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069-悖论
069
亲吻不由自主加深。
谢洵之的手很自然地绕到她后背,饱满的指月复顺着她柔韧的脊柱往上走,在肌肤上刮出一阵酥酥麻麻的颤栗,指尖最终不轻不重地落在金扣上,像是不确定似地又垂眼确认她反应。
或许是单手操作不方便,他花了点时间才解开,注意到她眼里的揶揄,干脆低下头吻得更用力。
骤然松懈的胸口让急促的呼吸失去束缚,胸膛一起一伏,也只是让两人靠得跟近。
愈演愈烈的炙热能将人融化,柔软细腻的皮肤上泅出很薄的一层汗,在升温的气氛里,让彼此拂面的气息都浸润出一种甜到发腻的香气。柔软的触感久违。
接吻的时候能清楚地听到空气里有津液吞咽的声音。周予然被吻得双腿发软,几乎要靠他握在身前的力量才能支撑住身体。绵软细腻的亲吻不疾不徐地从她的唇畔移到耳廓,不轻不重地啄吻她的耳垂。
温润的指月复藏在她身前。
目光落出能看见他小臂的肌肉线条,青筋突起,在厨房的暖光中好似油画的局部。
她被磨蹭得发痒,倒抽气时,小月复内收,柔软的月要吸成很薄的一片。谢洵之的手指能很容易地抵入她牛仔裤的腰线里,却在即将到达时,被她握着手腕制止。
周予然的眼睛仍然是湿漉漉的红,看他的目光说不上是揶揄还是慧黠,却没有一丝恼怒和不情愿。
谢洵之垂下眼,不确定地迟疑了两秒,低声问:“回房间?”客厅是公共区域,摇椅上还睡着小猫,两个人在凌晨做这些事,好像是有点过分。
周予然只是阻止他的动作,却没有要跟他保持距离,只是一边喘息着平复呼吸,一边好笑地观察他反应:“我要知道为什么。”明白她的企图后,谢洵之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秒无言以对的震惊,喘着气抿着唇线看了她很久,才准确地在自己的词库里找到结论:“学坏了。”周予然有些得意,挑起一侧的眉,下巴微抬:“从谢老师身上学的。”以前谢洵之在旧公寓里就喜欢这么钓她,把她亲得七荤八素,让她不知不觉割地赔款、丧权辱国。
她现在不过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能有什么错?见他没主动坦白的意思,周予然干脆把他的手从衣服地下拉出来,当着他的面整理衣服的时候也没想避着。
餐厅的灯光落在她雪一样白的皮肤上,甚至能看到弹力的细带勒出的红痕。谢洵之喉结微咽,忍不住又双手握住她的月要,板正了她的身体,继续低下头跟她接吻。
周予然拿捏着时间,只是让他浅尝辄止地试了几秒就又推开他,月要靠着大理石流理台,双手抱着月匈,揶揄的视线从他凸起的皮带搭扣上往他不断滑动的喉结上走,直到落进他眼眸。
然后骄矜地抬着下巴,抿住唇,俨然一副不让她知道真相就不能继续的架势,有些事情就是没得商量。
偏偏湿润的嘴唇被亲得很红,抿唇时唇上的色泽会变得更诱人,看得人又忍不住心猿意马。
虽然没有严刑拷打,但这样的逼供,也实在让人无奈。他又不可能在今天晚上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但有些事情的经过,他的确不想说。
怕她负罪内疚,又怕她难过。
谢洵之垂下眼思考了半分钟,轻飘飘抬起的时候,微微蹙紧的眉尖显然差点要让她心心软。
然而山道上的委屈跟此刻厨房里的委屈完全是两种委屈。反应过来的周予然又好气又好笑,假装生气地挡住他的眼睛:“不准绿茶。”
谢洵之捉住她的手放到唇下亲,慢慢地说:“秘密。”热吻的余韵未歇,让灯下的对视又在顷刻间缱绻升温。不肯老实招供的谢洵之又想低头吻她,试图含糊过关,被她偏头避开。周予然抬起头,大胆的目光打量他眼里的难耐,学着他慢条斯理说话的口吻,不着痕迹地伸出手,轻轻勾了一下小月复处他衬衣的纽扣,每一个动作和眼神,又会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到橘子洲里那个暴雨倾盆的台风夜。“交换?”
“答应了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谢洵之垂着眼看她,漆黑的疃色一瞬不瞬地落进她的眼睛。赶在她开口之前,再次低下头,吻住她。
回房间的几步路已经不舍得走,久候的静默雪夜难得有这样的好光景。谢洵之伸手摁掉厨房耀眼的灯,反手锁了门。衣扣被解开时,有很轻微的案窣声。
温热的气息像迎入雪地。
专注坦诚的目光,让落进他眼眸里的每一寸星光像是也在欢迎和邀请。在空气中,慷慨弥散的香气成为馈赠。
细碎的雪粒打在窗面,也盖不过吞口因的声音。窗外能清晰地听见岸滨海潮的声音。
周予然皱着眉抓紧他的肩胛,紧张到绷紧的脚趾尖都开始泛红。余韵为歇的时候,能听见金属皮带被划开的声音,伴随着愈演愈烈的呼吸,让黑暗里的对视焦灼地在着急。
“好像,“谢洵之的声音里透出为难,“没准备。”这下,周予然是真信了他这两个月是真的只想好好照顾她的意图了,伸手扯了一下他胳膊,用很轻的声音说了“安全期”。短暂的沉默让黑暗中的对视也变得心照不宣。漏窗而入的月光映出了谢洵之脸上的迟疑,反显得是她在心急。周予然正想说今晚要不然就算了,却是忽地身体被他完完整整地从流理台上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几乎在瞬间,让她的全身的皮肤像是过了电。周予然被真页得呼吸不稳,即使之前已经被很好地安抚,但久违的异样还是会让她本能地想要逃避,却在这个念头刚刚冒上来的时候,被他重重按下,进退维谷。
或许是不太方便开口,话少的时候就会做得很多。汹涌的起伏像台风天拍打礁石的海浪。
细细密密的薄汗爬上皮肤。
深夜时分,即便关着门,还是担心被外婆听见。她咬着下唇不敢出声,却被他吻着张开了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里终于杂出几声很软很腻的轻呼。周予然在愈演愈烈的失重感里,听见他埋首在她颈项问:“有没有想过我?”
她呼吸不稳,想不通怎么有人会在这种时候不解风情,哼哼唧唧地表达了两声不满,恶作剧般地向他抗议的时候还不忘学他说话的口气:“你自己,感觉不到?”
盘踞了一晚上的不安全感终于在这一刻安稳地落在地上。他漆黑的目光落进她的眼里,徐徐地浮出了笑意:“难怪这么热。”相比以前低姿态的讨好和引诱,谢洵之卸掉心防,坦诚跟她相待时,反而能更自如从容地表达爱意。
周予然本来就被弄得不上不下,受不了听他这样似是而非地双关,只能怪外婆把客厅的温度弄得太高。
谢洵之吻她的时候鼻尖压着她的脸,笑意都是温热的含糊,揶揄她:“但我明明都没有找到,加湿器。”
周予然被他调侃得脸红,气得咬牙切齿去堵他的嘴。不是明明不方便开口吗?
怎么说这些话能这么流畅?
语言天赋点个正常的颜色行不行?
憋了一肚子骂骂咧咧的话没来得及开口,小月复深处递进来的触感顺着她的脊柱一路烫得她头皮发麻。
厨房玻璃上早不知不觉蒙起一层稀薄的水雾。一瞬间的热意像奔涌的岩浆,浇出她一身潮热的汗。周予然伏在他肩膀上说很热,谢洵之便伸手开了条很窄的窗缝。白色的碎雪落在她白到透明的皮肤上,又被细腻的亲吻完整融化。替她清理身体的时候,也舍不得离开她,像是一次性要把阔别一年的时间补偿,不轻不重的亲吻也如同安抚。
折腾到半夜,又是凌晨,谢洵之抱周予然上床的时候,看她累到不行,原本以为她要睡了,偏偏她记性好,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还不忘刨根问底。谢洵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沉默了几秒:“是一个很无聊的过程。”
周予然警觉得眼睛都亮了:“你是不是想赖账?”她伸手去戳他脸,要他无论如何言而有信。谢洵之没想到她会这么执着,怔怔地跟她对视时,一时之间竞想不到推辞。被清理干净的身体有一种很柔软的舒爽感,周予然打了个哈欠,困到将额头抵上他月匈口,不疾不徐的呼吸扫在他肌肉上,又让他忍不住后悔刚刚洗澡的时候,应该再哄她试一次。
两人没穿衣服,就很自然地抱在床上,就像他做过很多次的好梦,唯独这一次不像梦里那样心事重重,害怕说错一句话,下一秒就会醒过来。周予然眼巴巴地等着他答案,可谢洵之不愿意不说话,她也不能逼他,只能学他在惯常可怜兮兮的样子,尝试怀柔。“真的已经不重要了。”
谢洵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平稳自然且正常,顿了几秒,又说:“我已经在吃药了,很快就会好。”
“很重要。”
周予然执拗地撑起上半身,让冬夜带着椰香的暖气也温柔地拂上他的脸,认认真真地告诉他:“跟你有关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会让我在意。”“从前是这样,以后更是这样。”
“不管你有没有发现,反正对我来说,一直以来都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