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怎么看你的?"

在杰森“嗯哼”的鼻音中，我有些愣住了，所以我在沉默沉思了两秒后只是有些磕磕绊绊的反问道："我能不能暂时不回答这个问题啊?"

“什么?”

“——我是说我没想好，我能不能下次再回答这个问题?”

“你在说什么废话，当然可以啊，你甚至可以直接拒绝回答我这种突兀的问题。学学你爹，不想回答的时候就直接假装自己没长嘴好了。”面对我的问题，红头罩顺嘴diss了蝙蝠侠，同时他一副很诧异的样子，就好像是他听见我问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样。

靠!

所以你也知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啊!!我还以为突然发问是现在的什么社交潮流，我跟不上时代了呢!虽然我的社交一向局限于网络和理论…..

不过你既然知道自己这个问题问得突兀，那你就不要一副那么理直气壮的样子了好不好?我真的会怀疑自己的!我就是在这些方面这么不自信!!有本事你就喊警察来抓我啊!

气急败坏，我先故意用力地发出气音语气词表示自己的不满，接着我又超大声的叫嚷了起来：“红头罩，你是个混蛋!大混蛋!!”

"红头罩是个混蛋的事情难道你是今天第一天才知道吗?"

我看见眼前这个面罩遮住下半脸、面具遮住眼睛的家伙毫不心虚，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坦然接受了我的所有气话。他甚至还挑眉!他还挑眉!挑眉!!

"你是在挑衅我吗?"

"我会当真的，我会马上把你变成猫，然后把你送给罗宾照顾!"于是我就在一边一个个牢房的将反派变猫时一边和他聊天，我“狠心”地威胁着我的家人。

“罗宾会给你准备放了牛肉、三文鱼、鸡肉和猫草却少油少盐的营养猫饭，但是不给你碰一点人类食物和零食。”“而且他还会每天抽半个小时给你梳毛，接着他在你梳完毛昏昏欲睡的时候会残忍地给你赶去跑步机上锻炼，说什么维持生存能力。”

"所以你的味蕾会受到没有美味辣热狗的生活折磨!"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总是背着便士一和蝙蝠侠加餐，你每天都至少要吃一顿高热量的快餐，我都看见了。”

"而且你的精神也是会遭到折磨的，因为你想睡觉他却赶你去训练!"

“——所以这是你的亲身经历?”

“Amy,真是强有力的威胁，我承认你吓到我了，被恶魔患子梳上一下午的毛确实是很恐怖的经历。”“不过原来你居然还能被梳毛梳到昏昏欲睡啊，难道说其实他的梳毛手法很好而你表面上抗拒实际上却是喜欢的?”

越说破绽越多，虽然我喜欢和杰森吵嘴但事实就是我从来没赢过他。

可恶!

不说了，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存档存档，大红，那个是小丑的房间吧?我闻到了很难闻的气味——”

戳了戳红头罩的机车夹克权当示好，在我决定“存档吵架进度”的时候我们俩就和好了。

什么我们对彼此的看法究竟是什么样的；什么我其实很喜欢变成猫被家里人梳毛……不重要!

这些东西通通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得在蝙蝠侠赶来揍我们前把小丑变猫并把这家伙偷渡走——

129.

布鲁斯·韦恩有了个新女儿。

是的，小丑当然知道这件事情。

毕竟总有蠢货愿意主动给J叔叔些小小的帮助，为了钱又或者是权力之类的可笑理由。

HAHAHAHAHA!!

但是叔叔对布鲁斯·韦恩那个家伙一点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和他的小蝙蝠在哥谭的夜晚追逐打闹!

哦~至于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这件事的?HAHAHAHAHA!!不不不不，那不一样，不一样的。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但蝙蝠侠却不是布鲁斯·韦恩。毕竟韦恩只是蝙蝠侠的一个面具，就像J叔叔在成为小丑前也有个名为杰克的皮囊和假面。

世界上那些傻蛋都说蝙蝠侠都不杀人，这位黑暗骑士甚至不杀他的死敌小丑….

HAHAHAHAHAHA!!

但是他们都错了!蝙蝠侠当然杀了人!

明明蝙蝠怪物第一个杀死的人就是那个八岁失去父母的可怜男孩布鲁斯韦恩，蝙蝠侠为了他那可悲的理想将这个可怜的男孩活埋在了六尺之下。蝙蝠侠才是哥谭最恐怖的怪物!

怎么会有人像疯子小丑叔叔一样对待自己一半的灵魂呢，所以蝙蝠侠才是最应该被关进阿卡姆的病人!

"哈哈哈哈哈——"

夜晚，四肢和躯干都被绑在束缚衣里的小丑一边蠕动着身体一边无法停止颤抖的发笑着。如果有人可以像超人一样透视，那他就能看见小丑的笑容咧到了耳根，而他血色般鲜红的牙龈在捂住他嘴的布条上摩擦出了血。

在束缚衣里强行压着血肉骨骼动弹疼吗?牙龈被摩擦出血疼吗?——或许?HAHAHAHA!!

他只是在笑，一直笑，像那些中了他笑气的受害者一样笑个不停。

但说实在的，小丑对疼痛的感知是正常的，只是除了昏迷以及注射了大量镇静剂的时候，他全身无时无刻都是疼的。这是他这十几年人生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他已经和这些如影随形的痛苦融为一体了。

至于这种骨骼肌不自主过度收缩带来的疼痛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阿卡姆的医生们猜测这是在小丑落入ACE化工厂的化学池后的事情，毕竟那场事故的后遗症至今留在小丑的每一寸皮肤上。他现在的皮肤比尸体和白纸更苍白，同时比枯叶更敏感和脆弱。

但答案是否定的。

HAHAHAHA,其实小丑自己也记不清了。

毕竟事情过去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想不起自己曾经也有过为了妻子儿女努力生活的日子。但这些附骨之疽般的痛苦确实是在他掉入化工池而蝙蝠侠没拉住他前就开始的了，哈哈哈哈，所以他早就说过了嘛，蝙蝠侠是救不了他的。

蝙蝠侠救不了任何人，小丑一向是这样坚信的。

毕竟蝙蝠侠救不了自己披风下的小鸟；救不了那些叔叔游戏中丧生的的人；甚至也救不了他自己的半身……毕竟这就是哥谭!而小丑就是因为哥谭而诞生的!!

HAHAHAHAHA!

同样都是因为哥谭而诞生的怪物，为什么总是有人觉得输的会是小丑而不是蝙蝠侠呢?真有趣，哈哈哈哈哈!

而小丑也知道他自己这段时间都没对布鲁斯·韦恩的新女儿下手的原因：因为这不是一只在夜间飞翔的小鸟。

他等了很久看看新小鸟会是什么样的人，可这只小鸟却没有前往哥谭的夜晚。所以……哦~Basty想要保护他的女儿~

或许小蝙蝠想养一只乖宝宝，他想把新的女儿像超人保护大都会一样塞进玻璃瓶。所以他为此甚至假装自己是个好父亲，假装自己就是布鲁斯·韦恩——

"HAHAHAHAHA!!"

虽然阿卡姆的隔音做得很好——毕竟时不时狂笑并且还会讲冷笑话、唱独角戏的小丑太影响其他病人休息了。

阿卡姆没有普通病人，也就是说这里的病人都是高攻击性的，所以放任不管的话会让他们在放风的时候和小丑打起来。而小丑又是其中最不简单的那个，于是小丑又会挑唆其他住的远的人加入进来，最后这场放风就会发展成混战。

但小丑还是听见了来者的脚步声，凭他的一些独特技巧。

其实他也就是在用肌肤去感知震动，毕竟他的皮脆弱到一撕就掉，却又没像双面人那样彻底裸露在外、神经失效。走廊上进步的震动传来他也会感知到和往常不一般的疼痛，所以他已经能熟练利用这些来发觉周围的动静。

"HAHAHAHAHA!!"

“让叔叔看看，哦，来的是红色的那只小鸟，虽然你已经一下子变得超大只连叔叔都快认不出你啦!”"哦，等等，你身边的新朋友是谁?不给J叔叔介绍一下吗，小丑叔叔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其实束缚衣对小丑的约束一向近乎于无，通过脱臼等等他可以很轻易把自己从绑带中“脱出来”。

但阿卡姆现在的牢房太结实了，除非有人呼应他，不然他从束缚衣里出来了也出不去阿卡姆，还要被拉去加强镇静剂效果。而虽然这些药物确实会让小丑的脑袋和身体短暂轻松一下，但他讨厌自己被药物控制，所以他选择继续在束缚衣中躺着。

虽然他没书看、没硬币抛……毕竟这些东西小丑都能用它们来越狱。

但小丑脑袋中有一刻不停的绿色雾气和奇妙幻想，所以在他不决定做些什么比如越狱时，小丑不常主动脱掉束缚衣。当然，像现在，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小丑有聊天的需求了，于是他就通过让手臂脱臼的方式缩出一只胳膊恢复了自己说话的能力。

130.

走廊中除了小丑的笑声没有其他东西响动了，红头罩和艾米莉亚都没有回他的话。——说实话，无论是小丑还是艾米莉亚都没意料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他们还以为这次见面会更戏剧、更宿命一些，毕竟一个蝙蝠家的新成员代表着小丑又有用来刺激蝙蝠侠的选择了。而小丑原本也是打算再等等的。他想等蝙蝠侠因为这个女儿变得柔软、软弱，然后他就能找机会再一次的去试图逼疯蝙蝠侠。

小丑其实挺想要蝙蝠侠杀人的，而且蝙蝠侠杀的第一个人只能是他……

HAHAHA!

如果蝙蝠侠能被他拉下天空、扯进泥潭中，他们能变成彻彻底底同类人就再好不过了不是吗?

就算小丑会因此会死，但小丑每一次刺激蝙蝠侠那岌岌可危的精神时都不在乎自己会因此死去。

HAHAHAHA!

或者说或者说、小丑一直期待的就是蝙蝠侠杀了他，堕落，并成为下一个小丑!

但在这场初遇中，没有问好、没有交谈。小丑只是透过降下的玻璃看见了黑袍中的一双星蓝色双眸，然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嘭!”

一阵熟悉的白雾，然后小丑就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了一只狼猫。

而在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小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双眼睛的形状和蝙蝠侠很像，但它的颜色却寡淡得让人感到无趣。

“啧!”“….…”"?"更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