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城中富人比较集中的一条街道。
几名正在酒楼包厢里喝茶的士绅,听到外面的喊声后。
都是一惊。
其中一名微胖之人立即站起身来。
“顾掌柜,这么了?”
另一位面容清瘦,身着长衫,年约五旬老者就是一愣。
“陈员外,你们没听到外面,那些差役在喊要造户入册吗?”
“诸位,今天看着架势,不简单啊”
“我还是早点回去,等着造册吧!”那顾掌柜显得有些焦急道。
陈员外听闻后,冷哼一声道:
"哼!没想到这些人喊着入户造册,竟然会也造到了我们头上来!”
“难道其他贱民一样,把家中所有女眷,一一都喊出来,让那些粗鄙的差役询问登记吗?”
“这成何体统?且这等入户登记造册之事!”
“除本朝太祖立国时,统计过一次,此后从没执行过!”
“这华夏军乃是叛军草寇而已!
“有什么资格让我们乖乖听命?”
这陈员外乃是一名举才出身,因有功名在身,以前还做过一个县城主薄!
后因背后靠山倒台以后,他被当地县令打压排挤,被迫告老还乡。
并在顾掌柜的帮助下,陈家经营的一些生意,生活倒也不错。
但他骨子里,自认为自己是读书人,一向自视清高。
平时与这几位富商虽有着生意往来!
但他也是是故意摆出一些架子来,来显示其与众不同的身份。
而此时听到这陈员
外这么说,其他两位富商,也是忍不住摇头苦笑。
无论如何,现在杭州城当家做主的都是华夏军。
而且相对而已,华夏军消灭了那些倭奴人后,这让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了不少。
所以在听到那些治安军的喊声后!
他么两人随后都与顾掌柜匆匆回去。
而陈员外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都不听自己劝说。
显得怒气冲冲,随后他脸色变了变,也赶紧回去了。
夜晚的杭州城内!
一队队的差役和治安军兵士高举着火把,继续在划分好的片区里,封锁了一条条街道。
开始挨家挨户的造户入册。
不少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但看到那么多持刀的差役以及披甲的兵士,都不敢吭声。
老实的交代询问的信息,一个个人排队签名留下手印。
这个过程中,果真发现一些为非作歹的人,他们都心生胆怯妄想逃走。
但毫无疑问此刻的街道上,除了差役和治安军兵士之外,再无他人。
只要不是身穿差服和甲胄的人出现在街道上,都会被直接扣押,若遇稍有反抗者。
“大帅的命令执行。”
这个时候,齐康骑着马出现在一条条街道上,他不曾想竟然真有人敢反抗,那就不客气了。
此话一出。
十几个治安军的兵士,立即抽出了军刀,朝着被包围的一个面露凶相的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不远处,还有弓箭手已经将箭上弦。
那个中年男子脸色一变,妄想伺
机逃跑,很快就被当场捕杀。
“尸体留在原地,等下让附近人一一过来辨别身份。”
“这个时候还敢跑,肯定有鬼。”
齐康冷声道,抱拳对着那几个兵士拱了拱手,就纵马离开。
很快一道道信息汇总,不断的传达衙门大厅里。
喊杀声只是过了一会儿,就暂时恢复了安静。
“走!”
“下一家。”
治安军一名队长,一手握着染血的军刀,旁边的文吏手里拿着笔墨纸砚,开始一户户的进门登记。
“所有房屋都要搜查,不要放过一个可疑人员!”
齐康沉声道!
上次徐开派人勾结楼大福等人,杀了方左使后,光宁军群龙无首,被徐开等人趁乱夺取杭州后。
当时负责城内治安的齐康,也是依靠手下心腹兄弟拼命抵抗。
才好不容易才逃出城,一路赶往宁波。
每每想起这件事,齐康就是心如刀绞一般疼痛。
所以这次,他接到刘天华的命令。
让他继续率领人员,负责杭州城内治安时!
他因有了上次的切肤之痛,且又了刘天华的的命令,所以执行起来也异常严格!
“是!”一众治安军和差役都沉声道。
此刻街道深处的一个院落内!
一户百姓家中,没有女子,而只有兄弟三人!
其中年长那位,站在前面,有文吏负责登记,一部分治安军开始四处搜查。
“官爷,能否行个方便。”
“家里实在是没有外人了。”
那位年长些,
自称大哥的户主,笑着低声上前,手里握着十两银子要递给这一组的治安军小队长。
“嗯?”
“即然没有问题,何故担心我们搜查?”
小队长张元山,摁在了那男人欲要掏出银子的手上,眸光内透着凌厉之色。
“这个嘛”
“说……”
那名汉子吓得脸一变,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
“队长,后院有情况,这儿发现一个地窖!”忽然一个治安军的士卒大声道。
“来人,看好他们。”
“敢妄动,杀无赦。”
张元山抽出军刀带着人朝着后院走去,很快就听到打斗之声,他脚步急忙加快。
“喊治安军兵士,包围这里。”
张元山大声一喊,立即就朝着后院扑杀过去。
与此同时治安军的兵士也急忙包围了这处院子,数十名兵士紧握着军刀,直接冲进了后院里。
“不好,地窖里那两人,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真不该听老二你的,为了那三百两银子,”
“把我们全都搭进去””
那大哥一看这种情况,脸色一变,煞白煞白的,忍不住对身后一人抱怨道。
这时,其他两人也都紧张起来。
但其中那个老二,突然脸色变得狠厉起来。
他悄悄给他弟弟,递了眼色,两人都悄悄向墙角靠了靠。
很快就看到张元山他们带着经过一阵厮杀后!
押着一个受伤的汉子走了出来,此人身材不高,但手掌粗糙布满
老茧,明显是经常握刀之人。
从长相看去皮肤黝黑,目露凶光。
“他妈的,没想到在这逮着大鱼。”
“两个受伤的倭奴人,杀了一个,活捉一个”
“哈哈哈这下我们小队要立大功了”
张元山即惊恐又高兴,若不是这次造户入册,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城内竟然还有人敢继续勾结倭奴人。
“将他们全部抓起来”
张元山看到
“官爷,冤枉啊。”
“我真不知道他们是倭奴人啊。”
“他们受了伤,说得也是汉语!
“其中一人给了我们三百两银子,只说在家中暂住住一段时间。”
那位大哥听闻是倭奴人,更是吓得连滚带爬的哀求。
“放屁,他们会这么好心?
“在你们这借住几天,就轻易就出手三百两银子?难道这钱都是大风刮来的?”
“而且平时生活习性,你们会看不出对方是倭奴人?”
张元山冷笑道,手中军刀指着那个老大,怒骂道!
“快将他们全部绑了,胆敢勾结倭奴人?看将军怎么处罚你们"
可没等张元山话说完。
另外两个兄弟,已经从墙角的柴草堆里,一人抽出一把长刀。
“大哥,别和他们废话了!”
“快一起杀了这些官兵,我们立即逃出去”
那个老二冲着他大哥喊道。
随后一刀就劈向张元山的脑袋
这突发情况,让不少治安军一时都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