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远在西北的一个村子里,一个有些沧桑气质却儒雅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听音乐,有人步伐匆忙的人跑了过来在距离他五步之遥的距离停住了。
男人睁开了眼睛“小熊,既然已经打乱了,就不要再做无谓的弥补。”
小熊闻言走了过去“祁先生,白鲸失手了。”
祁珏闻言有些惊讶“失手?赵泽旭那群废物能抓住他?”
小熊摇摇头“不是赵泽旭,线报说赵泽旭不愿意趟这趟浑水,他找了军队的人。”
“军队?他能指挥哪支军队?”祁珏嘲讽的笑。
“血色,就是那支由顾斯笙担任总教官的部队。”小熊回答道。
“血色?那为什么会这么顺利被抓?”祁珏有些生气。
“不算顺利,那个时光受伤了。”小熊说着,抬头看了眼祁先生的脸色。
“一共十个人,就伤了一个!你还有脸提?”祁珏把收音机打在了小熊的脸上,小熊不敢躲,站在那被打了个正着。
“你还在这干什么!想办法让白鲸他们永远闭嘴。”祁珏闭上了眼睛。
小熊应声跑了出去,他传出了一道密令。
祁珏坐在原地睁开了眼睛,他从左边的袋子里拿出了一张照片,赫然就是林若曦几人在京市拍的那张,他看着林若曦的脸,呢喃道“你倒是真的很像他们。”
他叹了口气,拿出了手机拨打了一部电话,对方没有接听,他皱了皱眉又闭上了眼睛。
医院内,林若曦几人盯着时光一直看来看去,张政挠挠头“不是,哥们还不醒啊?不会没睡过觉吧。”
凌子陌笑道“可能一直忙着和林若曦争个高低,根本不敢睡。”
林若曦瞥了他一眼,看叶慕白“慕白,这对吗?他再不醒要不要查查是不是植物人了啊?”
“你…盼我点好吧…”时光挣扎着睁开了眼。
“谁在说话?”林若曦有些茫然,“这!看老子!”时光又说道,但太久没说话声音实在太嘶哑,形同虚设。
叶慕白看不下去,托着林若曦的头挪过去“看着!”
林若曦眨眨眼“我去,大哥你没死!”
时光用尽全身的力气翻了个白眼把头偏了过去,几人七嘴八舌的围着时光,时光恼羞成怒“我是病人!我需要…休息!”
几人笑倒一片“看来没事哈哈哈哈哈。”
病房里气氛正好,不速之客却来了,“林队,我来看看时光兄弟。”赵泽旭笑得有些讨好。
几人收起笑容撤到一边,时光不明所以“没事赵处长,不用特意来看我。”
赵泽旭心里腹诽“我哪是特意来看你,我来请祖宗干活来了。“
面上却笑着“哎呀时光兄弟,你这是说什么呢,你为国家受的伤,我怎么能不来看你。”
几人看不下去赵泽旭的虚伪面容,林若曦出声打断“别假客气了赵处长,直说吧,你们到哪一步了。”
赵泽旭笑笑“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没用,是块硬骨头。”
林若曦翻了个白眼“走吧赵处长,我们去看看。”说完就要跟着赵泽旭走。
池青叫住了林若曦“若曦,我们一起吧。”
林若曦回头看了一眼看这样吧,池青、苏染、叶慕白跟我走,其他人在这照顾时光。”
几个人跟着林若曦走了出去,在路上,赵泽旭说着情况,几个人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个赵泽旭审人上来就是毒打一顿,把人打的奄奄一息了再问话,这不就是逼供吗。
几人不言语,到了现场看到白鲸被绑在架子上,浑身是血,林若曦有些生气“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你们这样和当年那些日本人有什么区别?”
赵泽旭赶紧让人把白鲸放了下来,白鲸在地上痛苦的呻吟了一声,林若曦看了眼叶慕白,叶慕白会意,他走上前去给白鲸检查了一下身体“不太好,身上没有好肉了。”
林若曦盯着赵泽旭“你们之前讯问,就是把人打个半死然后直接画押?”
赵泽旭声音有些生硬“林队长,做好你们的事,这些事不是你们该管的。”
林若曦想说话,被池青按住“你们把他打的太严重了,你们得找人来给他治疗。”
赵泽旭拒绝了,苏染看着他说“你们必须给他治疗,否则我们拒绝帮助,并且会上军事法庭控告你们。”
赵泽旭咬牙“你们这样有什么好处?能问出话就够了。”
林若曦指着赵泽旭身上的肩章“你就算再不是个人,也麻烦你对得起自己身上的荣誉。”
赵泽旭看了眼白鲸,转身离开“我会找人来给他治疗,你们在这等等吧。”
林若曦几人站在那等大夫,白鲸挣扎着想起身,却失败了,他躺在原地苦笑,笑完了又偏头看几人“你们,倒是不太一样。”
林若曦看着他有些沉默,良久,她开口道“我们为我们的同僚的错误行为向你道歉。”
白鲸笑笑“向自己的敌人道歉?你可不是个合格的军人。”
苏染上前小心翼翼的把他扶了起来“她跟你道歉是因为她认为你是个人,你有人权,但不代表她认可你。”
白鲸不再说话,审讯室里长久的沉默,直到医生过来给他治疗。
医生处理完给他打了一针葡萄糖转头告诉林若曦可以了,就转身离开了。
林若曦看着他问道“你叫什么?”
白鲸闭着眼睛“白鲸。”
“我问你真名。”
“没有。”
“没有人没有名字,就算是叫狗蛋也是有名字。”
“很多年前,他们叫我白川。”
“你的名字很好听,你父母应该很爱你。”
“是的,他们很爱我,所以我追随他们的步伐成为了民党。”提起父母,白川有些眷恋。
民党,林若曦几人有些叹息。
“你现在为谁工作?”苏染问道。
“……”白鲸闭上了眼睛不肯说话。
“你父母还在吗?”池青有些迟疑的问道。
“死了,死在你们红党手上…”白川笑的有些嘲讽。
“对不起。”池青看着他。
“对不起谁?我父母吗?”白川笑道。
“不是,让你没有父母,对不起。”池青说的真诚,白川却有些恼怒“你是谁啊?你凭什么道歉!”
“或许你现在走了错的路,但你是战争的受害者,所以,我们跟你道歉。”池青说的极度真诚,可白川的火气却噌的一下升到了头顶,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打他,林若曦轻轻把他按了回去。
“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跟我道歉?你在可怜谁?他们是为国家而死,是为了信仰!他们死的光荣!”白川在原地挣扎着嘶吼。
池青却站在了他的面前“为国家而死?白川,那是为国家吗?那是信仰吗?是为瓜分政权而死吧。”
白川停止了挣扎“活着的人才有资格谈政治,你们赢了,但你们还没彻底赢。”
池青叹口气,退到了一边,林若曦看着他的伤口问道“你的信仰是什么呢?让这个国家恢复到之前的战火纷飞吗?其实你很清楚吧,你们已经失败了,国家现在发展得很好”
白川冷笑“如果是我们赢了,我们同样能做到!”
林若曦摇摇头“不会的白川,你们做不到,因为你们想建立的社会是阶级社会,你们是为了自己过好日子,可你只要睁开眼睛看看就会知道,现在的国家,在带着人民富。”
白川沉默了下来,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事情,可他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他闭上了眼睛“你们别再说了,我为我工作的政权买单,我什么都不会说。”
“你的家人都不在了,那是谁需要心脏移植?”林若曦再次开口。
白川没有出声,叶慕白看着他问道“你的信仰是什么?民党?”
“是也不是,我曾经梦想着拯救中国,我们想让中国没有战火。”
“可最后在这片土地上带来战火的,是你们的政权。”叶慕白平静地说。
“不是!那只是一种方式!我们…”
“你的方式!就是让中国那些无辜的百姓白白牺牲!”叶慕白情绪有些激动。
白川沉默了下来“那是我们的债,我们做了错误的事情,可我们的初心是好的。”
叶慕白点点头“你说的对,你们的组织者是被野心冲昏了头脑,可那些无辜的百姓却为你们的野心买了单!”
白川看着叶慕白不再说话,良久,他看着窗外呢喃道“我们的祖国曾经满目疮痍,我们想让他恢复原样。”
叶慕白摇摇头“不会的,我们的国家不会走回头路,他只会越变越好。”
白川看着叶慕白,笑得有些惨淡。
叶慕白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出门去接电话。
林若曦看着白川问道“你们的政权倒台的这些年,你靠什么支撑着信仰?”
白川看着她,不说话,两人对视着,白川突然说“不知道,每一个深夜里,我都辗转难测,这几年几乎消磨掉了我的斗志,我曾经希望从一个人身上找到斗志,可他已经被仇恨裹挟,他没有信仰了。”
门口的叶慕白突然走了进来对着林若曦耳语了几句,林若曦闻言有些难过的看了一眼白川,她叹了口气“你休息一会吧,我们回头再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