杞妃那里,有个女奴,苓奴,善调香,是陪同白卬母亲一起来到王族的。
母亲去世后,杞妃派人将她拿了去,供自己差遣。
在白卯将白礼送回去时,接过白礼抱进宫的女奴,就是她。
接过时拍了白礼三下,转身时,画地为圆。
云池边的三花石。
那是殿中的布景,离白卬的殿很近,鲜有人去。赤野训练时,白卬借故去端吃食,就是去那里找图纸,皱巴的纸上圈着一族部落,有个苏字落笔在上边。
&34;二哥!我来给你送吃的了!&34;
这果子,新鲜着呢,本是进贡来的,放在杞妃那里,白礼就揣了过来。
门外见没人回应,便进了院,想着二哥大抵是没听到。
刚进去就看到了正在跑圈的赤野,速度很快,快的像是闪移,跟昨天来完全不同,像是领悟了诀窍。
不及白礼开口,赤野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狼的个头比猞猁大许多,兽形态是,人形亦是。
加上十多岁的年龄差,现在的赤野比白礼高了一半。
&34;你来干什么。&34;低沉的嗓音,像是对闯入领地者的质问。
&34;我…我来找二哥,干你何事!&34;
似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丑东西能说话有些惊讶,又或是感觉到了压迫感,白礼不自觉的有些磕巴,只是很快那股犟气又回来了。
傲娇小公子。
&34;你二哥出去了,东西放那,可以走了。&34;
赤野刚准备离开却被白礼抓住了胳膊。
&34;谁让你一股殿主人语气跟我说话,奴就是奴,守好你的本分。&34;
本是高高兴兴来找二哥没找到,心里憋屈没处撒,便转移到了赤野身上。
赤野可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他不惯着他。
&34;撒手&34;
&34;不撒,小野兽,有本事和小王我来打一架。&34;
&34;赢了什么好处?&34;
这一问把白礼问愣了,他顺口说的气话,被赤野当了真,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34;赢了你就是我三哥,输了,我就是你哥。&34;
看着那一脸小犟样,赤野没忍住心里笑了出来。刚说过主子和奴不同,这就又和赤野攀亲戚了。
&34;好。&34;
说罢白礼的小脸就被按在了地上。
&34;啊,该煤凯世啊。&34;
脸被按住,白礼的话都说不清,说的大概是还没开始,越挣扎,小白脸上的泥巴越多,只能说巧在韩林回了趟家探亲。不然韩叔叔肯定会帮他。
&34;话落就算,谁跟你过家家一样,还说个开始。&34;
银灰色的长毛下是被压住了的白礼,赤野昂着头,向下看着他,大爪子盖在了他的脸上。
白礼被说的耳朵尖发红。
傲娇的人是因为有人宠着,现在在赤野面前,他只能像个小孩,又弱又无理。
&34;……三哥……&34;
白礼挣扎的嘴巴里都进了泥巴,他个小小的王子,何时被这样对待过。最后受不住了,叫了出来,叫完脸就直接埋在了泥地里。
&34;好弟弟。&34;
赤野松了他,本以为他会直接气哼哼的走了,没想到小家伙还赖在这了。
&34;我不走,我要等二哥回来。&34;
白礼眼里泛着泪光,刚刚揣着的果子也在被按在地上时撒了出来些。
他正委屈巴巴的捡着果子,捡完又一屁股蹲坐在门口的角落里,他可气了现在,又气又觉得丢人。
赤野继续训练,不再理会,院里还留着些之前白卬训练时,韩林做的木桩,赤野也能用。
白礼,就是杞妃的金丝雀,好吃好喝的养着,但杞妃没多少心思花在他身上,她只需要靠白琨,待他成了王之后,完成大业。
这也是为什么白礼能跑的出来找白卬,以及为何那么喜欢他,因为母亲于他而言,似有似无,只有二哥会把他当做小孩子宠着。
白卬回来,带了些烤兔。
门口的小东西早就倒下睡着了,是被兔味弄醒的,睁眼就是个修长的手拿着兔腿在他面前晃着。
&34;二哥!!&34;
顾不及兔不兔,白礼委屈的扑到白卬怀里抽泣起来,他可委屈了。
看着满脸干泥巴,问什么就摇着头不说。
&34;三哥打我。&34;
放到屋里凳子上时,白礼才静了下来,吐了句话。
&34;谁是你三哥。&34;
白卬的笑意已经漫到了嘴角,每每低声询问白礼时,他的赭色耳朵便会向后探,温柔至极。
&34;我。&34;
赤野蹲坐在旁边,没什么表情,听他哭了那么久,外加不清不楚告状,他的脾性已经被耗干了,不想再跟他掰扯。
白礼坐着凳子,才勉强高度上和赤野持平。
问出来是白礼主动的,白卬也不惊讶,这样说那就说的通了。
这俩小兽本来谁都不理谁,只是用完食,又被白卬扔到了一个水桶里洗浴。
白礼高兴的和他二哥讲最近发生的趣事,讲进贡使者在他母亲面前碰了一鼻子灰,说着笑了起来,小家伙笑起来很讨喜,白白的小尖牙,亮闪闪的眼睛。
赤野就坐在旁边泡着水。
突然一片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
是白礼泼了他,又咯咯的笑。
小孩子不记仇,好得快。
赤野垂头看了他一眼,前爪一抬,又猛的踩了下去,溅起的水直接蒙过了白礼的脑袋。
笑着的嘴巴进了许多水。
白礼一呆,看着又是要哭。
三哥实在是太不通人情了!
白卬见状连忙安慰住了,把他脸上毛毛的水抹掉。
赤野昂了昂头。
小白脸真是难搞,阴晴不定。
之后赤野也没再逗他,陪他玩了起来。
与之前不同的是,白礼每次再来带的东西都比之前多,说就是要给三哥也带些。
送走了白礼,白卬也有些困意。
今天除了去见了玉和,他还去了个地方。
&34;舅舅为何回家?&34;白礼一如既往翻起了话本和赤野唠了起来。
唠出个所以然之后,白礼把画本塞了回去,拿出了今日买的小盒子。将赤野喊了过来。
&34;离得近些。&34;
赤野不明所以,本就已经躺了下去,见白卬坐了起来,他也凑了过去。
打开盒子,里面是个丝织玄色斗篷。
赤野的耳朵部位斗篷也预留了出来,盖上后,只知道是个小兽,却分不出是猞猁还是狼。
&34;至少能给你省去很多麻烦。&34;白卬整了整斗篷。
&34;去照照铜镜。&34;
听罢,赤野跳了下床。
他长高了,比着最开始来到这里,铜镜里的他四肢长又有力。斗篷只有一个系带,在胸前,能看到四肢,但盖住了尾巴。
玄色的斗篷下,灰蓝色的眼睛泛着光。
&34;谢谢。&34;
&34;恰好路过看到了,我这不养闲兽,方便你办事用的。&34;
赤野心中有股不知名的东西,他鲜少有这种感觉,尤其是双亲离开后。
白卬躺了下去,他真不擅长接受谢意。
入了夜。
白卬翻身摸到了湿漉漉的一片,剑眉一皱,幽黄色的眼睛缓缓睁开。
原是白卬的手不知道何时搭在了赤野身上,感受到了突出。
刚准备离开,又被赤野的爪子压了上来。
看动静,赤野还没醒。
顺着月光,白卬的唇勾了起来。
这是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