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人变成了一只嵌合体猫。

嵌合体，两个受精卵在发育过程中融合形成的特殊个体，它的另一个称呼是奇美拉，神话中鸡身蛇尾的合成怪物。而具体表现在猫身上就是“阴阳脸”。

双面人变成的猫左脸是黑色，绿眼睛；而他的右脸是白色，蓝眼睛。

而现实中的猫所做不到的一点是，双面人所变成的猫像是由两只猫左右拼成的一样，其半半分的严丝合缝。他的左半身没有一丝白毛，他的右半身也没有一丝黑毛。

有一就有二，在下定决心后红头罩和艾米莉亚的行动速度很快。他们一个人在前面带路一个人在后面跟着，而且他们也不用通过慢慢放下玻璃来满足【变猫】这个能力只能变“肉眼可见”范围内的条件了。

“一，二!”

"干得好，下一个。"

非常默契的，红头罩一数拍子他就弯下腰伸手而艾米莉亚往上跳。借着蹬他双手叠一起做出的“台阶”往上二段跳的那瞬间，艾米莉亚顺着铁门的栏杆往里面看一眼就发动能力把反派立即变猫。

而在反派变猫后他们也不急着把门打开，把猫带走——

即使艾米莉亚控制了力量专门把这些家伙都弄成了完全记不得自己是人的状态，但是那么多的猫一只只拎他们也拎不下。所以他们决定了，先把所有反派都变猫，然后他们再把要带走的那几只单独拎出来。

其他反派?

哦，就劳烦他们在牢房当一天的猫了。正好，隔绝他们越狱的可能性。

"我看看，急冻人之后，先去找鳄鱼人吧。"急冻人因为一次实验的意外体核温度急剧降低，所以他只能在零度以下存活。

而急冻人的那些抢劫、实验等等都是为了治疗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在患绝症后被他冰冻了起来，所以他想等自己找到治疗那种病的方法后再将妻子解冻，同时他经常抢劫作为研究所需。

另一边，很贴心的，红头罩是先关了急冻人那冰柜一样的病房的制冷后才让艾米莉亚把他变猫的。这样急冻人在变成猫的时间里，以及他的体核温度被恢复后就不会被冻死了。——就是牢房的温度突然升温时急冻人的表情很“精彩”。

127.“啧。”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大红。”"大红?你也打算这么叫我了?也行吧，不过我怎么会是故意的呢，嗤，我明明是有意的!"

看着艾米莉亚戳了戳自己机车夹克，红头罩翻了个白眼回答了女孩的好奇，同时他却不动声色后退了半步躲开艾米莉亚有些过界的动作。倒也是不是他反感艾米莉亚的举动，但是……算了。

“走吧，下一个下一个，再不快点老头子要赶过来了。”"我们得在半小时里把他们都变猫，然后带走我们要的那几个。"瞟了眼急冻人变成的西伯利亚森林猫，估摸着牢房的温度不至于把这种有三层毛的寒地猫热死，他扯着艾米莉亚黑袍的一角就继续向前。

鳄鱼人，这家伙因为返祖病浑身鳞片、尖牙、巨力，而被视为怪物，于是他就真的像怪物以及一只鳄鱼一样生活在下水道中。一个笑话，哥谭的都市传说都是真的，哥谭的下水道里不仅有利爪、鳄鱼还有所罗门·兰迪。

当然，即使在反派里面鳄鱼人也是独树一帜的，毕竟他过去甚至吃人!除了被FBI追捕的那位著名心理学家汉尼拔，大概也只有鳄鱼人吃人了。

不过这个大块头的坏家伙没有烂透，他会照顾那些被迫掏下水道为生的流浪儿童，也救过当时失去一切的军火库。只是大部分时间他真的作为一个人类像一只鳄鱼一样生活，视人类社会的规则如无物。

看在他救过的那些人的份上，红头罩觉得至少得让鳄鱼人以一个真真正正的人类的姿态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这也算是对他那因为不幸而走上歧路，最后害过无数人的人生一个交代。

——而这些反派能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本来也就是对受害者以及受害者家属的一种交代了，虽然要红头罩来说来得太晚了。但只有不会有新的受害者诞生，他们的一切努力就是有意义的。

就是红头罩估摸了一下，这一切不会太顺利……

毕竟即使是急冻人、鳄鱼人这种勉强还有点救的家伙，在解决他们执念后他们或许愿意站上法庭迎接审判。但会被称为反派的罪犯都是很有能力的人，所以总有某些家伙会想留着他们的命利用。

到那时猫头鹰法庭以及其他权贵多半会出手用某些人、某些东西威胁这些家伙为他们办事。比如急冻人的妻子劳拉女士，又比如鳄鱼人地盘里的那群孩子。

而且哥谭的反派们是有自己地盘和下属的，虽然这些地盘和手下多数是用来给他们敛财、提供金钱和其他各种资源的。但这些东西已经成体系了，老大突然彻底消失会引起动乱的……这也是红头罩至今没有肃清他地盘上的毒品和肉/体交易的原因。

红头罩本人对毒品深恶痛绝。

他至今记得母亲凯瑟琳最后在浴缸中死去时苍白的手臂以及她手臂上青紫的针孔，密密麻麻。但就是这样的红头罩在回到哥谭后也只是锯了四个黑/帮副手的脑袋用以威胁，并定下他的地盘上这些东西不能卖给未成年的规矩。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能。

在哥谭，无数人就是靠着卖这些东西活下去，同时他们也会成为买家和受害者。如果他禁了毒品，无数人就会失去收入来源饿死；同样，如果他禁止红/灯区生意，他也无法安置那些无法靠其他东西活下来的女孩们。

—刀切在哥谭只会导致更糟糕的结果。

比如因为没有收入而去加入帮派、持刀抢劫，并最终造成伤亡。在蝙蝠侠和他们这些年的努力下，哥谭每年的死亡人数已经很少了，是纽约的百分之一甚至更低，但哥谭的犯罪率至今居高不下。

归根到底，除了政府没人有提供那么多工作岗位的能量，所以他们只能慢慢来。所以除了警察和义警在明面上对这些空出来的地盘的治安维护，这些地盘地下的那些生意其实最好也有人管控才行——

毒藤、猫女和哈莉可以帮忙，但她们都不是适合当老大的安稳性子。

而红头罩也不能把地下这些东西交给蝙蝠家的其他人，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是他们就不应该碰这些东西。他们是超级英雄而非反英雄，或者超级反派。

当然，其实要他说，如果罗宾现在打算单飞了的话，达米安的性格、能力各方面都挺合适的。但是达米安还太小了，他也不想干涉自己小弟弟对未来道路的选择。

而且就算达米安杀过人，但这不是条轻松的路。这小孩之前也悄悄找迪克倾诉过他对自己曾经做过的错事的愧疚，很明显，他在变得更好，他也想变得更好。

罗宾，超级英雄，超凡双子。

红头罩觉得达米安这样就很好了，所以他不必也不能、不该把一个好不容易飞起的孩子拽回地上陪他。毕竟罗宾鸟总是陪蝙蝠侠飞在天上的，杰森曾经也是，直到他被扯入了六尺之下，直到他看见了更多……

于是，在从地狱爬回人间后，红头罩决定留在地面上。

留在他长大的地方，留在那砖石肮脏、散发着下水道臭气的犯罪巷和上东区贫民窟。他能飞起，他却落在了地上，他要做一些只有在地上才能做到的事情。

作为红头罩，他是黑/帮教父。

但他也定期组织起街头儿童教给他们能让自己堂堂正正活下去的一技之长；定期给红灯区的女孩们发放各类药物……他会做很多，做那些飞太高的英雄们难以够到的事情，做只有他这样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即使红头罩做了很多，拼尽全力去做，但他终究只是个凡人。他没法靠晒太阳活下去，也不能真的进化掉睡眠，所以他能做到的事情是有限的。

小丑帮和双面人的地盘暂时不用管，毕竟他们一时半会儿好不起来也死不掉，只要地盘名头上还有人其他罪犯和反派就会蛰伏。

乱不起来。

但是鳄鱼人和急冻人他们的地盘必须尽快找人接手处理，可只有红头罩一个人的话，他就算像红罗宾一样被调侃血液里流淌着咖啡也做不到。

"蝙蝠女侠?"

红头罩考虑过布鲁斯的这位表姐。

这位凯恩家的女孩没有不杀原则，同时她曾因为在军队公开自己是同性恋而被开除。她的性格和能力都没问题，但还是不合适。

正义联盟和复仇者联盟有很多英雄都杀人的，英雄与反英雄的区别从来不是杀不杀人的问题。硬要举例的话，红头罩认为自己是有一颗正义之心的，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温柔。

但他会用温柔去形容蝙蝠侠和夜翼。因为他们，有一个足够温柔的、足够包容的心，他们总是想救下除了自己的所有人，即使对方不值得。

“什么?蝙蝠侠来了?!”

而在听见红头罩的低语后，艾米莉亚几乎像是炸毛的猫一样瞬间给自己弓起了身体。同时她试图躲在红头罩身后，好像只要这样蝙蝠侠就看不见她了。

“噗。”

没忍住笑出声了，红头罩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眼前就有一个合适的帮手啊。一个足够强，不会背叛，有正义，同时没有那么温柔的家伙。

没错，红头罩不认为艾米莉亚是温柔的，反而他认为这姑娘有性格不一样的足够冷硬的一颗心。证据是她当初对蝙蝠侠说得那些话，她说她不介意被监视、被控制。

这是从心理学来说这是反常的，她只是为了自我保护她才会做出一副敞开心扉模样，类似于只有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所以即使不了解艾米莉亚的过去，但红头罩却不认为她真的乖巧或者温顺。她是成年后才来到蝙蝠侠身边的，她有自己奋斗的过去。

当然了，就像他不会主动引导达米安走上他这条路一样，红头罩是不会引导任何人走上这条道路。毕竟即使这条路不算错误，可它也不够正确。

但原本就在这条路上的家伙又另说了，他最好先弄清楚——“没有，蝙蝠侠还没来，你听错了。”

就在艾米莉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若有所思，红头罩极其突然的问了一句：“黑猫，你对我怎么看。”环抱着双臂，明明是个问句，他却用肯定的语气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