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听到这话,少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气鼓鼓地瞪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灿烂的男人,心里暗暗咒骂道:这个人真讨厌!
随后,他抬起头,对着空气轻轻地拱了拱鼻子,用只有自己和系统才能听见的声音娇里娇气吐槽道【他可真不讲卫生!】
系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
少年见男人还在,忍不住催促道:“你怎么还不走呀?”
男人微微挑起一侧眉毛,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带着几分戏谑地调侃道:“嫂嫂胆子这么小,在灵堂里面都被吓晕了,晚上自己敢一个人睡吗?”
是的,包括沈容在内的所有人都认为林慕言是被今天那两个玩家的惨状给吓到了。
岂料少年一听,小脸瞬间滚烫了起来,红着小脸嘟囔道:“才不是,我才没有被吓晕呢”
“哦?所以嫂嫂是不怕了?”
听到少年这般辩解,沈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光芒,他忽然咧嘴一笑,故意用一种阴森森的语气继续吓唬道:“不怕那炸开的脑袋,一地的鲜血,还有”
“你闭嘴呀!”
某个小鬼根本就不禁吓,当即红着眼睛,大声打断男人。
沈容见目的达到了,于是勾了勾嘴角,一脸无辜的看着面前的少年:“嫂嫂这是怎么了?”
“你、你、你”
少年气得面红耳赤,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眸因为愤怒而瞪得大大的,眼尾处更是因为气愤而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红晕。
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里此时也弥漫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看起来可怜极了。
只见他气呼呼地朝着面前的男人喊道:“你赶紧走呀!”
那模样活脱脱就像是一只被惹恼了的小猫咪,张牙舞爪却又毫无威慑力。
男人看着眼前如同炸毛小猫般的少年,心中不禁觉得好笑,但同时也明白自己若是再继续逗弄下去,恐怕这小家伙真要被气哭了。
于是,他缓缓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轻声对少年说道:“那弟弟就先走了,嫂嫂早点休息,明天见。”
话音未落,男人突然俯下身去,趁着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迅速地在他那粉嫩如花瓣般娇嫩的嘴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然后,他像一阵风一样转身离去,只留下少年一个人呆呆地坐在原地,满脸惊愕与羞愤。
直到男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林慕言才终于回过神来。
他先是用手捂住自己刚刚被亲过的嘴巴,感受着唇上传来的那股异样触感,气的少年恶狠狠拿起一旁的枕头打向了男人的背影,可惜连个毛都没打到。
【哼!死变态!】
少年不停的用手背擦拭嘴巴,气鼓鼓的咒骂着男人。
【已经死俩玩家了。】系统看着还在那狂擦嘴巴的某个小鬼说道。
林慕言听闻,动作顿住,微微蹙着眉头朝系统说道【怎么办呀,感觉好难】
一想起今天死去的那两个玩家,他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们是怎么了?】
【他们迟到了,迟到是对死者的大不敬。】系统淡淡的解释道。
怪不得今天沈容让自己早点回灵堂,少年突然想起今天听见沈容和侍女们说的话。
侍女说是准备明天扎纸人的材料,沈夫人也说了明天有新的仪式,也就是说,明天的仪式大概率就是给沈溪扎纸人了。
说起纸人,林慕言伸长了白皙的脖子,忍不住往窗外偷偷看了看,此时窗外一片漆黑,冷清的月光打在地面上,有一股阴冷的感觉。
昨天院子里的那些纸人把他给吓住了,他捏着手里的布料,心头颤颤的朝系统问道【今天外面不会也有那些东西吧】
【】
系统没多说什么,只是委婉的提醒少年【把窗户关紧。】
某个小鬼一听,自然知道系统是什么意思,慌慌张张的站起身,跑到窗户那里,立刻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可是,等到少年去关另一侧的窗户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变故,窗户怎么都关不严,少年试了好几下都没有关上。
林慕言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的看了看窗户的缝隙。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
紧接着,响起一个尖锐的孩童声音。
“哥哥,你夹到我的手啦!”
林慕言当场愣在原地,他仔细看了看窗户的缝隙,果然看见一个似乎是人手一样的东西夹在窗户缝隙里。
少年以为夹到人家的手了,下意识的打开了窗户,结果下一刻呼吸骤停。
在昏暗的夜色中,窗外的景象显得格外诡异。
一个纸人静静地伫立在那儿,它的身体是用苍白的纸张制成的,纸张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露出了里面的粗糙纤维,就像是被撕裂的皮肤。
四肢细长而僵硬,关节处用黑色的线粗糙地缝合着,那些线头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下一刻就会崩断。
他的脸蛋被涂得红艳艳的,仿佛是刚刚从血泊中浸泡过,那红色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随时都会滴落下来。
纸人的眼睛被画得黑漆漆的,像两个无底的黑洞,嘴角被刻意地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那笑容僵硬而扭曲,直勾勾地盯着屋子里的少年,发出桀桀的笑声。
“哥哥出来和我们一起玩呀”
纸人话音刚落,院子开始响起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集体向这里靠近
“啊!”
少年被吓得魂飞魄散,快速用力的将窗户合上,可对方的手指死死的都在窗户框上,少年此刻心急如焚,吓得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无奈之下,少年只能忍着恐惧,伸出手去掰开对方扒着窗户的手,岂料他刚碰到对方,纸人就嗖的一下收回了手。
少年也趁机“砰”的一声,将窗户关的严严实实。
关上窗户的少年,吓得瑟瑟发抖,呼吸急促,额头冒着冷汗。
此刻少年紧紧的抿着小嘴,漂亮的眸子里弥漫着雾气,缓缓的蹲了下来,紧紧的抱住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只脆弱的幼猫,小小一团可怜极了。
而窗外,被少年“摸”了小手的纸人,脸上的腮红似乎颜色更重了一些,像极了害羞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