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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chapter66

漫天的烟花将庄园上空绽放,整座庄园远远看上去犹如童话城堡。跑了几步,简初雪猛然反应过来,一下子甩开她,“你是谁?”连日失眠让她反应变的迟钝,整天只想着怎么离开,这人骤然带着她跑时,她就下意识地,盲目地跟着她跑。

烟花绽放的声音和直升机的轰鸣声吞没了她的质问。那个女人嘴巴一张一合,她也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保镖朝着简初雪冲过来,她还没做出反应时,松针树叶里窜出几个人影,和他们扭打在一起。

一切来的那么突然,简初雪茫然无知,不肯跟陌生女人走,自己瞅准时机往另一个方向跑。

她知道那里的围栏只有半人高,而且外面摆渡车。只要跑出去,就能借到手机给闻屿舟打电话。此时,她只有这一个想法。

烟花绚烂,五彩缤纷的颜色在她脸上切换,映出她欢喜的笑脸。庄园很大,她全力奔跑,没有回头看一眼,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连烟花爆竹声都忽略了。

猝然,围栏位置盘旋着一架直升机。

简初雪猛然刹住,却因惯性摔倒在地,她爬起仰头去看,隔着那么远,借着烟花的光亮,她一眼就认出那个轮廓。

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

闻屿舟找到她了。

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视线模糊,挣扎着爬起,奔向她最爱的那个人。直升机悬停在空地上,好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越过围栏,从简初雪身边经过,她继续向前,身后似乎有缠斗声。

“小雪。”

就在她翻过围栏瞬间,陆诗琪的声音清晰传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就被他捉住手腕,保镖铁桶般围了上来。

巨大的恐慌激发了惊人的潜力。

简初雪难以想象自己如何对着他受伤的手痛击,待他吃痛松手时,又在闻屿舟人马的配合下跳下围栏。

她不知道外面是类似于沟渠一样的陷阱,以为和里面一样是平坦草地。但她没有落入陷进。

而是熟悉的怀抱。

“闻屿舟?"简初雪泪眼婆娑,熟悉的人,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真的是你?呜呜……

她不管不顾抱着他哭起来。

直升机盘旋桨的风力盖过了所有的声音,她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呜鸣哭起来,心里却异常安定。

感觉像是在爬软梯,她想自己爬的更快一点,刚抬头,奇异的蓝色海洋在天空绽放,她忽然直直向后倒去,闻屿舟抱着她的头,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直升机升空,简初雪心里只有重逢的喜悦。“你受伤了?”

听到旁边人的声音,简初雪一惊,挣扎着和大家一起将闻屿舟扶起,他却已经昏迷,后背肩膀位置血红一片。

犹如疗养院里Son.V血窟窿残次品。

她彻底吓傻了,慌乱地爬过去,却又不敢靠近。“三哥?医生,快点……”

看到时郁礼,简初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摇摇晃晃站起,却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盯着医生给闻屿舟处理伤口。

“枪伤,需要马上手术。”

医生言简意赅,闻屿舟中枪昏迷,这里所有人都十分紧张,要真出了事,他们也只有亡命天涯一条路。

几个人急切地商量:

“必须马上手术。”

“这里不在我们的势力范围,距离最近的私立医院也要一个小时。”“我说的是马上手术。”

“你听不懂吗,这里很危险。”

“他更危险。”

“去柯尔斯医院。"时郁礼吩咐。

这些年追查闻柏舟体内的药,查到了柯尔斯很多私隐,足够要挟他。时郁礼双眸猩红,恶狠狠瞪着简初雪,仿佛她才是害闻屿舟的人。简初雪整个人瘫软倒地,不敢相信,无法接受,仅仅失神了几秒,她就用指甲抠着手背,疼痛使得她保持清醒。

闻屿舟很快被送往柯尔斯医院。

她呆呆地站在手术室外,精神恍惚,神情木然。“你休息一会吧,要不然三哥醒来又该着急了。"时郁礼开口。简初雪偏头,“你肯和我说话了?”

“我不是冲你的意思,我就是…,…我三哥不能出事,不然闻家就完了,"时郁礼颓然坐下,默了一瞬,猝然抬头,“没有到陆家还敢对我们闻家下手。这句话将简初雪击倒。

手术没多长时间就做完。

“没有击中要害,失血过多,麻药过了就会醒。”所有人松了口气。

简初雪笑着,直接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没有触感,大脑空空的,像是婴儿刚来到这个世上一样,什么记忆都没有。

眼前忽然出现电影画面,油画、水彩、油墨、丹青、工笔…绚烂的,黑白的,繁复的,留白的,多姿多彩。

她追逐着这些彩色,向前奔跑,脚底如同踩在云朵上。好像有人在呼唤,听不清楚,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叫她。她没管,继续向前,可是那个声音好像很悲伤,又像糖果一样甜蜜,她开始眷恋,开始放慢奔跑的速度,最终停下。“初雪?”

简初雪悠悠睁眼,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闻屿舟?"她摸着他的脸,像每个醒来可以看到他的清晨,从眉毛描绘到眼睛,“你没睡好吗?脸色有点差,不过你还是那么好看。”

闻屿舟眉头皱的更紧,俯身,轻抚着她的额头,到脸颊,“你别吓我,初雪,你感觉怎么样?”

“嗯?”

她歪头想了下,忽然想到烟花,想到直升机,想到他肩背上涌出的血,倏地坐起,“你醒了,你的伤要不要紧?你怎么起来了?我怎么睡着了?”“你昏迷了一天,我伤没事,早醒了。”

时郁礼赶紧叫医生,然后扶着闻屿舟,“三哥,我嫂子醒了,我求你了,现在你可以好好接受治疗了吗?”

简初雪掀开被子,看他一只胳膊吊着,她也没处插手,“闻屿舟,你快躺下。”

医生给闻屿舟打了吊针。

简初雪昏迷后没多久,闻屿舟麻药就过了,他醒来找不到简初雪,彻底发疯。

不得已,时郁礼只能将他推到简初雪病房,结果见到人昏迷,还检查不出问题,他就跟那偶像剧里的神经霸道总裁一个样,不接受治疗,就要守着女主。幸亏简初雪只昏迷了一天,要不然闻屿舟这胳膊非得废了不可。时郁礼委屈的不行,“三哥,你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周叔,他在国内瞒着姑父,可姑父没那么好哄,你让他好过点,让我好过点行不行?。”这一天,他就差跪下来求了。

闻屿舟像是没听见,眼里只有简初雪,握着她的手不松。两人你看着我,我瞳仁里只有你,你依我依。“你是不是一直都没有休息?"简初雪将椅子拉近,俯身亲亲他额头,摸着他的脸,“我就在这守着你好不好,你好好睡一觉。”闻屿舟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下,“我不睡,我看着你。”“睡着了好得快。“简初雪点着他的鼻尖。闻屿舟闭了闭眼,“我还是想看着你。”

简初雪抬头看了眼吊瓶,“之前我睡觉,你看着我,现在该你睡觉,我看着你,好不好?”

闻屿舟犹豫了下,“好。”

刚闭上眼睛,又犹如惊恐之鸟般睁眼,“我还是想看着你,好不好?。简初雪起身,亲了下他的唇,“等这几瓶药打完,你要是还没醒,我就睡你旁边。”

“好吧。“闻屿舟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终于闭上眼睛。时郁礼:…

双目含着委屈的泪水,无人在意地离开病房。闻屿舟的身体也确实困极。

连日来失眠和焦躁让他的情绪高度紧张,受伤和骤然失而复得的喜悦使得他心绪久久难平。

忽然放松下来,很快沉沉睡去。

简初雪盯着他,见他渐渐蹙起眉头,她只好轻轻替他抚平。过了一会,他才睡安稳。

她靠近他,身上有血腥味,还有酒精味,仔细嗅,还是能闻到他身上惯有的木质熏香。

简初雪握着他的手,在他手背上亲吻,无声地倾诉思念。他握着她的手忽然一紧,简初雪看去,只见他眼珠子在轻微地动,额头上渗出薄汗,眉头紧锁,如同陷入梦魇。

“闻屿舟,老公,你醒醒?”

简初雪起身看了眼药,第一瓶快要结束,也就是说才睡了一个小时,他这是怎么了?

“老公?”

闻屿舟似乎很难受,眼角还有泪水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