志,摆脱那彻底的疯狂,此时才惊觉那一身疯狂的血色烈焰,根本不受他的控制,竟已开始灼伤他的身体,烫得他亡魂大冒,惨叫连连,摔在地上拼命打滚,想要扑灭这火焰。

隐隐的,一道绿光始终将那火焰隔离开来,并未让那火焰真的烧到他的肉身。

“咦?红莲业火?怎可能会在这里出现?”不远处的丛林中,突然传来一声人语,沐茗此时已不管敌友拼命大呼起救命!

说话间,只见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面貌清秀的白衣道童穿越树丛,走了过来。那白衣道童惊见地上浑身赤色烈焰,拼命打滚的麻衣少年,急忙从后腰上取下一个包袱,对着麻衣少年身上的火焰扑打。

那包袱也是奇怪,竟未被火焰点燃,反而顷刻间扑灭了熊熊大火,那白衣道童见他身上的火焰已灭,便伸手将沐茗拉了起来。

“道友可还安好?”白衣童子的目光在沐茗身上下打量,露出几分惊讶的神色。

“多谢,我好多了。”沐茗一声苦笑,还好自己命大,碰上高人了。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尘土,忽然奇怪起来,那大火在身上剧烈燃烧,他还以为这下死定了,可刚刚被烧了半天,疼痛无比,火灭之后身上竟没有烧伤,连衣服都一点事情也没有,只是觉得浑身被烫得生痛,仿佛痛至灵魂深处。

“道友,刚刚那红莲业火可是你放出来的?”白衣道童又看了看已被烧死的狰兽,眼神诡谲,再次发问。

“刚刚逃走那些妖兽放的,它们喷完火就跑了,多谢道友相救,不知道友如何称呼?”沐茗刚要说出实情,被那道童奇怪的眼神一惊,突然想起还是不要泄露霓萱的存在为好。

老村长教过他,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谢过救命之恩,却没敢说太多细节。

那道童轻笑一声,双手合十道:“我乃西方教教主接引道人座下白莲童子,道友唤我白莲即可,此次周游中土,是我家教主派我前来渡化众生,出家人不打诳语,道友,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

此刻,在茂密森林的幽深之处,一个黑色身影手中紧握着的晶石在一阵微光中裂成了碎片,令那人出离愤怒:“是谁胆敢杀了我的狰?是谁??为什么会有寻木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