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1 / 1)

弟35早

弟35早

“楚圆你怎么在这里?”

叶南徽回到肉身后,拧眉朝楚圆看去。在她身边养了小半年,楚圆的魂魄早就不像初识那般虚弱,

可如今却魂光黯淡,几欲魂散,连带着眼神也十分茫然,怔愣地看着不远处的尸骨林,没有移叶南徽正要开口继续唤她,可身后突然传出一阵巨响。

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与之相对的无暮山上,那座巨大的仙君石像轰然倒塌,碎石从山上不断地滚落下来,远远望去都十分骇人。

而山顶之上,一片喧嚣的泣音之中,

,一个声音骤然从中脱颖而出,响彻整座无暮城--

“以无暮城做祭,告慰我夫诸全族,今日无暮城之人绝不会留下一个活口!“那阵法我三日之内必破!”

"姜隐-

"我与你不死不休!’

声音响彻全城,久久不散,愤怒之中悲戚交杂,带着难以言明的恨意。是夫诸。

叶南徽轻轻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相信。

在九幽和夫诸相处的那么多时日里,她从未见过夫诸如此。而就在夫诸话音落地的当下,远处的尸骨林,也突然传来响动,里面原本还安静的魔气像是煮沸了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对面无暮山上而去。

叶南徽脸色一白,她体内压制着力量也在随着夫诸的声音而躁动着,魔气在她肺腑中四处游走,十分难熬,却也并未远去。

只手握住她的手臂,属于九幽的瘴气本源之力,再度汇入她的体内,帮她平息了躁动着的魔氏。

“多谢。”叶南徽看了眼身侧的楼砚辞。

心中疑虑更重,只是如今显然不是逼问的时候。

“他.

....这是要毁城?”

一旁,谢淮看着眼前这一切,声音有些失真。

“没错。

回答他的是方才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圆,她开口说道,“这地底上古妖类的尸骨被镇近万年,怨化魔,拥有了灭城之力。

楚圆轻轻抿了抿唇,随即目光便轻轻落在叶南徽身上,“叶姑娘,可愿助我?”眼前的楚圆,重新恢复了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看着颇具英气,若不是这周身鬼气,乍一看,这气势,更像是哪位刚正不阿的得道之人,叶南徽心念一动,想起初见时,楚圆替楚方将身体之中残余的狐妖之魂打散的场景。那鬼气是她生平仅见的正义凛然

"你生前是修士?“叶南徽虽是在问,但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楚圆点了点头:

”.....我想起来了

“如何相助?”叶南徽问她,如今无暮城蒙难,她不想无暮城城灭,可始作俑者是她的好友,她私心之中.....也不想他有事,或许灭城之事,另有隐情,她总要先问个清楚。“我有办法将这魔气重新镇压下去,需要入得那尸骨林中去取一件法器,可我如今魂魄之力不足以支撑我抵达那里,只有你能帮我。

楚圆说得很快,一边说着一边扫了扫无暮山上,山上的魔气已经汇聚成乌压压的一片,再耽误下去,就来不及了。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叶南徽看着突然出声的楼砚辞,有些莫名,随即却又想起楼砚辞的身份。天命加身的楼小仙君。

想必他比他们更加担忧无暮城的存亡。

叶南徽眸光一闪,想起昔年楼砚辞独自下仙山镇魔,以一己之力镇下数城魔族。如今无暮城的魔气对他而言,应该不难才对。

正要开口。

可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楼砚辞抢先一步截住她的话:“我现在做不到。”顿了顿,他又道,“我与你们同去,你如今身体里力量被魔气压制,若遇危险又当如何2"叶南徽没有拒绝,如今情况紧急,让楼砚辞相护确实更保险一些。而且....叶南徽也有私心,按照楼砚辞的个性,夫诸犯下此等恶事,落在楼砚辞手中绝对没有果子吃。

不如先将楼砚辞看在她的眼皮之下,等楚圆镇住了魔气,她再找机会去见夫诸一面,也比今,她前脚刚走,楼砚辞后脚就上无暮山削人来得强,在人间镇魔数年的楼砚辞,即便这魔气汹涌但也不一定就真的能拦下他。

正要答应--

"不行。’

”这次说话的是楚圆,她眸光清冷,看着楼砚辞,"你不行。”

“这尸骨林中魔气已去,不会有什么危险。"楚圆说话并未留情,“倒是你心魔未除,入这尸骨材中,必心生乱象。”

心魔未除?叶南徽一愣,看向楼砚辞,只见楼砚辞身子一僵,却并未反驳楚圆的话,看来不假。怪不得今日发疯似的来找她寻死,原是生了心魔,了不得了不得,叶南徽心想,没想到楼砚辞竟因白清枝的死,陷入如此境地。难道是招魂百

青枝无果,想就此殉情?

看来她从命书抽身以后,命书所定的故事还是发生了些变化。念头从叶南徽脑海中滑过。

楚圆仍冷静地说着:“

"无暮城至北处,有一仙法所成之阵,可护凡人周全,我和叶姑娘去尸骨中拿镇魔的法器

,你们两人去城中看看还有没有幸存的凡人,将他们带至阵中。“好。”谢淮答应得快。

楼砚辞没有作声。

安排好一切,楚圆贴近叶南徽的身体:“叶姑娘麻烦了。’

既教城过有仙能没有与绝梵同安排那心个悲的悛小仙君必然会以儿人性命刀里,不云边择先去处理夫诸。

就此说定。

叶南徽带着楚圆入林。

只留楼砚辞和谢淮在原地。

谢淮没有动作,笑意盈盈地看向楼砚辞:“楼小仙君怎么不去救人?”他轻轻一瞥山下,城中仍有残余妖魔作乱,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惊慌逃窜,最终却难逃一死。楼砚辞静默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没有丝毫动容。

他知道叶南徽方才在想什么。

楼小仙君,以天下苍生为重,必不会见死不救。

可她不知道,她喜欢过的那位楼小仙君早就死在了这十四次轮回之中。-汐

次又一次的折磨和失望,早就磨平了他内心的所有悲悯。

天下皆苦,他亦如此,自救都无法,又如何救他人?

“楼砚辞,你也太温柔了些。”从前,

,情动之时,她最爱伸手轻轻抚摸他的眼睛,她说他生了一双慈悲目,见这世间万物,都有近乎温柔的悲悯,让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她喜欢他这一点。

他知道。

所以当那个鬼物提出让他救人时,他没办法拒绝,尽管如今她对他不假辞色,但他仍抱有一丝侥幸和幻想,因而不敢泄露半分从骨子里生出的冷漠。

慈悲目中无慈悲。

他不敢让她发现,不敢让她看见,不敢让她知道这双眼睛里如今潜藏的只有.....森冷的杀意。好在,如今她不在。

手中握住春秋剑,

楼砚辞偏头向谢淮看去。

"啧啧,南徽刚走,就按捺不住了吗?”谢淮瞧了一眼楼砚辞手中之剑,面色如常,并未有半分慌乱。

剑光森然。

楼砚辞举剑而去,闻名六百零八座仙山的春秋剑法,要诛杀一个筑基之人,再容易不过。几乎没有费什么功夫。

春秋剑便横在了谢淮的脖颈之上。

“再问一次,你留在她身边有何目的?”春秋剑划破谢淮的脖颈。谢淮没有接话,反倒是看着春秋剑问道:“春秋剑剑灵不见了?去护南徽了?”

“想想也是,好不容易找到她,自然是恨不能时时刻刻盯着。“真是可惜

,应该让南徽好好看看你如今的模样,比你在她面前强装温柔的样子可顺眼多了。”

”不过,便是装得再厉害,如今和南徽结下血契的人是我不是你。剑光一闪。

谢淮的话尾音未落,一汨鲜血便从脖颈喷出,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之后,谢淮倒了下去。很快,便没有了生机。

楼砚辞收回长剑,并未离开,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

血月之下,约摸一碗茶的功夫,谢淮的尸身便化作点点飞灰消失在原地。就连楼砚辞剑上的血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样的景象,和从前轮回之中,他杀掉白清枝的结果一模一样。楼砚辞垂眸。

脑海中回想过谢淮言辞之间不加掩饰的恶意和有意无意的激怒。他是故意的,故意让他发现的。

寒风阵阵,楼砚辞闭了闭眼,强压下心中思绪,再睁眼时,目光重新变得波澜不惊。他寻了处空地坐下。

衣袖一挥,半空中便出现了面水镜,水镜之中正是叶南徽和楚圆。"啧,真是个疯子。’

谢淮睁眼,重新回到无暮山上,无暮山上魔气冲天,他轻轻抚琴,琴音自手下流淌而出,替他隔绝出一块清净之地。

打开积压成山的传音符。

那位暴跳如雷的声音霎时便挤入了谢淮的耳中,

粗略听了听,翻来覆去还是些老话,催他赶紧推进进度一类的,很快,谢淮便失去了兴趣,将其搁置在一边。

转而飞身至半空之中,饶有兴致地看着无暮城中的一切。

妖、魔、人族、已死的修士、死而复生的小仙君....

棋局已定。

真是好奇南徽会是什么反应呐?

还有那位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小仙君,经过方才一遭,怕心中也有了些猜测,只需再推一把,让他知道叶南徽在他的剑下死了十二次,想必......谢淮轻轻扫过一堆传音符,那位怕没有什么闲工夫给住立一

心日。

谢淮眸中浮出一丝愉悦。

如今万事俱备,东风已至。

好戏正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