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严父与痴儿(1 / 1)

作为共和国的政治局委员,在经过国家权利中心内部改组后,范宪一上任就不断对于国家底层民众的民生进行考核和改善,一时间几乎所有的改革制度都倾向于人民,那时候的范宪就下定了决心要让国家的百姓从此以后过上好日子,也正因此他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被欺负。

此时的范宪知道,眼前的女人或是受到了地主的剥削或是单纯对智障儿的厌恶,对孟驹大打出手,但不管怎样,无论谁的儿子,只要他自己没做坏事,就没有人可以无端审判他。

「就算他那个当官的爹再坏,和他孟驹有个鸟关系啊!」

范宪闪到孟驹身前,一把推开了眼前的凶恶女人,喊到:“你还算人吗!他都这么可怜了,你还欺负他?!”

“关你屁事啊,谁家的孩子敢在这里跟老娘我猖狂!”

女人撒泼地叫道。

这一声不禁引来了周边听见声音的群众们。

话说这孟驹的父亲孟青岩倒也不是什么贪官污吏,反之,他这个县丞倒是十分老实本分。

但孟青岩的仕途不知为何,止步不前,本来今年就可以升为县令的,但不知为何州府却空降了一个人接管了本县县令之职。迷信的他以为是自己生的这个儿子是个孽障,是上天降下的灾厄,这才导致为官清廉、从不同流合污的自己一直仕途无望。

都说虎毒不食子,孟青岩倒并非对自己的儿子一点感情都没有,毕竟是自己和结发亡妻的孩子,但自从再娶一门妻子后,妻子总是在自己耳边说些孟驹的坏话,久而久之孟青岩也便是对儿子越来越疏远。

不过一直仕途无望的孟青岩倒是从来没有想过之所以自己无法升官,会不会正是因为自己的这碗水太清了。

毕竟,浑水中一丝清白都是异类的表现。

范宪并不想和她吵,他拉起了地上的孟驹,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说到:“你叫我一声哥,我就绝对会护你周全。”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呀!范宪!”

只见孟晓晓走了过来,看见了一身脏兮兮的孟驹,心疼地说道:“孟驹弟弟,你怎么搞得,谁又打你了?”

孟驹见到晓晓后泪更是止不住涌出来,直接钻到孟晓晓怀里,哇哇大哭了起来。

“晓晓姐,呜呜呜……”

这时,另一个盛装打扮的俊俏女孩出现在范宪的视野里。

“怎么回事啊,阿草?”

女孩皱着眉问道。

撒泼女人先发制人:“诗雅小姐,这个臭小子,不知道是什么人,混了进来,和孟驹一起偷吃!”

一旁的县丞听到自己儿子干坏事了,瞬间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气的一脸黑线。

孟诗雅当然不是傻子,看见自己的义弟浑身脏兮兮的就明白了,阿草又欺负他了。

她没有理阿草,取出手帕擦了擦男孩脸上的鼻涕和泪,看着自己的义弟被这样欺负,诗雅的眼眶都红了。

“哪里疼吗?”

孟诗雅摸了摸孟驹的头,温柔的问道。

在孟驹的意识里,自己的这两个姐姐就像母亲一样呵护自己。一个是和自己父亲拜过把子的叔伯的女儿,一个是救过自己父亲命的叔伯的女儿,都是自己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孟驹看见了自己的诗雅姐,眼泪更是止不住的流。

“不疼,驹弟不疼,诗雅姐姐……呜呜……”

孟诗雅冷冷地对一旁的阿草说到:“你还有脸站在这里,我再说一遍,孟驹是我弟弟,谁欺负他就是欺负我!”

「说得好!」

范宪本来还想通过武力解决问题,看来没必要了,这位大姐比自己还威风。

顿时,范宪神采飞扬,贱兮兮地落井下石道:“喂,欧巴桑,快点走人啊,还待在这里丢人现眼吗?”

“欧巴桑?”

孟晓晓又有些不解。

范宪贱贱地笑道:“这是东瀛语啦,就是老太婆的意思。”

听到这里的孟诗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一旁叫做阿草的女人则是脸黑成了煤球。

“是、是小姐……”说罢赶紧离开了现场。

孟诗雅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老女人说到:

“七姑,带着孟驹去洗洗,给他换件衣裳。”

一脸慈祥的女人答了一声拉着孟驹的手离开了被众人围观地方。

酒桌上的县丞看到自己的傻儿子并无大碍后,又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结拜兄弟正盯着自己看,心里一紧,装作毫不在意地不好意思道:“哈哈,稀墨兄,犬子愚钝,心智不全,真是让你见笑了。”

“县丞大人,贤弟……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孟老爷蹙着眉试探地问道。

县丞摆了摆手,笑道:“但说无妨。”

孟老爷先是叹了口气,说到:“孟驹先天弱智,是他的不幸啊,您应该多加关照,而不是置若罔闻。”

孟大宁听闻后也愤然说到:“县丞大人,您爱民如子,怎就如此待自己的儿子。”

孟大宁说完灌了杯酒下肚,醉醺醺地说到:“我是个福薄的人呐,发妻因病早逝,老天也只给我留了个女儿,算是给我断了后啊,可就算如此,我也绝对好生待她,因为那是她母亲临终前的最后交代啊。”

县丞此时突然想到了自己那个短命的发妻,那时她也是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哭着让自己保证要对孟驹尽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可我仕途不顺,皆因此子啊……”

县丞喝了杯闷酒后叹了口气说道。

孟老爷和孟大宁听后相视一眼,随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孟老爷询问道:“敢问县丞大人去年中秋可有给州府长官送礼呢?”

“这……没有,我哪有闲钱给知府大人送礼啊?”

县丞摇了摇头。

孟大宁哈哈大笑两声,说到:“县丞大人,我都知道在盐道上也得花些银钱请巡查队喝酒,这样可以方便许多事,您怎么就不知道给知府大人送些喜好之物呢?”

县丞听后心里一惊,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二位兄台,这是阿谀奉承之事,我岂能……”

“哈哈,县丞大人好糊涂,正所谓官场不过人情世故,这又怎么能算阿谀奉承呢,不过是千百年来的规矩罢了。”

孟老爷抿了口酒后顿了顿,又说到:

“县丞大人,贤弟最近得了一块宝刀,闻知府大人是爱刀之人,不如趁着知府大人老父七十大寿之日,大人敬上。”

县丞怔住了,心想自己的结拜兄弟为何这么了解知府大人,就连他父亲的七十大寿都知道!

“这……”

县丞大人还在犹豫。

“大哥……弟弟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这个世侄,你若青云直上,百年之后,世侄也可蒙您荫庇啊,也算是对大嫂在天之灵有个交代了。”

孟老爷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哽咽着说道。

“是了,是了,我听你的……”

县丞大人红着眼眶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对自己的结拜兄弟不无感激。

“今日二位贤弟的话,我记住了,从此以后定会好好待吾儿,不负他娘亲的遗愿。”

说完县丞内疚不已,多年来因为恪守圣人之道导致的仕途不济,全都责怪于自己的痴儿,再加上听信家中妻子的谗言,自己和儿子越加疏远,发妻死后自己似乎从未关爱过儿子。

孟老爷拍了拍自己大哥的肩膀,亲自为其倒满了一杯酒后,说到:

“君子生于小国,非君子之过,言小人所语,行君子所行,不枉读圣贤书也。”

此时,七姑领着穿着干净的孟驹出来了。

县丞向孟驹招了招手,说到:“驹儿,来这。”

孟驹很久没有见到父亲这样称呼自己了。

有些受宠若惊地走了过去。

“爹……”孟驹低着头,以为父亲要训斥自己。

没想到父亲却抚着自己的脸颊,一脸的慈祥。

本想说什么,突然哽咽住了,自古以来父子之间的对话就是少之又少的,此时的县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爹,我错了……”

孟驹连忙跪在地上,低着头小声说道。

“驹儿,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跪天跪地跪父母,怎能动不动就向别人下跪!”

众人实在没想到本一脸柔情的县丞突然变脸严肃起来。

“起来罢,驹儿,刚才之事,为父知道你受了委屈。”

孟驹闻此,眼眶中强忍的泪水几欲滑落。

此时,县丞又沉声道:“莫要哭!男儿有泪不轻弹。”

“是,驹儿记住了。”

孟驹哼哧哼哧的止住了哭腔。

孟大宁这时突然想到六年前的一件奇事,一个山中老妇的儿子也是先天心智不全,当时不知是吃了什么奇药,不出半年自己再去拜访时,她儿子竟然转变为一个谈吐举止正常的人了。

孟大宁想了想后决定将此事跟县丞说了。

“哦?当真有此事?”县丞听后大喜。

孟大宁点了点头,说到:“大人,若得空,明日我便与您前往山中拜访老妇。”

“大宁兄,一年前我身患重疾,你救我一命,若我儿顽疾也能因此而救治,我来世……”

话音未落,孟大宁连忙搀住欲给自己行大礼的县丞大人,说到:

“大人快快请起,这是要折煞小人么,能帮到县丞大人是我的福分,那还敢有非分之想。”

县丞甚至感激,连忙说道:“明日、明日我遣人来接兄台,你我二人一同前往。”

“好,大人救子心切,我先干为敬,若能救治世子,也是积攒福德了。”

说完孟大宁喝干了眼前杯盏里的清酒。

“话说刚才出言相助的少年是何人啊,怎么从未见过啊?”

县丞向二人问道。

孟大宁吃了口菜,笑着说道:“那是我在山里救的,他从山上摔了下来,应该是失忆了,名字好像叫范宪吧。”

“范宪?莫非……不会这么巧吧。”

县丞大人正欲说什么,但又没说,想了想后笑着摇了摇头。

这弄得二人甚是不解。

县丞大人解释道:“没什么,只是京城的一位王爷家里的世子也称作范宪,失踪好几天了,不过恐怕不是同一个人吧。”

只见范宪身上穿着普通人穿的布衣,若是达官贵人,再不济也能像县丞一样穿锦缎,怎么会穿着一身布衣呢。

此时孟诗雅瞥了一眼范宪,问道:“你是何人?”

“我叫范宪,是晓晓和她爹在山上救下来的。”

孟诗雅看向孟晓晓,孟晓晓点了点头,说到:“诗雅姐,范宪是我朋友,他不是小偷啦,他肯定是肚子饿了。”

范宪也点了点头。

孟诗雅对眼前的少年没什么兴趣,只是淡淡地说到:“既然是晓晓的朋友,那就赐座吧。”

说完孟诗雅拉起孟晓晓的手就走,微笑着在她耳边小声说到:“好妹妹,姐姐昨天得了一副坠子,好般精致呢,走,我带你去看看。”

孟晓晓听后两眼放光,一个劲的点头。毕竟哪个青春期的女孩不喜欢胭脂水粉宝珠首饰这类东西。

范宪也被一个侍从领到了一张都是老叟的酒桌上。

“晚辈范宪给诸位前辈行礼了,多的不说,先干为敬啊。”

说罢范宪豪爽的连饮了三杯。

「像这种酒精度数不高的清酒,我能喝一缸!」

范宪殊不知这种酒,喝起来不辣,但后劲很大。

“好酒量!”

众人赞道。

“谬赞谬赞,哈哈哈……”

范宪很快融入进去了。

这时,一支王府骑兵卫队出现在了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