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有时候真诚真的是必杀技。
周予然花了一晚上的心理建设,反复告诫自己不准涩涩,可面对这样的谢洵之,她好像真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半小时的禁言令,在这种时候已经不是单方面针对谢洵之一个人的惩罚,害她也被莫名其妙连坐。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后的五分钟,周予然没忍住,提前破功了,愤愤不平地问他:“既然你以前就那么喜欢我,那为什么还要那样对我?”
都说爱跟咳嗽一样都是藏不住的。但谢洵之到底是怎么能忍住对她那么冷冰冰的啊?她有的时候,真的很难完全相信,他所谓的“一见钟情”。
谢洵之似乎也没相到她会忽然这么问,淡色的瞳孔里划过一丝意外张了张唇,目光忽然难以启齿似地滞了一瞬,再开口时,眼睛里却提前挂上了笑:“你现在是什么心理,可能我当时就是什么心理。”
“告诫自己不准轻易上钩,但是又实在——”
在对方揶揄的笑意里,周予然被说中藏了一晚上的心事,心跳加速,就差没捂着耳朵尖叫:“没有“但是'!我现在才没有跃跃欲试地想要咬你的钩!没有!根本没有!”对上谢洵之兴味的目光,她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只想钻进沙发靠垫的缝隙里再也不出来了。
又被发现了!
简直可恶!
此地无银三百两。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不会被他的0帧起手给套路到!
周予然像被踩住了尾巴的小猫,恼羞成怒决定给他的破嘴上一道锁,气呼呼地从沙发上跪起来,拎了个四四方方的靠枕就往谢洵之脸上盖。谢洵之笑着别开脸往沙发后仰躺着倒下来,连带着周予然上身不稳地也跟着倒了下去。抱枕从他的胸口滑下去。
她挣扎着想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正撑在他微微绷紧、隆起的小腹肌肉上。掌心下的肌肉块垒分明,腹肌跟腹肌之间的界限清晰而明显。
即便是很标准的宽肩窄腰,可她手掌盖上去,似乎也堪堪只能遮住两块硬邦邦且紧实的肌肉——手感不能说很好,但至少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触感体验。主要还是因为仰躺半撑的姿势让他的腹肌太硬,呼吸起伏间少了很多肌理间的弹性。
小腹滚烫的热度熨在掌心,像燃烧的火舌燎到她皮肤,周予然撑开的手指本能地微曲了曲,忽地就听到头顶一声压抑的低喘。谢洵之抿着唇,于鼻息里微微喘着气,耳廓微红,淡色的瞳孔难忍地望过来,眼角眉梢里全是欲语还休的试探。掌心下冷白结实的腹肌,绷得更紧,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粉意像染了一层水润的谷欠色,柔软、湿濡,宛如泡在池底的睡莲。
之前并排坐的时候,她不敢明目张胆地往他胸口看,这时候看他完完整整地躺在自己下边,她想不注意都难,平阔的胸肌铺展出来,有一种很结实的、很诱人的肉感。打闹的气氛不知不觉已经在灯下变了味。
一瞬不瞬的对视里。
目光之外,静得能隔绝一切噪音。
裸露在皮肤外的每一个毛孔都犯起一层细细密密的痒意,让人很不自在,却又催得四肢发软。像桑拿房里跑出了很多蒸汽,热烘烘得扑在身上,烫得人头晕,眼花缭乱。心率过载,耳朵里的警报也变成了跃跃欲试的催促鼓点。
周予然垂下眼,视线落在他光裸的胸口,觉得谢洵之好像也跟自己一样,隔着躁动的皮肤,能清晰地看到他咚咚的心跳。不受控的目光游移到他突起的锁骨、上下滚动的喉结,能清晰地看到他颈侧有因为难耐的压抑而贲紧的血管和青筋。凭着最后一点点强撑的意志力,让视线止步在他干净的下巴和微微张开呼吸的嘴唇上。
谢洵之的唇色在这种时候反而变深了。
从原本柔润的粉色转成更有谷欠感的梅子色,饱满的下唇上沾着水泽,让唇上的光感也更加明显,果冻一样,看着就很软,不知道亲起来会是什么口感。
阳台上的烘干机还在轰隆隆地转。
夏夜闷热,一件薄t恤连洗带烘也用不了一个小时。她当然知道他800个心眼在等什么。
但如果单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对他束手就擒的话,她未免也太没出息了。周予然强行拽回注意力,抬头去看头顶空调的模式面板。严重怀疑遥控器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错改了输出模式。
不然为什么,明明好端端的冷风,吹在身上,也会让她闷热到呼吸不畅?
掌心下的小腹肌肉随着谢洵之的呼吸微微起伏,也渐渐地开始升温,岩浆股的热度像是能烫开她的皮肤,顺着血管 路烧到她心里,她被再次烧得心精意马,目光只微微往下一垂,就毫无意外地对上了
谢洵之有些揶揄的笑意。
男人脸上一副任君采撷的邀请像是无声地在跟她说“我早知道你这个流氓忍了一晚上一定忍不住”,简直看得周予然的脑袋都嗡嗡作响。但人是她主动扑倒的,腹肌也是她先下手摸的。
被谢洵之用这种兴味里带点期待的目光牢牢盯着,纯粹就是她应得的。
周予然恨恨地从他小腹上撑起身体,重新调整了一下当家做主的心态,为自己发声:“反正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一本正经地坐回到她原来的位置上,义正言辞地抱起电脑,对着文档码字的时候,清心寡欲得连头也没再抬一下,仿佛刚才盯着他的肌肉晃神的人也压根不是她。
谢洵之意犹未尽地在她旁边坐直,却没敢太靠近她,只笑着追问:"那是怎么样?"
说到底,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先动手占人便宜是她理亏。毕竟,要是没悄悄摸的那两下,她还能辩解一句“不小心”。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逻辑。
周予然难得死装的脑子里破天荒冒出了一个怪异的说辞:“既然你待在我家里,那我也不过就是针对你不缴纳保护费的行为,对你进行一点小小的惩戒罢了。”
谢洵之愣了两秒:“什么保护费?”
周予然对自己刚才蓄谋已久的失误理直气壮:"当然是腹肌保护费。"
谢洵之:“…..?”
掌心似乎还留着他腹部肌肉的触感和体温,挥之不去。
周予然整个人又被刚才的热度烫得不自在起来,像个恼着成怒的恶霸,很凶很凶地警告他:“在我家!你要么好好穿衣服!要么缴纳-笔高额的腹肌保护费!不能想裸奔就裸奔!你也要考虑考虑我的感
受!"
谢洵之懒洋洋的目光往阳台上还在工作的烘干机一递:“我倒是想穿衣服,但衣服弄湿了还没干,也没办法,又不是故意的。”“故意”两个字加重了点音,像是在暗示她,两个人之间明明故意的另有其人。
周予然都懒得拆穿他把衣服弄湿的前因后果:“那你就缴纳一笔保护费,作为我必须忍受这个状态的你的精神损失代偿!”谢洵之:"那我要是不缴怎么办?"
周予然眯起危险的眼睛恐吓他:“那三更半夜,在我地盘里,可能会发生一点很不好的事情!”
她本意是想威胁他,自己也是要生气的,她意志力薄弱,他更不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勾引她。
明明以前!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啊!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变成这样!显得她像一只小学鸡,难堪大用!
谢洵之右肘枕在沙发靠背上,虚虚握紧的拳头抵在脸颊上,沉默着微微垂着眼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予然担心自己刚才语气太差,如果不小心打击到了他追人的自信心就不好了。等了他半分钟,不见他开口,又忍不住心虚,问:"干嘛不说话?"
“因为我在好奇——”
沙发上的安全距离随着谢洵之倏然的靠近而消弭。明亮的顶灯落在他淡色的瞳孔里,隐约间,能看见翻涌的深浓谷欠海。
他鼻梁高,眉眼甚至像混血一样深刻,蝶翼般纤浓的睫毛像是要扫到她的心上,挠得她心痒。
拂面而来的苦橙叶香自带蒸腾的热意。
近距离的美色攻击猝不及防,周予然怔怔地看着他微微弯起的眼睛。爱意是深情的湖泊,于岸边低头,偌大的镜湖里,她在他的眼中只能看见她自己。专注的谢洵之眼里,唯一的,她自己。"你说的,不好的事情,能有多不好?"
周予然:“….…”
来了来了。
0帧起手又来了!
他在钓鱼。但是周小鱼!已经迫不及待要嗷呜嗷呜咬他的饵了。
周予然来宁城这么久,也没被他这样撩过,大脑宕了几秒机,红着耳朵瞪大眼睛张不开口,谢洵之像是难得心情愉悦地歪着脑袋对她笑:“我有点期待。”
周予然:“……”
“不可以涩涩”的警报随着谢洵之缓缓靠近的身体、拂面而来的呼吸,开始疯狂鸣笛。
她还没来得及拎起旁边的抱枕进入防御状态,随意搁在键盘上的手腕忽然被他牵着按在了胸口上。
滚烫的掌心下,是更滚烫的皮肤。
跃如擂鼓的心跳,像隔着皮肤的纹理、肌肉的轮廓在跟她击掌。
“缴保护费的钱在菜场里买鸭子的时候花完了。”
周予然闻着他身上淡淡的苦橙叶和白茶香,混合着夏夜微凉的湿气,心跳已经快得不像话。
"只能让你耍流氓了。"
她不想在这种时候非常具体地去形容胸肌的手感,这样会显得她整个人不仅涩情还很没定力超没骨气,所以周予然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当然也不可能把手从他的禁锢里抽回来。
几乎花掉了她21年来全部的自制力,最终,顺利地控制住了疯狂想要往上走的面部肌肉,板起脸:“你知道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谢洵之眉眼弯起,笑意更深,将她的手更用力地按到他的肌肉里。
周予然:"….…"
不要这样一副不要钱的样子!
“强买强卖?”
谢洵之顿了顿,目光忽然暗了两秒,短暂的失意一闪而过,然后又很快地笑着逗她说:“但我怕自己现在已经卖不出去了,要不然我自荐枕席吧?也不用你负责什么。”
周予然:“……”
似乎已经失去了等待她答案的耐心,谢洵之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下巴。周予然茫然地被抬起脸,在对上他笑意款然而深情的眼睛的时候,脑袋里那根绷紧的、名为理智的弦就“砰”地一下断了。
眼前的光线忽然被他挡住。
视线一暗。
——是他吻了下来。
就在周予然下意识闭起眼睛准备好迎接那个期待已久的、真正的初吻的时候,却在长达十几秒的等待里,感受到他上唇的唇峰将亲未亲的触碰——柔软的唇峰像是要亲啄她的嘴唇,却从始至终保持着安全的暧昧距离,不将亲吻完整落下。
他只是微微喘着气,用他眼里的深情、炙热的体温、还有那股让她晕头转向的木质淡香,勾引她。
他仍在下饵,却不提杆,像稳坐钓鱼台。
可周予然在水下,咬着钩子,已经兴奋到尾巴都能拍起水花。独处这么久,从未有这样一刻,心痒难耐。
等了半响也等不到那个吻,周予然不安地睁开眼,雾蒙蒙的视线撞进他的眼睛,看到他眼里有得逞的笑意,笑着、低低的、用炙热的气音问她:“可以吗?”
"……"
"可以亲你吗?"
喧闹的世界在耳外屏蔽。目之所及,只剩下他的眼睛,只能听见他的呼吸。
他说话的时候,张合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唇。
明明没有接吻。
但他从口唇里微微呼出的热气,仿佛已经像是模拟舌尖口允舔的步骤,仔细描摹过她唇瓣的轮廓,带着潮热的湿意,像是能够彻底融化她。
周予然下移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起的唇上——是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亲吻。
却不知怎地,忽然想到了以前。
“想要跟他在一起”这个曾经被她弃置的念头从未有一刻这样清晰、明确地死而复生过。她看到自己好像又变成了那头吊着苹果就能往前走的笨驴子。但这次,她想要,尝到这颗苹果。
“……”
“没有追过人,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说话时,谢洵之眼里仍旧是很深情的笑意,褪去她记忆里凉薄的寡淡,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专注和认真,像要赌一生一世的誓。深浓的瞳色里映出她忪怔的脸。
他一字一顿说得慢,像情人间呢喃的情话一样问她“可以不可以”。"怕真亲了又让你不开心。"“我不敢。”
距离就差0.1毫米,你居然还跟我说不敢亲?!你连自荐枕席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周予然呼吸急促心跳加快。没想到自己纵横沙场多年,居然会被这种一眼谎言的小伎俩钓得晕头转向。
大意了!纯爱的勾引才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她忍无可忍,干脆抽出那只被牢牢摁在他胸肌上的手,径自在沙发上跪直膝盖,双手捧住他的脸,用力地、像报复似地,将他按在了沙发的靠背上,狠狠地亲了上去。
太过分啦!!
没追过人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她嘴都要被他的钩子钓烂了!他怎么能!还在打窝!!
周予然的嘴唇用力撞了一下他,像是要补完他那个胡说八道的初吻。
可重重地亲完了她才开始懊悔。说好今晚不上当,偏偏是她自己没沉住气。这跟运动员才下竞技场,就已经举着白旗跑到对面替对手呐喊助威有什么区别!
怎么一次两次的吻,状况都这么糟糕!
周予然气呼呼地反思完,决定姑且把自己这种没骨气的行为归纳为谢间之乱钓她的下马威,结果她刚刚想直起脖子,谢间之似乎是已经先 步意识到她要走,忽然直起腰伸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仰起
脸,把她的下唇含进了嘴里,慢慢地口允口及,右手抱着她的后背,往旁边侧了一下身。
等周予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了他身下,另一只握在她腰上的手,顺着她运动裤的下口,揉向靠近她髋骨的皮肤。
感受到饱满指腹下那颗痣的凸起。
他像是根本不用垂眼看,就能准确地找到那颗痣——那颗她曾经在车里,向他展示过的痣。
熟练而准确的揉弄。
像是已经在梦里模拟过很多遍。
终于在今夜,得偿所愿。
周予然绷着腿,被他指腹的温度烫得整个人都忍不住缩瑟起来,又被他温柔的亲吻安抚到重新舒展开。
谢洵之很会亲人。
用舌头口允口勿,用牙关轻咬。不疾不徐地含着她的唇瓣,舌尖扫过她的齿列。每每她开始呼吸急促的时候,又会适当地松开她的嘴唇,给她换气的时间。
周予然被亲得手掌心都开始发麻,按在他肩上的手指指腹都变得潮腻湿润。或许是她紧张出的汗,又或许是谢洵之身上紧绷出来的汗。
她仰躺在沙发上。
头顶明亮的灯影在雾蒙蒙的视线里,一盏一盏开始分裂。眼花缭乱得像看万花筒。视野的尽头只剩谢洵之微微弯起的眼睛,带着餮足的笑意。
断断续续的吻仍在进行。没人喊停,就不会有人先舍得离场。以至于暧昧的只言片语都含糊不清。
周予然不记得接吻的规则到底是说一句话就要亲两分钟还是亲三分钟,她来不及数,往往到第59秒的时候就开始头晕。谢洵之仍在认真吻她,低低的声音在细细密密的水泽里从两人的唇缝里漏出来。
“周予然,你用什么牌子的漱口水?”
"……什么?"
“怎么这么甜?”
周予然讷讷地张着唇,居然真的开始神游天外地回忆洗手间里那瓶漱口水的牌子。只是还没回忆清楚,头顶的光线再度黯淡。
谢洵之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答案,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抬起她的下巴,又吻了下来。蒸腾的热意让空调的冷风彻底失效。睡衣的吊带在亲口勿的战栗中滑落。
衣服的下摆在摩挲的动作里往小腹上跑,露出—截白而薄的腰。内陷的肚脐像浅水的小潭,随着她每一次细细密密的抽气而起伏不定。
她被压得太久,喘不过气,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谢洵之立刻会过意,搂着她的后背又侧躺下来。
两个人并排卧躺在半米宽的沙发上总归太挤,偏偏又亲得停不下来。谢洵之干脆握住她的腿,挂到了自己腰上,让她的身体更近地贴向他。
男人掌心干燥,手指又长,张开的五指掐住她月退木艮的时候,修长的食指不小心往里面挤了一下,周予然整个人都被酸麻得绷紧了一瞬,顿时就后悔不该这么早换上这条短睡裤。
再看他的目光就有点尴尬起来,想躲。
可两人面对面地接吻,近得彼此的睫毛都能扫到一起,根本躲不了。
意识到可能足碰到了什么,谢间之在短暂的忪证之后,呼吸明显比之前要更急了一些,似乎是捕捉到、丝她眼里的退意,他几乎没给她逃避的时间,接在她后背的手,从吊带的脊背处,顺着她的脊柱往
下揉,温热饱满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脊脊椎凹陷的下缘。
"可以吗?"
明亮的顶光让他的五官变得更加柔和,像镀了一层清漆,又充满欲言难止的谷欠色,诱人失足。谢洵之淡色的瞳孔好似缎光的琥珀玉石,与周予然的眼神相交,让她看不见底,像虹吸的漩涡,抽走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炙热交错的鼻息让对视也升温到几欲沸腾。
拒绝哽在喉咙里,心软得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干脆闭起眼睛,别开脸不想再给他亲,想缓口气挣扎着爬起来,结果反被掰正下巴,又严丝合缝地亲了好几分钟。
她被亲得脑袋发昏,四肢发软,晕到鼻腔里都忍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才被他放开。
“可以什么?”
周予然开口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声音能软成这样,潮黏得像夏天闷热的雨,落在身上让每一个毛孔都难耐到极致。
前夫哥今晚分明就是有备而来。谁家好人能不要脸成这样?她招架不住、一败涂地也很正常。不算丢脸。
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她意志力强大了。
谢洵之上半身没穿衣服,她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低着头红着脸,心口发烫,口干舌燥也不敢看他,唇角向下撇了半天,闷闷地问:“我要说不可以,你会停下来吗?”
谢洵之笑了,轻轻吻她耳垂: "那得看你用什么语气说不可以。"
沙沙哑哑的气音像虫子一样顺着她的耳道往心脏里钻。
周予然呼吸一滞,抬起快要被汗浸湿的睫毛,不确定地望向他:"那,现在这样的语气呢?"
为什么只是谈个简单恋爱也能这样矛盾纠结?
他打算继续她会紧张害怕。
可他给她选择权,她又会愤愤地不开心,觉得他或许并没有他说的那么喜欢她。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已经被亲成了什么样子。所以,这种事情是能忍得住的吗?明明。明明。
周予然郁闷的视线在他腰下匆匆扫了一眼。
不快的种子在心里生根发芽,她有一瞬间想要推开他,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家算了。可逐客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她忽然被他再次捏着下巴,下垂的视线被迫对上他眼里的笑意。“那应该,是停不了的。”
没再给她开口的时间,谢洵之把头一低,少女因为惊讶而来不及闭起的嘴唇又被温柔而潮热的吻重新盖住。
所有的抗拒和难忍在交错的呼吸里被逐渐融化。
周予然被他唇齿间的热度烫得再次绷紧了身体,撑在他肩上的双手,在不知不觉里,也从下意识的推拒变成了不能自抑的抓紧。
流连在唇上的热吻终于开始转移阵地,不疾不徐地下移。
他又叫她名字,问她身体乳的味道。
周予然迷迷糊糊地回过神,感受到喷吐在胸口的热意,费力地咬着下唇半天才口喘着气想起来,老老实实地说,应该是水蜜桃味的。
熟透的奶木兆软得要命。乍泄的春光在明亮的灯下白到几乎透明。
谢洵之笑着说了句“难怪”。
“那这里呢?”
干燥的手指指尖不疾不徐地轻轻刮蹭着她睡裤的系带。
他不急着抽开,只是在衣料的边缘若有似无地触碰,饱满的指腹会滑过她的腰则,像小幅度地在她皮肤上作画,指胸摩学皮肤时,会有微微麻痒的颗粒感,然而只是这样的轻微 细小的触碰,已经能够
让她呼吸急促、沉不住气。
“是什么味道?”
谢洵之缱绻的目光递过来,低柔的声音问得又慢又轻。
周予然微张着唇,红月中湿润的唇上仍有麻痒的触感残留,哑渴的喉间找不出一个能发音的字符。
空调的冷风在这一刻失效。潮热夏夜里,空气里浮游的每一粒尘埃都是能被引燃的石墨。
直到她清晰地感受到喷吐在月退间的热意。
在最后的关头,周予然终于用所剩无几的、那点岌岌可危的理智回过神,用一种近乎哽咽的、难堪的哭腔试图阻止他下一步。"我,我还没有答应要跟你在一起。"
"我知道。"
毫无意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找不出一丝波澜起伏。谢洵之说完,彻底把头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