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繁星55

源纯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同时将神乐心眼的感知范围开到最大，纯净的能量无声无息扫过每条街道。

“武士的数量又增加了，"她说，“但他们都在往城外跑，看来柱间哥哥的陷阱布置得很成功。”

被夸奖的柱间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或许除了搜捕并不在城外的大哥，那些武士还有其他任务。"扉间冷静分析。

泉奈迅速跟上了扉间的思路，“你的意思是……毁灭证据？”从城主的角度看，他其实无法确定自己干的坏事有没有被发现。记录他罪行的实验报告原件仍然好端端地待在城主府，斑只是用写轮眼复制了内容。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既然暴露的风险已经出现了，城主必定会采取紧急措施，尽可能消除泄密带给自己的负面影响。一是追杀入侵者。

能把人干掉、防止情报外流,再好不过。

二是通知山贼放弃据点，扫清一切痕迹。

只要将证据毁灭干净，即使之后城主的恶行曝光了，他也能咬死不松口，理直气壮地大呼冤枉。

“如果是这样，我倒觉得现在不着急走，"斑沉思道，“静观其变更稳妥，别忘了城主府里还有个白眼。”

在白眼的视野范围内，单纯的躲藏毫无意义，视线能穿透障碍物，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城里出了事，满头雾水的普通居民和游客怀着趋吉避凶的心态，多半会回家或者回旅店老老实实待着，这种时候还敢出门晃悠的人大多有问题，肯定会被日向忍者重点排查。

源纯挽住泉奈的手臂，“哥哥，能让我看看你们在山贼据点里的经历吗？”泉奈爽快地亮出写轮眼，看了源纯一眼。

脑子里瞬间多出了一大段从未见过的画面，源纯闭上双眼，集中注意力，一边代入泉奈的视角沉进回忆，一边把信息悄悄同步给红A。【麻烦你跑一趟，】她认真道，【如果那些被抓的忍者还活着，就想办法书他们放出来。】

将实验体转移到其他隐秘的地方是扫尾，直接杀人灭口也是扫尾，后者简单便捷效率高，显然更符合城主阴毒残忍的行事风格。源纯才不想让他如愿。

【明白。）红A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满满的安全感，【你在城内千万当心，遇到麻烦一定要召唤我。】

源纯：【放心吧，我知道。】

思维运转的速度远超现实，几秒之后，源纯再次睁开眼睛，脑海里的小视频已经播放完了。

“有什么新发现吗？“泉奈好奇地问。

源纯感觉有点心虚。

她看泉奈的记忆，主要是想知道去山贼据点的路该怎么走。之前泉奈和扉间的语言描述很详细，要发现早就该发现了……捏在手里的折扇合拢又展开，听着扇骨摩擦的声音，源纯紧急开启头脑风暴，结果还真让她灵光一闪，找到一个糊弄泉奈的借口一一“你们说，那个日向忍者给城主干活的时候，知不知道他的同族被他的雇主抓走了？”

其他人”

“你们为什么会露出呆滞的表情？“源纯谨慎地问，“哪里有问题吗？”大家纷纷摇头表示没有没有，一切都很好，你继续说。斑：我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泉奈：我也……明明如此直白。

扉间：脑子没转过弯儿吧。

泉奈：你不也一样！

柱间：我终于！能看懂！你们在用眼神交流什么了！柱间：原来你们以前就是这样背着我偷偷聊天的，好神奇啊！斑&泉奈&扉间：…

源纯完全没发现哥哥们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开启了群聊，她正在进行多线程操作一一

时刻关注红A的进展；

维持神乐心眼，监视四周的风吹草动；

分析被城主雇佣的日向忍者的情况。

原本是为搪塞泉奈想的借口，但源纯越分析越感觉有道理，不由得认真起来。

“无非三种可能性。一知道，他就是为此而来的；二不知道，但知道后应该不会坐视不理；三他是叛忍一一”

“不可能。“其余四人异口同声道。

源纯头一次见他们如此默契，“为什么？”柱间和扉间向源纯投去探究的目光。

“没有三，"不想给千手兄弟任何询问的机会，泉奈语速飞快地解释，“日向一族分为宗家和分家，分家需舍命守护宗家，所有分家的忍者都会被刻上一种名为′笼中鸟'的咒印，咒印一旦发动，可以控制甚至破坏分家成员的脑神经。有笼中鸟在，日向不会有活着的叛忍。”

除非宗家背叛，但宗家有什么背叛家族的理由呢？“……好恶心。“源纯露出厌恶的表情，“行吧，那就是两种。无论哪种情况，都对我们有利。”

拥有白眼的日向忍者是大家顺利离开平野城的唯一阻碍，只要搞定了他，其余追兵不值得担心。

就算敌人人多势众，使用了人海战术进行消耗，他们也可以直接转身就跑，普通人根本追不上忍者的速度。

“你想去找日向谈合作？"柱间摸着下巴思考，“感觉够呛，他未必会愿意。这个时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极度缺失，忍者们尤其多疑。“那就等他主动上门。“源纯又摇起了扇子，“据说白眼的洞察能力比写轮眼更强，他当时真的没有发现哥哥吗？”

白眼的侦查视角是360度，分家因为被打上了笼中鸟，会有1度的视觉死角，但通常情况下影响不大。

斑其实有点怀疑。柱间引走追兵的计划执行得太顺利，而他潜入书房找到文件的过程也轻松得不像话。

入夜之后的温度并没有下降多少，源纯扇出来的风全是热的。她不满地“啧"了一声，把扇子随手撂在桌上，起身走向浴室，决定再冲个澡。“反正我不想熬夜赶路，我支持哥哥的看法。"她理直气壮地说，“我要睡觉了，只有休息好，才能有精力迎接更严峻的挑战！”不知道哪个词触动了柱间，总之他迅速倒戈了，“说得有道理，我们睡觉吧！”

斑和扉间：…”

你突然兴奋个什么劲儿？！

“那你们该滚蛋了，"泉奈脸色阴沉，语气不善，“这儿是我们花钱订的房间。”

准确来说是用源纯的假身份订的。安全起见，她出差的时候不能暴露自己来自宇智波，于是就伪装成了阳之国某个商队老板的女儿，准备前往叶之国探望母族的亲戚。斑和泉奈则是她雇佣的忍者。柱间用可怜兮兮的狗狗眼注视着斑，“挚友，都这么晚了，你不会把我和扉间赶出去睡大街吧？”

斑…”

说实话，他有点想。

主要是感觉此刻的柱间突然变得异常欠揍。#

凭借深厚的撒娇卖萌功底，柱间成功保住了他和扉间在这儿的居住权。泉奈不知道第多少次在千手兄弟的问题上遭遇滑铁卢了，他甚至已经开始学会接受并变得佛系。

“随便怎么分配位置，"他无比宽容地说，“但我的底线是我必须挨着哥哥和小纯，且绝不能挨着任何一个千手。”

“……哪里随便了？"柱间小声嘀咕，“我也想挨着小纯。”源纯困得脑袋一点一点，闻言随口道：“那从左到右就是哥哥，奈奈，我，柱间，扉间。”

“不行！"除了柱间，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表示反对。源纯”

柱间的人缘是不是有点差？她同情地想，怎么连亲弟弟都不支持他？“为什么不行？"柱间委屈巴巴，“我觉得挺好的。”“你说为什么？"斑抄起枕头痛击柱间的脑袋，把他拖去右边第二个位置，自己则占据了右边第三个位置。

扉间选了右边第一个位置。

泉奈想了想，让源纯睡他和斑中间，自己在最左边躺下。离桌子最近的扉间丢出手里剑，熄灭燃烧的蜡烛。黑暗几乎填满了整间卧室，只有一线清冷的月光穿过窗缝，投射在地板上。“守夜的顺序怎么排？“源纯打着哈欠，声音含糊地问。“睡你的。"斑用手盖住源纯的上半张脸，“反正不用你来。”一一那怎么行？扉间的感知能力被削弱了，现在只能靠我监视周围的情况。源纯以为自己好歹把这句话讲出来了，但实际上并没有。她还没来得及张嘴，困倦便如同涨潮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彻底淹没，拖入深沉而静谧的梦中。

掌心下的呼吸节奏很快趋于平缓，斑微微勾起嘴角，在黑暗中露出一个柔软的微笑。

“我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他对柱间说。“行。"柱间痛快地答应了。

周围安静下来。

斑直勾勾地凝视着天花板，感觉时间的流逝在黑暗中变得异常缓慢，思绪也在不断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耳边响起柱间的气音：“这跟我想的不一样……斑差点儿一拳头砸在柱间脸上，所幸他及时回神，想起了柱间为什么在这J儿。

柱间幽幽地问：“你刚才是不是想揍我。”“我就不该收手。"斑冷哼一声，“你不睡觉就守整夜。”“可以，但你得跟我说说话，"柱间侧过脸，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我睡不着，有点激动。”

还没等斑发表任何见解，背对柱间的扉间就狠狠捅了亲哥一胳膊肘，“大哥闭嘴，不要影响别人睡觉！”

干得漂亮！斑在心里给扉间啪唧啪唧鼓掌。#

源纯以为自己睡了很久，可她迷迷糊糊醒过来时，天还是黑的。【现在几点了？】她戳了戳红A，【你那边情况如何？】【凌晨两点，你还能再睡好久。】无论源纯何时呼唤，永远在线的红A者能及时应答，【我在路上遇见了几队武士，看他们行进的方向，确实是朝着这边来的。】

武士的速度远比红A慢，红A抵达山贼据点的时候，他们还在跋涉。红A没有耽搁，立即解决掉所有留守的山贼，打开牢笼，释放了被囚禁的忍者。

【其他人都逃走了，只剩下日向家的忍者。】红A站在地牢最深处的铁门前，安静地凝视着蜷缩在角落的人影，【他伤得很重，自己走不了，我也不会治愈魔术。】

【我会你应该也会，】源纯向红A同步了掌仙术，【你试试？死马当活马E吧。】

红A走进牢房，他明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昏迷的日向忍者却突然被惊醒了。

“谁？“日向忍者艰难抬头，眼眶四周爆出狰狞的经络，“谁在哪儿？！红A：【白眼能感知到我的存在，但看不见我。】很久之前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答。

源纯满意地说：【看来我们以后可以继续占据先手优势了。】红A尝试按照投影的方式使用掌仙术，竞然成功了。他在日向忍者前方蹲下，把盈满了治愈能量的手掌按在对方的伤口上。“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日向忍者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声音恐惧地颤抖。就在红A准备把人打晕的时候，日向忍者却突然变得很安静。一一他感知到汩汩流淌的鲜血被止住了，腹部的创伤正逐渐愈合。“你……你在救我吗？谢谢你……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为什么不理我？求求你跟我说说话吧！”“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

“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

日向忍者说了半天，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红A：【这小子真烦人。】

源纯：【可能他快被吓死了，只能用说话来掩盖心中的恐惧。】代入一下日向忍者的视角，会发现他此刻的经历跟恐怖片差不多。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有个用白眼都看不到的存在突然出现，无论你问什么他都不回答，尽管他在给你治伤，但你也不确定他把你治好后，会不会将你带走，继续做实验。

伤口终于愈合得差不多了，红A收起掌仙术，转身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待。被无形存在注视的压迫感消失了，日向忍者扶着墙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说：“真的太感谢你了……你还在吗？我能离开这里吗？如果你不反对，我就走了日向忍者又说了很多话，但已经离开地牢的红A一句都没听到，也并不在意。他站在山贼据点最高建筑物的房顶，静静注视着忍者们逃命的背影。【时间还早，你不再睡会儿？】红A问。

【睡不着了，】源纯的声音恹恹的，【你知道我是怎么醒的吗？】红A有种不好的预感。

【奈奈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着我，他还压我头发！】源纯吐槽，【我要被扎死了！】

红A.：……）

他的拳头硬了。

源纯还在控诉：【刚才我好不容易从奈奈的手下逃出来，往哥哥那边靠了靠，结果靠过去后发现哥哥也好热！】

她感觉自己变成了笼屉里的包子，不管往哪个方向翻，都逃不掉滚烫蒸腾的热气，很快就要熟透了。

【这地方没法睡了，】源纯凝重地说，【我打算最后尝试一…，红A深吸一口气，【你要尝试什么？】

源纯：【我要去找扉间。他的查克拉主属性是水，体温就算不低也不会太高。我之前偷偷摸过他的手，确实感觉很凉快，当然也可能是因为那会儿他失血过多了……总之，希望他能拯救我。】

红A.：……）

槽点太多，他实在不知该从何吐起。

酝酿了一下情绪，红A冷静地提出建议：【召唤我。】源纯：【哎？可是我没有遇到危险…你那边完事了？】红A：【差不多，该逃的都逃了。我灵子化飘浮在你周围的时候，可以帮忙调节温度。】

源纯：【真的吗？你还有这项功能？】

红A：【真的，你试一-】

源纯：【啊！】

红A：【怎么了？！】

源纯：【呃……我砸到哥哥了。】

红A.：……）

几秒钟前，源纯小心翼翼地坐起来，亮出写轮眼环顾四周，认真规划跟扉间汇合的最佳路线，牢记在心里。

扉间的位置在最右边第一个，想去找他，需要跨越斑和柱间两个障碍物。空气中萦绕着细微的呼吸声，源纯用神乐心眼扫了一遍，感觉大家都睡得很安稳，不由得产生了羡慕的情绪。

可恶，为什么只有我被热醒了……

她边腹诽，边试探着从斑身上跨过去，踩在他和柱间间隔的空隙上。但就在源纯准备迈另一条腿时，斑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一把攥住她的小腿，“去哪儿？”

源纯吃了一惊，身体失去平衡，重重跌坐在斑身上。斑…”

源纯…”

两人安静地对视几秒钟，斑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轻轻抚过源纯的眼角，“你哭什么？”

源纯扁了扁嘴巴，“没哭，崴到脚了，疼。”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