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家破人未亡(1 / 1)

“川儿,你快去火房把水缸搬来,接点水,咱们后面就不用去老井去挑水了。”

荀川应了声,麻溜的搬着一个不大的水缸放到屋子中间,雨滴噼里啪啦的砸在水缸里,此时的房顶就好似一张渔网似得,用再多的坛子都装不完。

父子两人在屋里跑上跑下找着可以盛水的容器,忙活好一阵子。

闷雷夹杂着沉重的马蹄声,从远处奔腾而来,王云手中提溜着淋得落汤鸡似得王六,身后跟着十多位士卒,正马不停蹄的向着小破屋赶来。

“哈哈哈哈,爹,咱们明天还是想想办法换点新瓦片呗,这漏水都够我洗多少次澡了这雨要是再来几次啊,估计房子都压塌了嘞。”

“哈哈哈,你这蠢娃儿瞎说什么呢,明天天好点了,爹就去重新换换瓦,咱们家还得靠着这房子给你讨个媳妇儿呢。”

突然破烂的房门突然炸开,荀城双瞳一缩,猛然推开站在门后的荀川,寒光闪过整个屋门崩裂成木屑,崩飞在房间内各处。

“把他们都抓出去,给我搜!仔细搜索屋内每一处!”门外武安邦一声令下,数位大汉,冲进屋内抓着荀家父子便丢到了院落里。

“咳咳咳”泥浆夹载着雨水落入荀川嘴中,趴在地上艰难起身,目光不停的寻找着自己的父亲。

“大人,各位大人,饶命啊,大人我们都是有户籍的良人啊,放过我的孩儿!娃儿还小,他无错啊。”

荀城被人揪住头发按在了泥地里,整个人匍匐在泥水里,眼睛看着自己面色惊恐迷茫的娃儿,脸上不滑落的水珠,一时间也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泪珠。

“好了,娃儿娃儿,别哭了。只要你爹说出那贼人的下落,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你。”

武安邦收起脸上的狰狞,皮笑肉不笑的扶起跌坐泥水中的荀川,说话间还拿着自己的衣袖擦拭着荀川脸上的泥水,荀川小小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

“大人,大人误会啊,我们没有私藏那贼人啊,是那贼人挟持我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啊,大人。”

“总旗,屋内没有发现贼人踪迹,只发现了几道剑痕和换下的血衣。”张青手中提着一件还在渗血的布衣走到了王云身前。

王云紧了紧自己的发带,打量着眼前的这对父子,两人身上穿着几块破布,居住的小屋也是破烂不堪,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确定,他们窝藏奸贼?”冷声传来。

“大人,小人亲眼所见,那贼人绝对是在这人家中,小人还看到荀城给那贼人买了些吃食。”

随着雷光闪过,荀城才艰难看清站在王云身旁之人,正是邻村的王六!整颗心沉到了谷底。

长剑出鞘的声音在黑夜中散开,荀川的脖颈间已经被一柄散发着寒光的抵住。

“这位兄弟,我手中这剑可是很久没有饮血了。老哥劝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出来吧,否则你家的娃儿这颗头颅怕是也要被送到公堂之上了。”

武安邦此时表情也是变得越发狰狞凶狠。

王云扬了扬手,示意按住荀城的两人退下,蹲下身子看着趴在地上的荀城。

&34;咳咳咳,大人,我说我说,希望大人饶我娃儿一命。&34;

王云点了点头,看着荀城恳求的眼神,算是应许了此事。

随着荀城将张寅到家的事情,事无巨细的告知了王云,王云也是明白了来龙去脉,张寅赫然此时已经离开了此处,王云扶起荀城,正准备开口。

“大人!不可信他的呀,就在今日上午他还在和我一同去上工!那贼人身受重伤,他为什么不去报官,他的话不可信啊。”

“王六,你!不是就为了那十几文赏银吗!我都已经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能给我们父子一条活路,定要置我们于死?”荀城紧咬牙关,表情狰狞的冲向了王六。

扑倒王六,两人顿时扭打在泥水里,荀城不断挥动的双拳,胡乱砸在王六头上,打得王六不断哀嚎,不断挣扎的起身。

“呸,你这狗东西居然敢打我,你和你儿子都是贱命,早就该死了,总是老子打你打得太轻了,没有把你两条腿都打断!你居然还敢跟我动手,老子打死你。”

“爹!你放开我爹!”

荀川推开横在脖颈处的长剑,正要冲向王六却被一只大手狠狠按在地上。

荀川瞪大双眼紧紧盯着表情狰狞不断出拳的王六,不断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奈何身后那只大手由于大山一般压在自己的头上,让自己丝毫无法动弹,整个四肢不断挣扎着,右手抓到一块碎石胡乱挥舞着嘴上发出不甘嘶吼声。

天空中不断传来闷响,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闹剧,王云本就阴沉的脸上,越发的难看。

“够了!”

王云一脚把王六踢飞出十几米,顿时王六整个人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武安邦眼见王云发怒,也是把手中的娃儿丢到了荀城的身旁,此时的荀城已经是鼻青脸肿,眼角处还被碎石划开了口子,鲜血不断涌出,父子紧紧抱在一起。

“哎呦,王大人息怒啊,别气坏了身子,下官可担待不起啊。”

看着身前的父子二人,张青有些动容了。

“大人,既然那贼人不在此处,我们快把搜索范围展开些吧,别让那贼人逃脱了。”

王云未回话,转身上马就准备离去。

“呵呵,既然张寅没有找到,那这几人也没有活的必要了,都杀了吧。”武安邦狞笑两声手中长剑直接向着荀城父子斩去。

“你!”张青目眦欲裂,想要救下那对父子,但奈何已然是来不及了。

“哎哟,你们镇武司的猫狗,都是如此行事嘛?”突兀的声音传来。

随着刀兵相接的轻鸣声传来,原本应该发生的父子惨死却没有发生,而是武安邦的身形倒退了几步。

只见张寅此时头戴着斗笠,已然出现在了那对父子身前。

“张寅?你居然敢回来?”武安邦狞笑一声,手中长剑挥动,响起清脆的破空声。

“哈哈哈,这不是东西忘记拿了吗,所以回来拿点东西。”

“少废话,授首吧,你这逆贼!一起上兄弟们!”武安邦大手一挥动数十名手持长刀的犬卒蜂拥而来。

顿时间小院中雷光夹杂着无数刀光不断闪动,张寅也是大笑一声,抽出手中黑色长剑,浑身真气外放,直接掀飞数名九品筋骨境犬卒。

武安邦缓步于小院中挪动着,双目锁定着张寅,犹于暗夜中的猛虎一般,等待着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将张寅一击毙命的时机。

这一群犬卒哪里是张寅此等高手的对手,随着张寅手中长剑一连数道气势磅礴的剑气扫荡而出,巡查司以及镇武司已经是死伤过半。

“呸,这贼人好生厉害!大人动手吗?”

张青也是于剑光之中被逼退出来。甩了甩自己微微有些发麻的手臂。

王云摇了摇头:“此人实力非同小可,非尔等所能敌,犬卒退下吧。”

王云飞身向着张寅扑去手中真气汇聚,真气形成一个偌大的手印直直拍向张寅。

张寅嘴角勾起丝笑容,翻身一脚踹飞上前偷袭的武安邦,武安邦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砸入破屋之中,一时间没了动静。

“呵呵,就你们一群下品武夫?想要抓我,不如让你们林大人亲自前来,问问他上次接我一剑,他好了些没?哈哈哈哈哈!”

张寅丝毫不避,竟凝聚出一丝周天之气,形成一只狰狞大虎,直直扑向那巨手。

随着破屋前一阵激烈的对撞,王云退后几步。眼中凶光闪动,整个人再次扑向张寅。

“他奶奶的,够劲儿!王大人这可不能留手了!”

武安邦于废墟中猛然起身,身体上红色雾气弥漫,原本身体上的伤口快速愈合,浑身气势更甚。

此乃军中内功之法血虎心经。武安邦双掌一拍掀起无数泥水犹如利剑一般,袭向院中之人。

张寅眸子微微皱起,纵身跃起挡在荀家父子身前。

武安邦这敌我不分的一招显然是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张寅赫然是已经踏入周天境的中品武夫,战力无双,正如武安邦所言,若是此时自己这几人若还是留有余力,那么到最后死的一定是镇武司的众人。

张寅手中长剑挽起剑花,拦下面前如箭矢一般的泥水,矗立在荀家父子身前。

“哈哈哈,张寅你今天是走不掉了,你还不知道吧?来此地之前,我就已经派遣了士卒回镇武司请林大人前来了!你今日必死无疑。”

“哦?那就来看看,是他来得快还是你死得快了!”

荀城眼睛彻底被雨水掩盖,但还是紧盯着眼前这位护着自己二人的侠儿,他明明有机会可以逃走的,可现在好像要一起死在这里了。

王云深吸一口气,压住身体中翻涌的气血,手中长剑出鞘与武安邦形成合围之势。两人犹如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

张寅却是丝毫不乱,一把抓起荀川。

“小子,若是老子给你一次机会呢?当个官,你是选好官,还是选狗官呢?”

张寅轻声在荀川耳边说道,随后便直接将手中小人丢向了武安邦。

武安邦大嘴一趔,大手探出,对着飞来的小人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