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逆贼伏诛(1 / 1)

“不要啊!”

荀城睚眦欲裂,目光紧紧盯着在空中被丢出去的小小身影,眼见着就是一片血雾在夜空中崩裂开来。只见荀川此时已经摔在了一旁的地上,生死不知。

武安邦退后几步,张寅暴起攻之,随战事再起。

王云,武安邦二人,一人持剑一人挥拳不断向着张寅攻伐而去,每一招每一式凶狠凌厉。

三人混战,雷声中传来不断的刀剑碰撞,拳脚相交之声,三人交战十分迅猛,夜空下三人的身影几乎无法捕捉,只知道又是几声雷声过后,屋前参战的狼卒赫然只剩张青还立在原地。

张青双手握紧剑柄,此时他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模糊了,撑着最后一丝清明艰难的靠在墙角,若不是刚刚被王云一掌推开,此时怕也是横倒在雨幕之中了;

而剩下三人,在王武二人围攻之下,张寅有略表现出了些许疲态,本来身上就带着重伤,现在浑身实力也是十不存一,这二人虽然境界不高,却都是军中好手,每一招每一式都是以伤换伤的杀招。

随着时间的悄悄流逝,三人随着又是一次澎湃真气的碰撞后,分别倒飞出去。

张寅身上原本缠绕着的虎型护体真气削弱了几分,身子上多出了几道剑痕。

而武安邦此时,这个胸口都留下来了一道狰狞的豁口,血液不断涌出,整个人的气势也略微有些萎靡。

王云略好一些,身上只留下几道轻微的剑伤,王云本就是七品巅峰境界,而武安邦以七品初期境界却也是与张寅酣战到此,倒是令人有些许佩服。

“一帮朝廷鹰犬,难道真以为你们能善终?哼!”

张寅冷哼一声,周身气势比起之前更是更盛,乌黑的长发被真气掀起,整个人宛如疯魔一般。

“不好!王大人小心!”随着张青一声大吼,一点寒芒赫然映照在王云瞳孔之中,王云顿时感觉亡魂大冒,整个人却被张寅周身散发出的气势遏制住,双腿竟在此时丝毫无法动弹。

此等关键时刻,一柄朱红色的大戟直插王云身前,直接将王云整个人掀得倒飞出去。

随着一声巨响,天空中下落的雨滴都仿佛被弹开一般,在大坑之中形成一个中空地带,那身着虎纹锦衣之人出现在雨幕之中,此人正是那镇武司右百户——王莽。

“张寅,欺负小辈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不如和本司战上几个回合,一决高下?”

随着王莽的到来一众镇武司之人顿时气势大盛。

漆黑的夜空中回荡起一声高喊。

“属下参见百户大人,请百户大人诛杀此贼!”

张寅面色变得略有些阴沉,一剑直接劈飞身侧勉强站立的武安邦,快步向着面前的王莽冲去。

王莽抄起手中大戟,浑身真气外放,手中大戟舞动直直与张寅手中长剑碰撞在一起。随着无数剑芒闪动,张寅手中快剑俨然是无所保留,俨然是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天地间仿佛就此二人,一人持剑一人持戟,一人攻势犹如雨幕般倾泻而下,一人手中大戟如天上雷霆一般,每一次舞动都是雷霆万钧之势。

“张寅,快些束手就擒吧,你再怎么挣扎无非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你以为燃烧气血之力就能与本司抗衡吗?”

王莽也是军武出身官居六品,那是从战场上,从死人堆里一次一次爬出来的。

他横练之身,体魄本身就强悍无比,再加上一手破阵戟法,从出手开始就压制住了身受重伤的张寅。

“他奶奶的,要不是林老狗那狗东西偷袭,老子能轮到你这狗贼欺辱?”

张寅破口大骂着王莽,可眼前的局势却赫然是对自己完全没有一点优势了。

张寅嘴角笑意确实更甚,可能自己回来本就没有打算活着离开魏武郡的打算了,少时那群志同道合的兄弟俨然是已经不在了,此时他也变成了被留下的那一人。

那就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吧,以后就拜托你这条狗儿,代替我去好好看看这个江湖了。

随着两人战斗的深入,张寅手中动作越来越慢了,王莽也转守为攻,张寅放弃攻势,更多的选择躲避王莽那凶悍的朱漆大戟。

后来又是几声金鸣之声,张寅终于是不敌倒飞了出去,但却惊得王莽冷汗直冒,因为张寅倒飞的位置,正好是王云所在之处!

“哈哈哈,王莽小儿,老子今天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下去陪我!我看你这旗官便不错,我先替你收走了,到了那边老子也缺一个伺候的人!”

张寅表情有些疯狂扭曲,手中长剑探出,直逼王云身前,此时的王莽想要再次掷出手中大戟却有些迟了。

只见那长剑距离王云眉心位置此时已然只差半尺的距离,但一道消瘦的背影却是挡在了王云身前,而那锋利的长剑则是穿胸而过直直刺穿了眼前这二人。

“王大人,不知道您之前的许诺是否还有作数?”

荀城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位南总旗,鲜血不断从荀城口中涌出,声音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王云整个人呆愣在了原地。

“作数,当然是作数的,我定会照顾好你的孩子,保他衣食无忧,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辈子。”

随着王云话落,向来顶天立地,坚挺笔直的男人,终于是弯下了他早已曲折变形的脊梁。

这十年,他们父子已经历经了太多风雨,而今夜也不过只是雨水稍微大些罢了。

随着张寅口吐鲜血的后退几步,手中长剑也随着惯性掉落在地上。

荀城瘫软在泥水之中双眼神采逐渐消散。

“川儿,对不起,不要怪爹爹自私。”

“爹爹确实太累了,也太想你娘亲了。”

“爹爹就听着你娘亲在喊我,这往后路途,记得你咬着牙走下去了啊,好好的活我亲爱的孩子,记住好好的活啊。”

“爹!”

本应筋脉寸断,四分五裂的少年,此时却站起了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到自己父亲逐渐冰冷的身边。

随着那闭上的双眼再也未曾睁开,天空中的雷声仿佛更加厚重了几分。

王云看着躺在自己身前这位眼靠着大概四十多岁的男子,又看了跪在旁边失声痛苦的孩童,王云只觉着自己的眼睛微微有些发酸,随着轻声呢喃了句

张寅此时却也是有些茫然了,他单膝跪服于雨幕泥浆之中,看着眼前哭嚎的少年,面色突然变得狰狞。

“你这该死的狗杂种,你爹是贱命,你也是!我真后悔当初一剑直接宰了你爹!这样老子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你这个狗杂种!”

张寅在雷雨之中歇斯底里的咒骂着面前跪坐哀嚎的少年,浑身散发出滔天的杀意,吓得在场的镇武司士卒竟无一人敢上前。

面临眼前此番场景,王莽收起脸上的张狂也没有了再战下去的心情,而是扛着大戟转身便向着那远处走去。

他知道,张寅已经死了,而那贼人也已经伏诛了

“爹!我要我爹,我要我爹活啊!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我们活着?为什么啊?”

随着那少年怒吼一声,他丝毫不惧面前这滔天的杀气!从泥水中摸出一柄系着红色麻绳握柄的长刀,直直砍在了张寅身上,随着少年口中不断发出嘶吼,手中长刀也愈发凶狠,一刀一刀落在张寅身上各个位置,仿佛要将着身前之人碎尸万段一般。

荀川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感觉自己手中的刀已经卷刃,自己持刀的双手也已经是血肉模糊,终于在手中兵刃深深嵌在血肉之中,那少年身体也随之瘫软在张寅身体之上。

“去看看吧,帮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狗哥儿……”

闷雷响彻天地之间,张寅不知道这少年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雨水不断击打在他已经有些涣散的瞳孔上,他耳中仿佛又一次听到了那熟悉的呼喊声。

“哎,寅哥儿!走啊,咱们听曲儿去啊!”往日那群少侠再次显现他的眼前。

张寅嘴角上扬。

“走,听曲儿去”

随后他跟着昔日的好友踏入了那家熟悉的含香楼,手挽着那位熟悉的姑娘,喝着那回味无穷的美酒,此后他再也未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