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虽是为月蝶姑娘而来，但眼下也见不到。”

“不妨……让小女子先来陪着公子如何？”

就在苏哲准备离开时。

老鸨身后，一个穿着粉色霓裳，面容颇为俊俏，看起来约莫年方二八的姑娘开口道。

“哦？你叫什么？”

苏哲微微一挑眉毛，开口道。

“小女子名叫羽柔。”

姑娘轻轻一笑百媚生道。

“好，那就跟着本公子吧。”

苏哲淡然一笑道。

这羽柔，名字不错，容貌自是无需多言，尤其是那声音，柔情似水，倒是有点像自家的美娇妻徐若薇。

光是听着声音，都让人心中一阵舒适。

很快，二人便来到一处隔断。

羽柔跪坐在苏哲身旁，轻轻为其斟酒，声音娇嗲地道：“公子此行也是为了月蝶姐姐而来。”

“月蝶姐姐虽说眼光颇高，至今未曾有人在其闺房留宿。”

“但……”

说着，羽柔的手便开始不老实，在苏哲身上轻轻游走：“公子器宇轩昂，更是一身贵气。”

“小女子觉得，公子此行，很是有望……”

苏哲几杯酒下肚，加上羽柔百般撩拨，手自然大胆了起来。

用的手法，那可都是传到现代的瑰宝。

羽柔哪里料到苏哲看上去是个新手，竟如此老道，身子一阵发软道：“小女子不敌，还望公子收了神通。”

苏哲这才正了正色：“我初次来望月楼，你可知若要见到月蝶姑娘，需如何做为好？”

即便美人在怀，苏哲也不能忘，自己是来干正事的。

羽柔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珠，柔声道：“公子竟有所不知？”

“月蝶姐姐虽不是清倌儿，但文采若论第二，整个柳月巷无人敢称第一。”

“所以，她最是喜欢德才兼备之人，尤其喜欢诗词歌赋。”

“光是有钱，甚至连月蝶姐姐的面都见不到哩。”

说着说着，羽柔眼中涌现出几分艳羡，喃喃道：“若小女子也有月蝶姐姐那般容貌，那便好了……”

身为青楼女子，想见谁就见谁，想不见直接关门送客，任何权贵都拿捏不了。

同时，因要见她的人络绎不绝，钱银不断，只需做望月楼的门面便可，都不需出卖什么。

甚至可以说，能借此寻到自己的真命天子。

这是多少青楼女子梦寐以求的事。

只可惜，她纵使有月蝶的容貌，也难有她的才气。

真正导致如此的，二者缺一不可。

苏哲见状，便与羽柔多聊了几句。

至于接下来，苏哲便也没展示自己的手段。

毕竟这是在大厅会上，儒雅一点为好。

但不得不说，古代的青楼还真是个“风雅之所”，光是羽柔这个普通的陪客，便已然如此令人把持不住。

花魁月蝶，只怕是更胜十倍不止。

几番谈论下来，不知不觉便已过去一炷香的时间。

“月蝶姑娘要出现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苏哲这才收回心神，抬眼顺着众人目光看去。

二楼，一个着紫色霓裳，戴着面纱的姑娘缓缓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她身材曼妙，如若水蛇一般，隔着半透明的面纱，一副娇美的面庞若隐若现。

一双秋水剪瞳，更是风情无限。

不愧是望月楼的花魁，仅仅一看，身旁的羽柔便骤然被比了下去。

也难怪这么多人挤破头，都想与其共度良宵。

“小女子月蝶，见过诸位公子。”

月蝶双手交叉置放在左侧腰间，微微颔首，声音宛若山间清泉溪流，动听悦耳。

这是大宁常见的行礼方式。

顿时，一楼台下众人按捺不住，脸上都露出痴迷笑容。

有的更是直接站起身来，恨不得这就冲到二楼把月蝶揽入怀中。

“各位公子，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月蝶身旁的老鸨扇着扇子，笑容满面地道：“诸位应当也知晓，我们月蝶姑娘最爱诗词歌赋。”

“今日与先前一样，若是能有公子文压群雄，捕获月蝶姑娘芳心，便可共度良宵。”

“月蝶姑娘已定好今日诗词的主题，乃是情爱。”

听到这话，苏哲不由得一挑眉毛，问向羽柔道：“平日里每天都这样斗诗吗？”

羽柔轻笑一声回应：“自然不会是每天，大约每三日月蝶姑娘才会出现一次。”

“否则，平日里望月楼宾客虽多，但可远远比不上今日。”

苏哲更加好奇道：“既然是斗诗，自然是有胜者，都能共度良宵了，月蝶姑娘还是完璧之身？”

羽柔顿时笑咯咯地道：“公子太小看月蝶姑娘了。”

“即便分出胜负，但若月蝶姑娘不愿，谁都不敢胡来，哪怕是高官之子，达官贵人也是如此。”

“他们都要颜面，若是因此而被败坏名声，那自是不值当。”

苏哲顿时微微颔首。

看来，月蝶在这望月楼的话语权，还真是不低。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贵服，拿着羽扇的公子哥站起身来：“既如此，本公子便先开口了。”

“月蝶姑娘，本公子对你可当真是仰慕已久。”

此人话音刚落，苏哲便明显看到周围的看客们神情一紧，有的更是直接坐了下来。

“这人谁啊？”

苏哲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公子连他都不知道？”

羽柔很是吃惊道：“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周旭周公子，乃是京兆府尹之子，更是京都里有名的花海会成员，文采横溢！”

京兆府尹？

大宁的京兆府尹，是个从三品官员，比苏哲岳丈正三品的户部侍郎要低上一级。

但这京兆府尹是父母官，权利却也是不小。

难怪这小子一开口，周围人都老实了。

在朝堂高官屡见不鲜，但在民间，那可都是个顶个没人敢惹的大人物。

就在这时，周旭也是缓缓开口，将自己准备已久的诗词念了出来。

隔得不近，但苏哲听着些许内容便不由得眉头微皱。

诗倒是还行，但也就仅仅是还行罢了。

大宁文学孱弱，和苏哲所处的时代流传下来的古代瑰宝根本没法比。

一个烟锁池塘柳，就能把刘金安这个探花难的一个字说不出。

周旭的诗，与其说是诗词，倒更像是打油诗。

“好，周公子果然文采横溢！”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有人鼓掌叫好，紧接着一群人附和，引得满堂热闹。

苏哲一皱眉头，不是，这都有人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