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技挺差(1 / 1)

过度反应 原声代 2338 字 2025-02-15

第54章吻技挺差

白覃一脸懵地跟在周韫身后,无意间瞥见摆放在餐桌上大包小包的物件,忽略的记忆慢慢重现,这些东西都是刚才那位男士拎进来的,送这么多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你们聊。"白覃秉持来者是客的理,多嘴问一句,“温小姐是吧?你喝茶还是咖啡?”

温清与微微一笑:“不用麻烦了,我说几句话就走,谢谢。”“我要一杯咖啡。“周韫回头挑了下眉,“麻烦白总了。”白覃还能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吗?摆明了想把她先支走,也不知道是有什么秘密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她给足周韫面子,转道去厨房忙煮咖啡的事把客厅留给她们。

温清与环顾屋内一圈,朋友般的亲昵口吻:“找你还费了些功夫。”“贺老夫人的能力找我应该不难。"周韫打开天窗说亮话,“温小姐不如有话直说,我们也不是见面叙旧的关系。”

空气中的浮尘在落地灯昏黄的光影中翩跹而舞,慢落于抱枕上。温清与沉默良久,轻声细语地表明来意:“贺老夫人委托我送点补品给你们,这次的事你们受惊了。”

周韫斜眸瞥了眼堆放满满的餐桌,视线落回温清与身上和她四目相对:“除此之外呢?”

温清与和周韫算是第三次见面,三次见面三次不同感受,她很好奇周韫身上那份洒脱,对什么事都无所谓,即便知道她带有目的过来,仍心态平和,加之身上那些伤,好似不是伤在她身上,随意撸起袖子,双腿交叠坐在单人沙发上和她面对面。

闻澍喜欢这样的吗?

“贺老夫人想问问你对阿澍是什么心思?“温清与从手提包里掏出录音笔放在茶几上,“她希望周小姐回答完毕后再听听录音。”周韫睨了眼茶几上黑色长条形录音笔:“都过来了就别搞这些噱头直接放吧。”

温清与没有动,仿佛动一下违背了组织命令成了叛徒。周韫看她放下的位置,录音笔处于茶几正中间,摆明了要她拿取方便,玩一出把自己摘干净,凡事交给她自己决定的戏码。对方暗示明显,周韫总不能叫人家白跑一趟,顺着她的戏接下去,倾身拿走茶几上的录音笔,摁下三角箭头,听录音笔传来一男一女的交流声。男女声音很熟悉。

一个出自再熟悉不过的人一一闻澍。

一个没那么熟悉但听过声一一贺敏。

贺敏:看看你做的事,那是你亲爷爷!

闻澍:那又如何?

贺敏:你就不怕别人看闻家笑话?何况闻家分裂对你有什么好处?闻澍:不过是学以致用,他教出优秀的学生应该感到高兴。贺敏:阿澍,我知道你恨你爷爷,可他毕竞带你长大,你……闻澍:错了,他还打算培养另一位,既然我不是唯一首选随时可以替换,又何必谈感情?说客做多了会招人烦,您老比我懂。录音笔里传来细微声,像衣料与皮质沙发摩擦传来的声响,大约是闻澍起身要走。

贺敏:你特意找那位周家养女帮忙,应该给了不少钱吧?倒是挺聪明,像她那样的身份,给一笔钱确实能帮你把事办好。贺敏:你利用她给了多少钱?我劝你最好多给点,像他们那种人最会反咬一口,没准到时候就去外面说三道四,闻家绝不能有丑闻。贺敏:周家养育她十几年都没看清小养女为人,别回头玩鹰的人忘了拴绳,反倒叫鹰飞了,到最后空欢喜一场。

贺敏:阿澍,你给我句实话,你对小养女到底什么心思?闻澍:利用,钱货两讫。

录音戛然而止,周韫听完所有,直到录音笔传来终止的提示音,她回过神来,将录音笔随手扔回茶几,力道控制正好,东西稳稳落在温清与面前。她双手交叉相握,搭在交叠的左膝上:“听完了,贺老夫人还有别的话吗?”

来之前温清与设想过多种可能,独独没猜到周韫淡定的好似在听别人的事,从容自若的样子隐约有几分闻澍处理事情时的影子。温清与盯着录音笔看几秒,低头轻笑的同时,纤细的指尖拿起茶几上的录音笔,“你不生气?”

周韫很坦白,“谁听见被人承认利用都不好受,但前提是彼此之间有感情,我和闻总恰如他所说,钱货两讫,生气大可不必,回去告诉贺老夫人,我和闻澍之间的关系用不着她费心,更不用麻烦你跑来这一趟宣示主权。”温清与本就没打算玩模棱两可那套,周韫大方挑明,她也乐意表明此次过来的真实目的:“我承认不仅仅是因为贺老夫人所托,愿意过来是想看看你听到这段录音会是什么样子。”

“暗恋的通病,任何异性靠近他都会成为假想敌,“周韫轻轻耸肩,“如果没别的事就不送了。”

话音落下,周韫交叠的腿慢慢放下,起身绕过茶几准备离开。“周韫,如果你在闻澍心里是很特别的存在,你们之间会有后续吗?”周韫回身看她,目光最后定格于温清与手上的录音笔,讽她:“我记得录音笔播放的声音很清楚,温小姐没听清吗?”温清与指腹轻柔摩挲录音笔,对她的回复从平淡到轻轻一笑,扶膝起身:“周韫,但愿你是真的无所谓。”

周韫迎上她略带探究的目光,和刚才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勾起的唇添了些许故意的味道:“你防着我可没用,万一闻澍就是喜欢我,他愿意来找我,你说我是见还是不见?”

周韫抢过话语权,故作深思:“我要是成为闻夫人,以后是不是没人敢叫我养女了?地位就不一样了吧?”

温清与脸色渐冷:“自古以来穿上龙袍不像太子的范例比比皆是,即便不明说,背地里也是会议论。”

“背后议论是别人的自由,我要的就是他们当我面不得不低头。“周韫歪着脑袋看她神色愈发僵硬,调侃,“当心哦,我可能真的会下手,谁愿意放过移动银行呢?”

“你就不怕我录音让阿澍听听你对他的心思?“温清与弯腰拎起沙发上手提包,“周小姐,阿澍的眼光没差过。”

话落,温清与略略点头,拎紧手提包从茶几另一侧绕道离开。周韫没有回头,听身后细高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响声,卡在温清与打开房门前出声叫住:“温小姐。”

温清与闻声回头,沉静等待周韫把话说完。“帮我给闻澍带句话。”

“什么?”

周韫看着她露出很淡的笑容:“他吻技挺差的,建议下次找人练练。”温清与僵硬原地,还未打开的门因手上力道骤然加重,毫无预兆地打开了,“吱呀″声于空旷长廊回荡,音声如钟。周韫极拉拖鞋慢慢走向玄关,进到温清与面前脚步微顿,当着她的面侧身推开那扇已有缝隙的大门,空间霎时扩大。“慢走。“周韫低眸瞥了眼她脚上限量款高跟鞋,“穿再贵的鞋进别人家里也要脱鞋,这是最基本的礼貌,不送。”

大门重新关上,落锁声让藏于厨房的白覃小心翼翼探出头打探情况,看周韫从玄关过来,小声嘀咕:“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你请客吃宵夜?”

“那还是算了,我跟你们俩出去,回头率都在你们身上还有吃宵夜的乐趣吗?”

周韫双臂环抱肩靠墙沿:“你穿这身出去谁都抢不了你风头,放心。”“软,我刚才在厨房听得清清楚楚,温清与大老远过来就为了让你听录音?还说什么贺老夫人让她来的,该不会是她自己想来假借贺老夫人名义吧?”周韫放下手臂径自越过白覃走进厨房,对她的问题轻描淡写道:“温清与没那么蠢,她过来确实是贺老夫人授意,不过两人出发点一致,无非是想让我认清现实,和闻澍身份有别。”

白覃看她在里头忙碌,趴在门框上继续八卦:“你和闻总真有什么?”周韫放下刚从柜里取出来的咖啡杯,回头递给白覃“无语"的眼神:“录音笔内容没听见?”

“听见了,”白覃往前小幅度挪动距离,生怕自己错过劲爆消息,“你不生气吗?换作我听到别人亲口承认利用我,过去对我好的行为那不都是假意?”周韫背对白覃,轻轻摩挲杯身。脑海中闪过不同画面,关于她和闻澍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

一起吃面,替她处理伤口,家庭聚餐为她撑腰,还有一些亲密的举…。原来都是利用。

“小韫?”

“嗯?”

白覃疑惑道:“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怎么不回答我?”周韫不经意握紧杯子,往右挪两步,踮脚去拿储存咖啡豆的玻璃罐,强装镇定解释:“我在想是喝速溶还是现磨。”“现磨吧,味道更浓郁点。"白覃走进厨房,“我新换的机器,估计你不太会用,我来帮你。”

“好。“周韫将手里密封玻璃罐交到白覃手里。“小韫,我说句实话你别生气,"白覃打开密封盖,讪笑道,“起初我以为闻总对你不一样是不是想追你,没想到……唉,没事,你以后还能遇到更优秀的。”周韫听笑了,后腰抵住台沿,有兴趣的样子:“你帮我介绍吧,要求不多就三点,身家丰厚,工作稳定,长得帅。”白覃拿着密封盖直接敲上周韫手臂:“虽说没天亮,你也不至于还做梦吧?你提的那三点要求不就是闻总本人?”“是吗?“周韫假装很难受,“看来我没戏了,人家红颜知己刚找上门。”“你可算了吧,我看刚才你那架势挺像正宫,别说温清与,我看着都来气。”

周韫看她忙于开机器,想到自己过段时间就离开宿沅了,提出人生最大胆的一次提议:“去Mint酒吧吗?”

“啥?"白覃怀疑自己听错了,“那是宿沅最贵的酒吧,你疯了?”“我难得疯,你要不愿意就当我没提。”

“别,大款请客,我肯定去。”

白覃放下杯子,扶上周韫肩把人往外推:“哪儿有去酒吧穿成你这样的,我来给你挑几件,包准今晚你是焦点。”

周韫就着她推动的力道慢吞吞往卧室方向走,笑意明显:“别,今晚我给白总做陪衬,绿叶就行。”

白覃最喜欢的事之一就是买衣服,衣柜里挂了很多标牌都未摘掉的衣服,她有轻微强迫症,根据衣服长度依次悬挂,越往后的衣服也意味长度更长。起初白覃精挑细选挑了一件长度只达臀部的超短性感亮片裙,周韫光是看裙子在身上比划的瞬间,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果断否决。第二件是白色紧身裙,长度倒是比第一件好很多,但穿上去身材尽显,进酒吧就是猎物第一选,周韫再次否决。

白覃热衷于今晚要将周韫打扮得惊艳四座,又挑了一件长度及膝但深V领的绸缎灰裙,没商量地让周韫试试。

周韫无法,接过裙子试穿了一下,稍稍低头胸口前风光尽显,漏风太严重,她没法接受,在白覃冒火的眼神中坚持把裙子脱下来,再换。“行,我看看你周大小姐能挑出多惊艳的!"白覃叉腰立于衣柜旁,那双眼火光四射就差迸发,看周韫慢腾腾在柜里挑来挑去,深吸一口气。周韫在众多衣裙中挑走最后一件翡冷翠吊带连衣裙,后背为镂空露背设计,同色系的细带将腰部线条收得很细,穿上后视觉重心会不自觉放在性感的背部。

白覃竞没来由地鼓掌:“美人,你眼光够毒,这件巨挑身材,胖一丢丢都穿不出来效果。”

“是吗?"周韫感受着掌心心垂坠细腻的面料,自信满满,“挑战一下也无妨。同一时刻,Mint酒吧乱作一团,对于突然到访的大老板,酒吧今晚值夜班的全体员工心全部提到嗓子眼,以为是大老板突击检查工作。尤以经理反应最为明显,看到蒋霆野的瞬间话都说不利索了:“霆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过来打个电话就是,我马上为您安排!”蒋霆野侧身示意经理看身后姗姗来迟的另一位:“那位是谁不用我多说吧?去拿最好的酒过来。”

“是是是,我肯定安排好,您放心就是。"经理谄媚道,“给您安排二楼包厢,您常去的那间。”

“去吧。"蒋霆野回头看池学然跟在闻澍身旁,活像签单小弟,讽他,“池总今晚带钱了吗?我这儿消费不便宜。”

池学然眉挑得高高的:“一晚上多少收入请喝酒的钱都没?何况不是你约我和阿澍出来吗?抠死你得了!”

蒋霆野没事就爱逗池学然,看他跳脚心情就好,视线落在闻澍身上,看他那副兴致不高的样子,调侃:“我说闻总,外界传言不会是真的吧?您身体抱恙?”

这话说得委婉又直接,逗得池学然在一旁偷笑,朝蒋霆野竖起大拇指。“怎么?“闻澍斜乜他,“要介绍?”

“您闻总眼光多高,我就是介绍也……"蒋霆野话未说完,目光被一抹鲜亮的绿吸引,“靠!”

池学然循着他视线回身打量,飘忽不定的视线最后定格于一道曼妙的身影,比起蒋霆野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一声:“卧槽!”闻澍已越过他们走上台阶,久等不来,转身催促:“走不走?”池学然食指蹭过下颚,回头提醒:“好像看到熟人了。”Mint酒吧看到熟人不是稀罕事,闻澍没放在心上,耐心逐渐告罄:“所以呢?″

蒋霆野接过话:“这人你也认识。”

经他一提,闻澍低垂的眉眼不经意抬起,深邃的眼眸于混乱扭动的舞池中精准锁住那道娇娆柔曼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