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照片
窗外的蝉鸣生生不息,不知死活的干扰,却与文时悠心脏的鼓点,巧妙地重合着。
她承认,来这里之后,对年少的沈言次有勾引的成分存在。站在上帝视角,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体验他不知道的可爱,耍着他不知道的流氓。并且没有任何罪恶感。
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采取了主动反攻。文时悠被亲得懵了一下,脸颊自然而然染上了熟悉的灼烧感,在他纯白的视线下,找到了久违的紧张。
文时悠:完蛋,都老夫老妻了,怎么有种还在搞纯爱的错觉。沈言次也紧张得要死,他承认刚才的动作源于情绪和冲动,但做完之后,倒没有多后悔。反而觉得如释重负,甚至想通了一些事。比如他不喜欢罗新乾频繁出现在她的身边,更不喜欢她口中的“老师",尤其是后者,从她的口吻中能听出明显的爱意,这让他很不舒服。他确实是喜欢她。
而刚才的情绪,应该是叫做吃醋。
吃醋的沈言次坐直了身体,侵犯之后习惯性变沉默,就着她手的位置,将刚才被打断的曲子演奏完。
“我不轻易教人,也不会允许我的学生,有两个不同的老师。”文时悠好一会儿才理清他在说什么,也弄清了他为什么会忽然主动。感情你还自己吃自己的醋呢。
“好吧。“她乖巧地点点头,“那我不当他学生了。”沈言次:…你保证?”
文时悠:“我保证,只有你一个老师。”
他看了她一眼,这才满意。不知道又想到什么,耳根后知后觉变烫,脑海中闪过刚才柔软的触觉,实在是太软了,像一朵甜腻的棉花糖。棉花糖主动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嗯了嗯,稍稍挪了下脑袋,迎面再次与她的嘴唇撞上。这次的棉花糖还是很甜,却比刚才坚硬了很多倍,几乎撞疼了他的牙齿,却又被灵活地安抚。
沈言次脑海听见一声清晰的爆炸声,促使自己张开唇,放开任她进入。琴键上间或传来不规律的音调,不知道是谁不小心碰上,沈言次是觉得无所谓,但文时悠还是害怕被人发现的,这样的会很丢脸。离开彼此的时候,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
文时悠煞有其事教育道:“你刚才在乱七八糟碰什么,这才是接吻。”这有什么可得意?
沈言次:…你的吻技,也并没有多好。”
她哦了声,不以为意,心想她的吻技差归根结底是和她配合的人比较差,也是曾经的“老师"没有交好,总之无论怎么想,都是他的错。少年的瞳孔里藏着兴奋,兴奋中又带着羞赧,羞赧又暗含不确定,诸多情绪,像是就这么被她带坏了。
文时悠看在眼里,忽然觉得,还是有那么一点罪恶。文时悠知道他暗恋自己,但过去的自己,不会有机会体会到和年少的沈言次谈恋爱,是个怎样的体验。
会一起从教室门口出发,沿着老旧的马路一起回家。会将牵起来的手藏在书包下,无论是否热出汗液也舍不得放手。会认真地去教他擅长的科目,只要他心血来潮的一句话。会和他一起斗地主,因为输赢而争吵,又会躲在钢琴教室里接吻和好。会去他的家里,看遍他青春的角落,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于是更加心\疼。
会好奇她的房间是什么样子,排除万难躲避文母文父的结果,就是被她满墙的偶像美男海报气个半死。
会一起去照相,一起吃晚餐,一起喜欢的东西。她会偶尔在午夜梦回感到失真,再次遗憾,如果当初多没有瞎就好了。但又觉得,这次好像把过去遗落的缝隙,都补好了。这天,体育课自由活动还没结束,别的人要么在复习接下来的期中考试,要么在抓紧一切机会吃零食,要么在楼下锻炼身体。文时悠悠闲地打着游戏,眼看拿了一把巨好的牌,旁边的桌子被撞了一下,她手一抖,双王4个2直接点了个不叫。这触感和画面实在太熟悉了,仿佛昨天才在眼前上演,让她怔然了片刻,才抬脚踹了一脚旁边的人。
沈言次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她生气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撕下来一张纸,说:“我签公司了。”
他递来一张签名,折得很好,故作神秘。
“趁我大火之前,可以免费送你张签名。”文时悠觉得好笑,毕竞这东西曾经在她那儿不值钱,如今在她这儿更不值钱。
但顾及到老公兼男朋友的面子,她假装非常惊讶高兴:“真的吗?天哪你好棒我以后是不是就要是大明星的女朋友啦?!”沈言次:……你挺浮夸。
“正常点。”
文时悠打开签名,龙飞凤舞的字迹,略微稚嫩。可是,又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一一这张签名上没有sy。
“怎么了?“沈言次见她神情怪异,迟疑了下,问,“你不喜欢这个设计?”因为她来了,过去改变了,所以沈言次不需要再因为暗恋,而在自己的签名加上sy的前缀。
“没有。"文时悠说,“我很喜欢。”
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也都是真实的,但面前这个,终究不是她深爱的那一个。
“沈言次。”
“?”
“你以后肯定会成为顶流大明星,我会观众席上,一直陪着你。”他看着她,表情似乎在说“用你说"?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的意思是,就算现在陪不了,总有一天会陪着。文时悠笑了声,将这张签名拽在手里,问他今晚想吃什么。他说校门口一家面馆,她说好。两人放学后先解决了晚餐,又去旁边的照相馆,打印了几张照片。
夜空像一张干净的黑幕,点缀几颗明亮的启明星。文时悠在睡前,听见了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双眼一黑便立刻陷入了不省人事。再次睁开眼时,闻到了久违的花香。这是两人婚后的小情调,也是沈言次知道她喜欢桂花的味道,在南边别墅屋外的花园亲手种植的。
宽阔的大床,明亮的大人世界,风滑过肌肤的温度,是暖的。文时悠坐了起来,神色清明。
不远处的房间传来了一段钢琴,是沈言次最喜欢的那一首,而文时悠在梦里,似乎也没有完全融会贯通。
良久,她站了起来,沿着走廊去了有他的房间。钢琴声越来越大,视线也越来越清晰,文时悠光着脚站在地毯上,看见他一曲没谈完,不满地朝她勾勾手指头。
“怎么,你是在家做客的?没鞋?”
“坐过来,一会儿给你弹一下我创作的新歌。”多么习惯的怼人味道,文时悠走了过去,问:“这次写的什么?”“《她要结婚了,新郎就是我》?”
她笑着推了他一把,说土死了,不准写这么土的歌,会掉粉的。沈言次也跟着笑,揽过她的腰将人安在同一张钢琴凳上,指尖音符比以往流畅、精准很多倍。
她就这么靠在他的肩上,整个人懒洋洋的。………对了。”
沈言次忽然一顿,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根红绳,红绳的尽头拴着一个深色的葫芦。
“昨晚睡一觉后,它好像碎了。”
他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不知是可惜了这1688元,还是生气它再也不能带来好运了。
不知道。
文时悠想。
大概是因为,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吧。
一只蝶扑闪着翅膀,越过画一般的窗。
夏末了,暖风拂动雪一般的帘子,在文时悠身后的花丛萦绕一圈,最后停留在钢琴旁边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中的女生站在夕阳下。
用手影比划出两个字母。
Sy。
一一番外3 END-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