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们都不睡觉,
美丽的娃娃开始舞蹈,
叮咚叮咚门铃摁响,
自由的人儿死在舞台中央……
“主人,这是献给你的世界上最美丽的人偶。”
守墓人跪在地上,高举着长方形木制盒子,做工粗糙的盒子中间却放置着一个异常精美的人偶娃娃。圆圆小脸白净细腻,脸颊上带有血色红晕,金黄卷发富有光泽,柳叶细眉下是两双炯炯有神的碧蓝色大眼睛,淡粉色嘴唇像似刚出生的婴儿般红润,蓝粉色洋装精致又不失优雅,红色舞鞋更显高贵,做工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动起来了。
庄园主傲慢地拿起木盒中的人偶,目光贪婪地盯着着那张精致的小脸,嘴角咧出诡异的弧度,“不错,这次人偶节,我必定是第一。”
贪婪的笑声不断回荡在大厅,守墓人强忍住作呕告退,听到庄园主恶心的声音真想把耳膜戳破。
守墓人回到他那个潮湿阴暗的木屋,说是屋子不如说是用破烂木板搭建成能勉强遮风挡雨的地方,长时间梅雨天气为霉菌提供了良好条件,尸体腐烂的臭味是常态,大街上都是,为了掩盖这种味道人们不得不在身上喷满廉价刺鼻的香水,守墓人也不例外。
不过此刻他因为无法控制极度兴奋而颤抖的双手将要喷在身上的香水洒在了长满苔藓的地板上,守墓人可惜地趴在地上用手刮蹭吸收了香水的地板,这是今天庄园主开心赏赐给他的,按理来说身为奴隶他是不配去购买而且就算花光身上所有的银钱也买不起半瓶香水。
如此珍贵的香水洒在地上虽然让他懊悔,但只要一想到那张令人厌恶的嘴脸再也笑不出来讲不出话的时候,是多么令人愉悦啊,他会好好的活着,在他亲眼看到庄园主死去之前。
被压抑的笑声逐渐放肆,随着夜晚的到来归于平静,有坟墓的陪伴便不再孤独,这里埋葬了他的亲人和最爱的孩子们,守墓人低沉的嗓音哼着舞曲,扭动残缺的身体,享受一个人在墓园的独舞。
“然后呢?”顾铭紧紧抓着衣服下摆,缩在薛雅辰身边,总感觉周围阴凉阴凉的。
赵谨承浅浅一笑,牵起桌下周易的手,“接下来就是我们美丽的人偶小姐了。”
因为电压不稳营地的灯一闪一闪,让故事的恐怖氛围更加一层。
午夜,凄惨的叫声响彻整个庄园。
“怎么回事。”庄园主烦躁地询问。
女仆跪在地上,瞳孔因为极度的恐惧不停颤抖,脸色煞白如同死尸一般凹陷的眼眶不停涌出泪水,“主人,琳达小姐死了。”
“琳达!”庄园主夫人光着脚跑向琳达的房间。
房间贴着粉色的壁纸,花瓶里的花一直都是新鲜开着最好的百合花,淡蓝色坠着流苏的窗幔,就连守墓人献给庄园主的那个精美玩偶也都破例放在床边,这无一不显示着父母对她的重视和宠爱。
平时温馨整洁的卧室此刻全是鲜血,十岁的琳达嘴上带着微笑手里拿着的刀插在心口,安静地躺在床上,艳丽的红色爬了满床,如同安睡在玫瑰花海中。鲜血喷溅在房间的每个角落,连天花板上都是,琳达的脖子被开了一条五厘米的口子还在不停喷涌出鲜血。
人偶娃娃坐在鲜红的床上,但没有沾到一滴,庄园主松了口气,如果因此弄脏了人偶娃娃那才是真的大麻烦,于是命人将人偶妥善收好。
血是温热的,这个夜晚也是。
庄园被紧急封锁,仔细排查询问后并没发现可疑之处,琳达房间的窗户睡前都会锁起来,女仆走之前还会专门去看一下,所以这一点很确定,窗户没有被撬开的痕迹,所以不可能是有人从窗户进来杀了琳达。
但是琳达的房间门口一直有女仆值班,期间没有人进去过,也没有听到过奇怪的响动,房间只有这两个入口,所以只有琳达自杀这唯一的可能性。
庄园主夫妇不愿相信,但还是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女儿没了可以再生,而且他们还有四个女儿三个儿子,少一个也没多大影响,但若因此影响了接下来要举办的人偶节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没有人会愿意到一个死过人的房子里参加聚会。
这次的人偶节是由庄园主负责准备,可花了他不少精力跟钱财,节日宴会在庄园举行可是请了不少贵族,如果在人偶节的人偶比赛中获得了最佳人偶的称号再将人偶献给贵族,说不定就能得到赏识飞黄腾达,不能因为琳达的死就此放弃。
庄园主下令不允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说琳达因为思念外祖母所以去住一段时间。自从这一天开始庄园里每天都会有小孩死掉,但都是奴隶的孩子,因此也没多少人在意,死人在这里是最常见的,每天都有人死亡。琳达的尸体被葬在了墓园,奴隶孩子的尸体就被随意找了个地方丢弃,埋在墓园是要收钱的,他们的父母没有钱支付这笔费用。
庄园被死亡笼罩,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满腹激情地迎来了人偶节。
五彩的三角旗挂满了街道,从街头延至巷尾。居民穿上自己最体面的衣服用鲜花和美酒迎接每一位客人,不过为了遮盖腐臭味,庄园主不得不花费一大笔钱来买香水,遮盖这些味道,好在香水的效果是立竿见影地。
宴会如期举行,所有参加宴会的人都拿着自己精心准备的人偶娃娃,不出意外得庄园主那个金发碧眼得人偶娃娃获得了最佳人偶的称号,这是里面最完美的娃娃,无数人上前恭贺庄园主,就像在称赞一个英雄。
庄园主沉浸在众人的追捧和赞美中,将人偶娃娃献给了这里地位最高的高夫子爵,子爵傲慢地瞟了庄园主一眼,像是在看什么臭虫一样,在子爵眼里庄园主跟那些奴隶没有什么不同,但还是收下了这个美丽的人偶娃娃。
所有人都沉醉在这场宴会,戴着面具说着大差不差虚假的话。期间有人想要想要离开,但却怎么也打不开大门。音乐一直持续到天亮,等佣人们进来的时候整个大厅满是鲜血没有一具尸体,所有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只有中间的那个人偶娃娃一尘不染的躺在地上,她美丽的就像一个天使。
悲剧发生那天墓园的守护者也消失了,就像没人在乎那个人偶娃娃的来历一样,也没人在乎他去了哪里。后来那个人偶娃娃被送入拍卖场,经手了不少买家,每一个买过娃娃的人无一例外都家破人亡,这个人偶娃娃也被称为“死亡人偶”。
故事停止的那刻,营地灯刺啦一声熄灭了。
“卧槽!!!!!”顾铭凄惨的喊叫响遍整个林子。
“妈妈啊!”
一片鬼哭狼嚎,周易感觉后颈吹来阵冷气,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两眼一黑被拽进温暖的怀抱。
“没事我在。”
赵谨承温柔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周易埋进赵谨承的胸膛,嗅着熟悉的独属于他的味道,感到安心不少。黑暗阻挡了视野,却也成为他们的保护罩。
赵谨承感到脚底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用脚尖感受了一下这东西的形状,顿时明白,原来是自己讲故事太激动不小心踩到地上电源的开关,有被自己蠢到。
“好像是我不小心踩到开关了。”
周易在赵谨承腰上掐了一下,“你吓死我了。”
赵谨承身子一抖,没有疼痛的感觉,倒是有点痒痒的,“嘶,错了错了,你再摸可要自己承担后果。”
周易感觉到赵谨承呼吸变得急促,温热的嘴唇停在自己敏感的脖颈,周易身体一僵不敢乱动,老老实实被赵谨承抱在怀里。
“怎么回事啊?” 万芳芳声音颤抖。
“不知道。”顾铭扎在薛雅辰的怀里死死地抱住薛雅辰的腰,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
崔萌无语看着旁边,跟个连体婴儿一样,“可能是电池没电了,我去看一下。”崔萌起身查看电池。
“萌萌你别走,我害怕。”薛雅辰伸出一只手小心在身旁试探,寻找崔萌。
“你俩就搁这抱着吧。”
崔萌白了两人一眼,别看薛雅辰长这么大个子,就灭了个灯就吓成这样,之前还嘲笑顾铭,这俩人半斤八两吧。
赵谨承在周易脸颊留下一吻,松开周易,把脚下的开关踩亮。
营地的灯恢复工作,周易眼前一晃,还没有适应这么突如其来的亮光,脸颊残存着赵谨承余温,不断在脑海中回味那温柔的触碰。
“怎么突然亮灯了?”崔萌疑惑地挠了挠额头,她才刚找到电池在哪。
“终于亮灯了。”顾铭委屈巴巴,吓得魂都快飞了。
“可能是接触不良吧。”赵谨承随便找了个理由。
万芳芳松开紧拽着宋旭的手,可以明显的看出宋旭的上衣都被扯变形,胳膊也红了一大块。
“对不起啊。”万芳芳赶忙道歉,人一害怕就习惯紧紧抓住附近的人获得一点安全感。
宋旭摇摇头,“没事。”伸手想把褶皱抚平,但好像没什么用。
万芳芳尴尬的笑了笑,怎么这么丢人啊,真想把胳膊卸下来赔罪。
谢语欣就比较平静,从开始灭灯到现在一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欣欣?”崔萌在谢语欣眼前挥挥手,见人没反应,歪头一看,只见谢语欣双眼无神,孩子已经被吓傻了。
崔萌双手揽住谢语欣,手掌轻轻抚慰她的后背,能感受到她轻微的颤抖,“没事了没事了。”
前一秒温柔安慰人的崔萌后一秒恶狠狠的看向赵谨承,“看你的恐怖故事给人家吓得。”
赵谨承自知理亏低头道歉,确实也怪他踩到开关了。
“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周易手机上显示已经十二点十七了。
虽然大家都有点舍不得大家待在一起的时光,但确实太晚了就纷纷回了帐篷。
半夜的林子没那么闷热,周易整个人瘫在床垫上,累了一天,全身放松下来格外舒服,感觉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滩水。
赵谨承从背包里拿出个毛毯一半盖在周易的肚子上,另一半盖自己身上,“我关灯了。”
“好。”
周易吞了口唾沫,灯光消失,听到旁边赵谨承躺下的声音。
虽然看不清赵谨承的脸,但周易知道赵谨承在看他,周易伸手摸上赵谨承的脸,没有青春痘,皮肤又嫩又滑,周易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赵谨承的软,感觉只是一层皮包在骨头上。
“你的脸真软。”周易说道。
“是因为你太瘦,多吃点长点肉脸就软了。”赵谨承抓住周易正在捏自己脸颊的手。
两只手握住周易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一种异样的感觉传遍全身。
“好痒。”周易挠了挠腰哑声说,“你亲手的时候我的腰好痒。”
“那这样呢。”赵谨承顺着手掌向下,嘴唇吻上小臂,胳膊肘,大臂
“你想干嘛?”周易被亲的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酥酥麻麻的感觉想要继续又想推开。
“不干嘛。”赵谨承逐渐靠近。
赵谨承的味道就好像是令人上瘾的药品,一旦闻过之后就无法自拔,每每嗅到这个味道周易总会忍不住放松神经,一次又一次陷入名为赵谨承的陷阱。
赵谨承整个人压在周易的上面,胳膊支撑着身体,脸埋入周易的脖颈。
好痒。
周易忍不住缩缩脖子,想推开赵谨承,但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推在赵谨承胸腔的手更像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不愿意么?”赵谨承沙哑的声音紧贴在耳边,“我不会做别的,也不会在你身上留下印记,我只是想亲亲你抱抱你,可以么。”
祈求的语气让周易招架不住,思绪越来越混乱,全身因为兴奋而颤抖,伸手揽住赵谨承的脖子。
赵谨承像是得到游乐园门票的小孩子,手掌从周易上衣下摆进入,抚摸上无数次在脑海中幻想过的地方。
柔软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舌尖与舌尖的缠绵,吐息之间全是对方的气味。赵谨承亲上那一点,周易震惊得瞪大双眼,抱住胸前赵谨承的头,奇妙的感觉传来,周易忍不住喘息,剧烈起伏的胸腔就是对赵谨承嘉奖的证明。
牙齿轻柔的撕咬还是留下了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