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悖论(1 / 1)

心动悖论 栖黛 3497 字 2025-02-14

第50章050-悖论

051

谢洵之从她的后背吻上来,低头又在锁骨处口允舔。左手单托着她下巴。

右手灵活些,可以顺着身体蜿蜒的弧度往下,很温柔地照顾其他地方。周予然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咬着他的手指开始哭。她也没想到一个晚上能泪失禁成这样。

然而今晚的谢洵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沾着水渍的鼻尖压在她颈侧,潮热的气音仍不打算放过她的耳朵。

“小宝,能不能答应哥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哥哥在一起?”周予然整个人越绷越紧,几乎是下意识地说好,好不容易在几个痉挛之后缓过来,整个人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还是晕乎乎的,意识神游天外,却忍不住想,谢洵之在这样的场合问这么重要的问题,是很不对的。她也不是想撒谎的意思,毕竞谁都知道,床上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他至少也该等自己下了床,再正儿八经地让她立个字据吧?大概是一回生二回熟。

谢洵之给她穿好衣服后,就自行去了洗手间。然后在周予然无限的十分钟失望里,再次打开了洗手间的门。男人喘着气,白皙的脸上是少有的轻微潮红,耳朵上的红晕更甚,下腹部的青筋仍很明显地绷紧突起,充满涩感的谷欠气扑面而来,似乎是仍在意犹未尽地觉得不满足。

周予然理解了谢洵之为什么总是动不动就想亲她,至少她现在就也有点想亲亲他的耳朵,可是只是一想到他只有十分钟,亲亲的热情瞬间就打了个折扣。谢洵之替她晾晒完衣服,关了阳台的门,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的时候,发现周予然已经换了一部更轻松的爱情电影看。《怦然心动》的开场,是搬家的小男孩跟小女孩的初遇。他伸手揽住周予然的肩膀,少女会意,很自然地就往他身上靠。轻松信任的姿态,似乎对他毫无戒备。

谢洵之在心里斟酌了一下措辞,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地问:“所以你身边现在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事情?”

周予然狐疑地把目光转到他脸上,问:“我们什么事情?”谢洵之笑了:“当然是你要跟我结婚的事情。”刚刚舒服完了的周予然还处于某种生理层面的贤者时间,脸皮比平时薄,红着脸哼哼唧唧了两声:“谁要跟你结婚了?”她眉梢一抬,又露出小猫一样的骄矜姿态:“都说了,你还在追我,还在考察期呢,谈什么结婚?”

谢洵之认错的态度良好:“是我以前做得不够好,让你不开心了。”呵。

算你心心里有数。

周予然低哼了声,掰着手指头跟他数:“外婆、常钰,还有那天在mini bar里的那些人,应该都知道了,歙,你还记不记得美术馆里对我死缠烂打的陈一琛,他也知道。”

谢洵之有短暂的意外:“你连你朋友都说了?”周予然一下子警觉了:“怎么?是不能讲的吗?”不让她公开关系的男朋友就是渣男!

别想把她藏着掖着!

几乎没给谢洵之说话的时间,周予然直接黑着脸从他身上下来了。怀里柔软的体温忽地一空,谢洵之忙伸手将她抱回到腿上,哄她:“当然能讲,巴不得你多跟别人讲。”

周予然的耳朵又开始烫了,她有点拿捏住他的得意。“但我现在不打算继续跟别人说了。”

谢洵之闻言,眼帘微垂,纤浓的睫毛掩住他淡色的瞳孔里所有的情绪,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予然对他若有所思的出神表达了不满,愤愤地哼唧了两声:“我之前就跟你说好的,跟你做了那些事情也不代表我要跟你在一起。”“我目前对你的表现还不是很满意。”

只有高标准严要求,她才能调教出一个人见人爱的好未婚夫。“还没原谅你呢,你现在不可以随便松懈。”谢洵之回过神,像柔软的小动物一样,低下头用鼻子跟她贴贴,轻轻蹭她脸颊:"要等多久才肯原谅我?”

周予然的心又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泡得软软的,嗯嗯啊啊差点要答应他“立刻马上"。

好不容易闭紧嘴巴忍住。

谢洵之仍在努力攻陷她的心防,温热的气音拂在她脸上,每一缕都能唤醒一头乱撞的小鹿。

“到底怎么样肯给我名分?”

他姿态放得太低,低得她都不忍心继续恃宠而骄。免不了遗憾以前浪费的时间。

如果一个多月前的谢洵之就是这样的,那两人现在还拉扯什么呢?她恐怕都做上产检了。

谢洵之低下头,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漆黑的瞳孔里泡着一个满脸通红的周予然。

全心全意的视线和目光,像是他整个空旷单薄的世界里,只被她一个人占据。

周予然”

救命啊,怎么有人能长这么好看的皮相还能这么蛊?她连看都不敢再多看他,怕忍不住又说出什么会让他爽到的虎狼之词。谢洵之见她咬着下唇不肯张嘴,又低低地用温热的气音引诱她松懈:“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跟别人讲我们的关系?”他边问还不忘引颈去含她的下唇,像是要想办法松开她的齿关,获得自己想要的允诺。

一一当然是等你跟我求婚的时候。

周予然在心里悄悄把答案说完,故意别开脸,不让他亲。温柔的吻从她脸侧擦过,只落到她耳垂。

亲吻落空,让人难耐。

谢洵之干脆伸出手,右手虎口就托住她的下巴,确认她不再有躲闪的余地,又低下头亲了上去。

一晚上颠来倒去,800个心眼的谢洵之差点又要脱衣服往沙发上躺。周予然都想夸他虽然尺寸小时长短没想到次数还挺拿得出手的。可一想到第二天还得上班,就不敢玩得太过火,硬生生忍住了,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往门口推,边推边往他手里塞东西。是一个绑了丝带蝴蝶结的礼物盒子。

“这是什么?”

周予然不敢看他,目光躲躲闪闪的:“当然是送给你的东西咯。”谢洵之没想到她会这么快送自己礼物,意外之余,当然也很欣喜。临分别时,周予然看他的眼神非常认真,嘱咐道:“路上不准看,一定只能回家看。”

这不是谢洵之第一次收到异性的礼物。

但这确实是他人生中最期待的一份礼物,非比寻常的意义让他根本就没办法听话忍到回家。

从周予然的公寓开出去不过一个红绿灯,他就在路边停下来了。拆礼物的丝带不舍得暴力拉扯,用中控箱里的剪刀很珍惜地一点一点剪开,就连礼物的包装纸,他都小心翼翼地拆,拆完了再仔仔细细叠好放在副驾驶座上,调亮了阅读灯,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罐避光瓶身的药品,透过棕色的药瓶,能看见里面有拇指大小的白色药丸。

标签上密密麻麻的日文单词他看不懂。

本来是打算用翻译软件看看写了什么,但又怕软件翻译不靠谱,误解了她的心意。

助理陈澍在日本留过学,他干脆给对方拍了张标签的照片,问这是什么。对面的回复比他想象中要快。

陈澍:【老板,这是海狗丸。】

谢洵之没听过这种奇怪的药品:【什么东西?】手机屏幕上方时断时续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能够让他充分想象出对方在回复他的提问时候的纠结和为难,这个场面隐隐让谢洵之感觉有点不妙。陈澍:【这是一种增强男性功能的保健品。】谢洵之”

紧接着,陈澍就给他转发了一个很官方的药品解释链接,甚至网页的最底部评论区里,还有不少患者服用后的反馈。谢洵之全程皱着眉头看完,不能置信地翻看着手里小小的一瓶药,看着零星几个能读懂的中文词汇,陷入了沉默一一“延时、超强、勇猛无敌”。

他第一次碰到这么困惑的事情。

不知道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完全想不明白周予然为什么要送自己这个。在车上思考了太久时间,久到周予然发消息催促。周予然:【到家了吗?】

谢洵之抿住唇,犹豫地回:【到了。】

长达半分钟的“对方正在输入中",让谢洵之很自然地就能想到她对着手机屏幕为难的脸。

周予然:【礼物看到了吗?】

谢洵之:【看到了。】

一一你干嘛送我这个?

删掉。

一一这玩意儿你哪来的?

删掉。

一一我觉得我没必要吃这个。

删掉。

周予然:【我刚刚发现,这个保健品的说明书我忘记放进去了,但是这个对你身体好,一天一粒就行了,一瓶两个月,刚好一个疗程。】谢洵之不希望打击她给自己送礼物的积极性,更不知道该怎么问,不情不愿的眉心拧成很紧的川川字:【好的,我知道了。】周予然:【不要光说你知道了,你得吃知道吗?】说真的,这种事要是当面讲,周予然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但是隔着屏幕就发现沟通变得容易多了。

周予然:【你这么年轻,不要轻易放弃。】周予然:【有困难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当然,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她想夸他的舌头很好用,但又觉得以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在微信里聊这个,多少有点神经。

谢洵之皱着眉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认真地应下了她的嘱咐:【我会吃的,你放心吧。】

他晚上睡在公寓的客房里辗转反侧的时候还是没想通周予然送海狗丸给自己的原因。

花了大半夜的思考,最后得出了一个相对靠谱的结论一-这或许是她希望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的明示。

周予然有时候口是心非喜欢说反话,明明很喜欢了,但话到嘴边还是会把意思拐个弯。

虽然之前的确认为至少该把所有事情说清楚了再进行到最后一步,但既然周予然想要,他是不介意把进度提前的。

但是如果担心他不行而拒绝跟他和好的话,谢洵之会觉得这种理由很无稽。当然,如果她愿意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牢牢把握并好好表现。

凌晨三点坐在书桌前,像刚创业写企划案一样,逐一列出阻碍两个人走进婚姻殿堂的各种限制。

顺便也给田中恺发了个信息,询问那个叫“随宁"的男演员的情况。他最近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根本分//身乏术,但去澳洲限制弟弟人身自由这件事,显然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在拖了。如果周予然不愿意承受他善意的欺骗,如果她的眼里容不下沙子,那他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将错就错。

症结的源头是周予然的外婆陈素茹女士,只要他能够说服爷爷和姑姑陪自己演一场戏,那周予然就永远不会发现这个错误,毕竟弟弟不回国,少了最关键的一个环节,他足够谨慎,就能把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爷爷固执又偏心,但可以尝试买通姑姑去他老人家那边吹耳旁风。毕竟,谢崇宁迟迟不回国,周予然的婚事没着落,不可能日复一日等下去。更何况,弟弟逃婚在先,本身就不占理,他大可以以英雄的姿态救所有人于谎言的水火。

只要他能找机会说动陈素茹女士给爷爷施加履行婚事的压力,他就能完美地达成代替弟弟的目的,从此高枕无忧。

当务之急,是要先把耳根子很软的姑姑拉入自己的阵营一一谢洵之对此是有把握的。

无非就是替姑姑打几份工,刷几份好看的财报而已。虽然过程很烦,但难度不大。

凌晨五点,他在办公软件里给助理陈澍留了言,让他着手去买霖城和墨尔本的机票。

夏时令昼长夜短,等谢洵之安排完每一个环节的Plan A和Plan B,发现天已经亮了。

周予然今天白天有新的项目开拍,晚上还要加班,正好方便他去拜访谢冬卿。

傍晚时分,将车开进姑姑的别墅里,谢洵之下车的时候注意到花园的泥土里有旅行箱滑轮滚过的痕迹。

花园的廊灯不算太亮,照出的痕迹却很深。这几天天气干燥,泥土结块,花园似乎是疏于打理有一段时间,根本没人注意到这点瑕疵。

谢洵之停下脚步:“姑姑最近又出去旅游了吗?”领路的保姆阿姨露出了很抱歉的表情:“前段时间谢小姐给我们都放了假,我们也是昨天才回来的。”

谢冬卿从来不是那种愿意自力更生的人,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如果有人伺候照顾,绝不会去吃独居的苦。谢洵之皱了皱眉,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或许是又交了男朋友,免不了藏着掖着,怕离第四次婚被分走一半身价而被爷爷骂到狗血淋头。

谢洵之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毕竞探究对方的秘密并不是他今晚来这里的目的。

如果谢冬卿真的又谈了个不靠谱的软饭男,指不定会更需要他的帮助。站在别墅门口,他已经想好了拉拢谢冬卿的措辞。谢崇宁一直待在国外等同于给所有人惹麻烦。现在他跟周予然已经两情相悦,当然是要成全有情人。娃娃亲毕竟是口头姻亲,换谁都一样。

践诺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然而屈起的指节刚刚落在门扉上,白色橡木的门就被人从里猛地一下拉开了一一

“Surprise!”

夕阳的余晖落在眼前少年英俊张扬的笑脸上,将他左侧额角的细长的淡疤都镀上一层不太明显的柔光,伴随着他得意张开的、想要跟他叙旧拥抱的双臂,谢洵之从容的表情像被瞬间石塑般地僵在了脸上。夏末的阳光仍带着灼人的热意,像燃烧的火焰般,用他的错愕与震惊做养料,将他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逐一燃烧殆尽,无声无息地用山灰掩埋。与谢崇宁四目相对的每一秒钟里,

他都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里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来自某一缕不知名的恶魔,在用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一点一点地往冰冷的深海里拖曳。海水倒灌进口鼻。

他张唇想说话想提问想痛骂,却觉得五脏六腑都被咸涩的堵得水泄不通。他一个字也说不出话来。

只能缓缓地闭了一下眼睛,可笑地自我安慰。或许。

或许。

眼前的谢崇宁不过是自己昨夜通宵没睡好所产生的幻觉。然而伴随着一声很清脆的、打破沉默的手机提示音。他垂下眼帘。

是田中恺的回复。

田中恺:[大笑]底下的人不懂事,怎么把你弟弟也签进来了?】谢洵之沉默失态的样子太久,久到谢崇宁都忍不住收起脸上吊儿郎当的重逢喜悦,关心地问:“哥,你怎么不说话啊?”谢崇宁被谢洵之无声抬起的、可以说是明显带刺的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对方眼中毫不加掩饰的尖锐敌意几乎让他本能地站直了身体,展在半空中的双骨也不知道是该收回还是该继续示好。

他有些莫名地摸了一下鼻子:“看到你开车进来,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的,怎么感觉给成惊吓了?”

谢洵之无视了谢崇宁热情的拥抱暗示,几乎用尽了27年全部的教养和定力,才能面不改色地越过他,往客厅里走。客厅四面的窗户被窗帘的轻纱挡住了外围的阳光。沙发几上,散落着几张周予然的照片,以及一些文档资料一一似乎是她这段时间拍摄的短剧数据和一些营收评估,图文并茂的比对,显然出自专业分析师的手笔。

静谧的室内,晦暗的自然光,他像闯入一个密谋的现场一一令人窒息的现场。

一个专门为他准备的刑场。

“怎么回来都不提前说一声?”

话是对着谢崇宁问的,但谢洵之背对着他,鲜少的没有礼貌。太没风度,不像他。

但他控制不住。

谢洵之坐到单人沙发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抖得很厉害。手背的骨线紧紧崩起,每一寸骨节都白得像吓人。谢冬卿一边翻着茶几上的资料,一边头也不抬地就替小侄子回了:“他不就是怕大张旗鼓地回来,被你和我爸拎着耳朵骂么?”谢良言年轻时脾气就不算太好,尤其是中年丧子之后,情绪更加不稳定,稍一不如意,就会板起脸,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对待小辈更是如此。

虽然不追求棍棒底下出孝子,但"严师出高徒"也是他的座右铭。这其中,自然是被寄予厚望的谢洵之吃最多的苦。往上需要力求完美达成长辈期许,往下又要遵从父母遗愿照顾弟弟情绪。谢崇宁丝毫不觉得哥哥的状态有什么不对劲,嬉皮笑脸地从门口追上来:“哥,怎么感觉我回来你好像一点都不开心的样子?”谢洵之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几张周予然的照片上,这是最开始,周予然的外婆寄给爷爷的相亲照。

爷爷拿不准注意,就来问他。

是他点了头,说谢崇宁应该会喜欢。

只是弟弟还来不及看到照片,就抱怨家里封建做派,沉不住气干脆溜之大吉。

又像以前一样留一堆烂摊子给他处理。

周予然现在总是会抱怨他以前对她冷冰冰,一点都不体贴温柔。可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以她当初对他主动的程度,他但凡对她温柔一点点,所有事情都会乱套。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失控,他想要尽最大的努力拨乱反正,谢崇宁却突然回国了。

他在这一刻只觉得窒息。

铺天盖地的无能为力让他感觉昨天一整个晚上的努力也不过是在鬼打墙。像那个倒霉的西西弗斯,不断地想要把石头推到终点,但每次都在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回天乏力。

对谎言深恶痛绝的周予然,不受控的、任性妄为的弟弟,偏帮的长辈一一每一条实际情况都让他的处境变得棘手。

谢冬卿有些无语地白了谢崇宁一眼:“你每次都是不声不响就自己做决定,每次都弄得人措手不及,你哥开心不起来也很正常。”谢崇宁无奈地耸了一下肩,坐在谢洵之对面的沙发上,仔仔细细盯着哥哥一如既往寡淡冷漠的脸,想从对方的眼中找到一丝他意料之中该有的轻松。“好吧,但我回来了,不就是刚好把周予然从你手上接过去么?等同于救你于水火咯,开心一点嘛哥,你这样搞得我心里毛毛的。”“毕竞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别人麻烦你?”

谢洵之抿紧的唇角不着痕迹地抽了两下。

我乐意。

然而无人注意到他的情绪。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他的高兴难过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能否照顾好别人的情绪,能不能达成所有人的预期。谢冬卿有些欣赏地翻完小版本分析册,转头跟谢洵之感慨:“小侄媳妇好厉害啊,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债还清了。”自动忽略掉那个四字称呼。

提到周予然,谢洵之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仿佛是与有荣焉的骄傲。“她市场眼光好,专业对口又努力,这个行业还在蓝海期,有这样营收也是意料之中。”

“她这么厉害吗?”

谢崇宁凑过去看谢冬卿手里的资料:“我长这么大,也没听你像夸她一样对别人夸过我。”

谢洵之凉凉地掀起眼皮,低哼了一声:“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拿出来夸的吗?”

谢崇宁离家出走几个月,自知理亏,自然也不会在这种地方跟自己的亲哥哥争辩。

谢冬卿笑着拍了拍谢崇宁的肩膀,安慰道:“那正好,周予然不是跟你互补么?等你们结婚了找个有计划的管管你,你们爷爷也不用替你操心了。”不着边际的假设只是听一句就觉得刺耳。

谢洵之觉得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说出任何太情绪化的反驳,否则很容易打草惊蛇。

但他忍不住。

不屑的低哼声,带着透骨的、轻蔑的冷意,在他凉寒的目光中竖起无数根刺,落在浑然未觉的弟弟的脸上一一

像成长过程中,无数个被迫出让给他的玩具、陪伴,乃至机会、人情。“你怎么就确定,周予然会愿意跟他结婚?”他不甘心。

似乎是没想到谢洵之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种完全相反的、甚至有些不客气的意见,尚在兴头上的谢冬卿和谢崇宁两人面面相觑,半响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大概是因为一一”

谢崇宁皱着眉想了几秒:“我觉得她也是喜欢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