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茗知道在帝都,像他这样的人并不受欢迎,但没想到别说赚大钱,就连谋生竟也如此艰难!
酒馆、客栈、商铺……他几乎跑遍了帝都的每一个角落,但每次都被以各种理由婉拒,可他韧性极强,仍旧没有放弃,继续在帝都的街头寻找着机会。
连霓萱都不再说话刺激他了,她喜欢逗哥哥说话,但并不真的想让他伤心,小丫头乖巧时候,也真的挺懂事。
天色已经暗淡,沐茗终于累了,他疲倦坐在街角的一块石头上,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道路,心中涌起难以名状的失落感,帝都如此之大,竟容不下小小一个我?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视周边,无意中,他瞥见了一座古色古香的独栋小楼,那门上极显眼的天道二字瞬间吸引了他的目光。
“天道除灵社?”沐茗心中莫名一动,仔细向那边看去,却见那小楼门口的台阶上,竟还有一张招工告示。
他走上前去,仔细阅读告示上的内容。
只见告示上写着:“招杂工,负责清洁、搬运等工作,包吃住,每日九文。”
经过这一日的艰难求职,沐茗好歹弄清了这帝都的物价,也终于明白那三十颗下品灵石对于他来说是何等天文数字。
大夏天朝的最低货币,乃是铜铸的夏元通宝,一文夏元通宝,在乡下大约可以买一个馒头,在帝都当然不用想,啥也买不了,而千文铜币才可以换一两白银,十两白银兑一两黄金,十两黄金,才能兑换一颗下品灵石,在这之上,百颗下品灵石,可换中品灵石,百颗中品灵石,又可换上品灵石,而传说中的极品灵石,据说除了可以用于吸收灵气修炼,还有其他妙用,已经有价无市,得到的人也绝不对去兑换的。
沐茗那二两银子,应该是被宰了,饭庄老板看到外地人,肯定磨刀霍霍,他郁闷的想着,早知道灵石那么值钱,他也不会在才出村子时候拿那块下品灵石来给木鸟浪费。
寻木村附近灵气充沛,也有灵石矿脉,沐茗还去偷偷兼职采过矿,后来被村长发现就不许他去了,随便使用童工的那位矿长也被村长好一顿胖揍,所以之前沐茗都没太把那灵石当回事,还嫌弃它太重,为了多装一些奇异种子,也没想着多带几块出来,家里其实还有不少的。
沐茗看到这告示,不禁心中暗喜,这杂工总不会要求太高吧,还包吃住,简直完美!工钱少?无所谓啊,先落脚混个温饱再说!
他兴冲冲的跑过去敲门,却未注意那告示的一角有些破损,似乎被弄坏过。
他走到门前,整理了一下衣物,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争取让自己不那么像一个乞丐,之后鼓起勇气,敲响了除灵社的大门。
门嘭的一声打开,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少女俏生生出现在沐茗面前一礼,甜声道:“欢迎贵客光临天道除灵社,无论您有任何灵异难题,我社都将竭诚为您服务!”她的两只大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宝石,圆圆的小脸还带着几分稚气,可当她看清了沐茗,气得小脸又变成了包子脸!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女孩正是早上在城墙边要砍他的那位体毛可能比较旺盛的少女!
沐茗大惊:“你你你,你是那个毛,啊呸,早上那位好心的姑娘!”
“喝呀!你这家伙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皮痒了来受死吗?”少女粗着嗓子,让自己娇滴滴的声音更威猛些,虽然经过这么长时间消气,显然已经过了气劲,但她看着沐茗依然神色不善,怎么看怎么有点牙痒痒的,这小子刚才说啥?毛?
“早上的事情真真是口误,我看到了你们的招工告示,是来这里应聘的,我很勤快,还会道法,懂机关,干杂工绝对没问题的,不知咱们除灵社里还用人吗?”沐茗见是这位小祖宗,也是头大不已,但他实在山穷水尽,只能尴尬询问。
“招工告示?我们没有要招杂工啊?”少女大感纳闷,被一打岔,都忘了生气了。
此时,街对面的酒楼走出一个伙计,四处张望纳闷起来:早上贴的招工告示跑哪去了,难怪这么久了还没人应聘,就我一个人忙乎了整整一天啊!怎么还会有人偷招工告示这么缺德?
沐茗的眼神再次暗淡下来,这一幕他今天已经历了无数次,也有些习惯了:“既然不用,那多有打扰,告辞。”他叹息一声,为了尊严,没有再多说什么,摇了摇头,疲惫地转身准备离开。
“哎,等会,看你这样子,不会是要露宿街头吧?你不是要去考天道院的吗?修道中人咋会来应聘杂工?你真会道法?”那少女见沐茗落寞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一痛,忙叫住他。
“我真是来帝都报考天道院的,混成这样我也很意外。”沐茗苦笑一声,伸手绿芒一点,少女头上插着的那朵本已有些枯萎的红花,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竟在她的头上伸展枝叶,开出一朵朵小花,片刻后,那些小花竟结成了一个红色的花环,环绕在她的发间,美丽而生动。
“哇,你还真会法术啊!”少女摸了摸头上的花环,眼中闪过一抹亮色,继续问道:“我们这里可是除灵的,就算是打杂的也可能会直面很多恐怖的妖魔鬼怪,你不怕吗?我们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会点什么?会做饭、洗衣吗?”
沐茗微笑答道:“求道之人,又怎会惧怕妖魔,至于那些杂事,我曾独自生活过很久,这些早已练熟。”
霓萱在他心中笑道:“见到妖兽被吓哭的是谁啊,略略略……”
沐茗头上青筋直冒,只见泥丸宫中又一颗颗暗芒浮现,被红色花瓣不住地吸收着。
那红裙少女听到回答,脸上立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明媚而动人,社里的修士小姐姐们全都是养尊处优的大家闺秀,做糕点能做出花来,可居然一个会做饭的都没有!
说起来,招个杂工来也不错啊,这些日子这些杂活可都是她在干啊,那些除魔法器一个个重得要死,哪是她这个萝莉体少女能搬动的?
然而,就在她即将欣然答应之际,心头突然掠过一丝阴翳,猛然想起了姐姐们的规定,这里可是不收男人的啊,这可如何是好?
少女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的脸颊涨得通红,心中暗道:我可不是要耍你才问的这些啊,真是记性太差了,连学姐的规定都差点忘了。
但她那因为为难而手足无措的样子,却让一路碰壁一路被冷言嘲讽的沐茗颇为感动,于是说道:“姑娘不必为难了,你愿伸出援手,我已经很感激了,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我总会找到出路的,我们就此别过。”
正在这时,除灵社的的楼上传来了轻盈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问话:“菲儿,是谁在外面?有客人来访吗?”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穿透了夜空,也穿透了沐茗的心。
沐茗猛然回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月光如水,洒在楼梯上,照亮了一道清冷而洁白的身影。
仿佛一道白月之光照入心田,那脑海中深深刻入的白色身影,竟神奇的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从此,他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光,似乎每一次,她都会在他最艰难的时刻伴着月光出现……
随着那悦耳的声音渐渐消散,一位美丽非凡的少女从楼梯上款款步下,仿佛自画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雅。
她身穿一袭白色长裙,纯净如雪,裙摆轻轻摇曳,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宛如湖面上泛起的层层涟漪,一头银色长发如瀑布般披洒而下,闪烁着月光的清辉,她眉眼如画,莹白如玉的肌肤在月色中泛着白光,美得令人窒息,一双秀美的长腿在长裙下若隐若现,为少女再添几分神秘与诱惑。
她的气质高贵而不失豪爽,每一步都透露出从容与自信,眼中依然闪烁着骄傲的光芒,正是沐茗一年未见的救命恩人!
而她的肩膀上,一只精巧的木雕小鸟,闪着七彩虹光,正机灵地向他看来。
沐茗惊喜难抑:“姒璇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