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雾山(1 / 1)

过度反应 原声代 3430 字 2025-02-15

第65章前往雾山

白覃对闻澍这段时间的表现有太多不满,又是性情中人,闻澍一句话让她本就还未灭的小火苗噌噌往上燃,把包往肩上用力一提,做出干架的姿势:“你还对我没耐心?我没嫌弃你就不错了!小韫的事说到底你占大头,要不是你她也不会回宿沅,更不会牵扯到那么多事情里,她这人报喜不报忧,虽然什么都没告诉我,可我知道她突然回来绝对有原因,后来和你有牵扯,我就更笃定是和你有关,你心里不愧疚吗?好好的人因为你出事!”“行了!“蒋霆野及时下车拉走她,回头和池学然使眼色,“你们先过去。”池学然知道蒋霆野想做什么,生拉硬拽把闻澍带离剑拔弩张的现场,难得没给面子把人塞进车里,让司机下车他亲自来开。蒋霆野听着身后跑车轰鸣渐行渐远,松开对白覃的束缚,低眉提醒:“不想嘉联出事就注意点。”

“大不了和晟弘不合作就是,你当我在乎?“白覃翻了个白眼。“你可以无所谓,你手底下那些人要为你的冲动买单,阿澍现在不和你计较是看在周韫面子上,你别忘了,除去这层关系,宿沅有几个敢和他大呼小叫?“怎么?他是宿沅天王老子啊?谁都得怕他?谁见了他都得俯首称臣?"白覃越说越窝火,肩上的包随着大幅度动作慢慢掉回臂弯,她叉着腰继续数落,“看他跟没事人似的我就来气!”

不论男女总有不讲理的人,你和她说东她只陷入自我情绪,你和她说西她又展开别的话题,总之没理也要说成有理。蒋霆野最烦和人解释,偏偏面前这位一脸要去和闻澍拼命地凶悍模样,他总不能看着她去找死,深吸一口气耐心分析给她听:“在宿沅他就是天王老子,他连他老子都敢针对,你觉得你有几斤几两和他斗?我猜你想说光脚的不怕穿鞋是不是?你待在这儿一天,即便是光脚他也有法子让你脚底沾血,和他拼除了自损没胜算。”

白覃看着蒋霆野平静解释的面容,方才说的话谈不上警告更像是好言相劝,冲动过后,人渐趋冷静,溢出口的话也没刚才那么冲了:“我就是气不过。”蒋霆野懂她为朋友讨说法的义气,正因此他才愿意提醒一二,性情中人起码人真实,否则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当面和闻澍叫板?“有些人看似什么事都没有实则内里的伤口只有自己清楚,"蒋霆野伸手替她臂弯挂着的包重新提回肩上,“阿澍性子不是外放型,他的喜怒哀乐就连我和池学然都没办法完全摸清,身居高位不会轻易把情绪展露于人前,否则怎么与驭下?”

话说的倒是实话,白覃不是不讲理的人,蒋霆野几句话下来她暴躁的情绪慢慢归于平静,再出声嗓门小了许多:“我刚才和你说的事,你觉得要不要告诉闻总?″

“这会儿又闻总了?”

“那不是怕真得罪了,万一他给嘉联穿小鞋怎么办?"白覃猜得有理有据,“我总不能次次都拿小韫的名头唱瑟,迟早哪天免死金牌不管用,他真要我项上人头怎么办?”

蒋霆野挺佩服她脑回路,不过话糙理不糙。今天闻澍可以没当回事,不代表次次都能不当回事,刚才白覃指着鼻子骂人的气势,估计闻澍长这么大就没被人这么指过。

“软!你刚才说闻总是看小韫的面子,他是不是挺愧疚的?私底下有没有和你们提起过小韫?”

蒋霆野对上白覃打听的小眼神,轻轻摇头:“他有什么事不会告诉我们都是自己消化,何况事关周韫的事,我们也不会主动问。”白覃没打听到,抿了抿唇换个说法:“闻总待小韫还挺不一样的对吧?”蒋霆野将她那点小心眼尽收眼底,在她包包又要滑落的下一秒,及时托住包底,回:“你如果是想问阿澍对你朋友是不是有点喜欢,劝你最好别问。“为什么?”

“你认为闻澍会找什么类型?”

这问题难住了白覃,她想破脑袋也没办法幻想出闻澍喜欢的异性会是什么模样,喜怒不定且善于隐藏自己的人,喜好方面的问题更不会让人轻易发现,她想八卦的问题估计只能是石沉大海听个石子落水响。蒋霆野收到池学然催促的短信,回复对方一句,抬眸看她:“走吧,把你怀疑的正好和阿澍说说。”

白覃跟上他脚步,两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她稍稍快走追上,歪着脑袋追问他:“你信我说的吗?小韫没死的事。”“不信。“蒋霆野替她打开副驾车门,“但我不会扫兴。”白覃停在车门旁,看他平静无波的神色,头一次正视面前这位和闻澍关系匪浅的男人,好像大家下意识会将目光放在闻澍身上,忽略了他身旁的人一样不容小小觑。

“打算跑过去?”

“啊?”

白覃反应过来,道声谢,就着他打开的车门把包拎在手里钻进车内。蒋霆野驾车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茶室,地理位置较偏,但装修风格却一点不"偏”仅是欢迎顾客的正门都气派无比,像是古代皇家子弟才会进出的地方,处处透着奢靡二字。

进店后,店内服务生认识蒋霆野,走在前头为他们引路,去的路上顺便向蒋霆野介绍店内最近上新的茶,简单介绍几句,蒋霆野便同意了服务生礼盒的推销。

白覃默默跟在身后,为某人大手笔感慨,有钱人的钱果然好赚。服务生领他们到达听竹阁,为他们开门引进:“闻总他们都在里面。”蒋霆野轻轻点头,等服务生走远后,看着白覃往包厢里抬了抬下巴,那意思仿佛在说:勇士,该你上场表演了。

白覃心里挺没底,换了环境,她想畅所欲言指鼻子怒骂可不行,在外面她喊声救命好歹有人帮衬,进包厢她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过来搭把手。“蒋总,我进去以后你能保证我人身安全吗?”“怎么?不是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也得视情况而定,否则不是白送人头?”“放心,你的项上人头阿澍暂且没兴趣。”蒋霆野说完径直走进包厢,闻澍和池学然各自坐在弧形木桌对立面。池学然一进来就给蒋霆野使眼色,他过去坐在闻澍身旁,至于白覃则坐在池学然身边四人正式会晤,打开天窗说亮话好过假意叙旧。池学然给白覃倒了杯热茶,杯盏放下去,谈话便开始了:“你刚才说周韫没死怎么回事?”白覃犹豫两秒从包里把那张记着座机号码的小纸放上桌面:“前段时间我去过蜀风陵园,告诉他们时间到了打电话给我,我负责陵园续期,也算是接替小韫先前做的事,替她照顾好她父母。”

“今天蜀风陵园打来电话告诉我不用续交了,有一位沈姓女士续交了陵园费用,我找工作人员要了这位女士电话,找咖啡店店员打过去,对方声称周韫的父亲是她叔叔,并且问及周韫的事,说是让她有时间回去帮帮忙,雾山通路了,茶园要办品茶宴。”

池学然微愕:“你就凭这些断定周韫没死?”白覃轻嗯一声。

“开什么玩笑!"池学然惊讶完下意识看了眼闻澍,自觉过于激动,找补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可以证明周韫没死呢?”白覃将在座三人全部看一眼,视线最后定格在闻澍身上,她回得笃定,好似板上钉钉的事实:“闻总,你相信直觉吗?”蒋霆野眉尾微挑,都到这时候了,她还能异想天开地说句:凭直觉。白覃等不到闻澍回应,为自己口中的直觉辩解:“陵园续签这件事很巧合,小韫除了告诉我没有告诉别人,但沈女士却知道陵园续签即将到期的时间,我和小韫认识这么久除了程雪君从来没听她提过任何一位亲戚。”“你是想说这位续费的沈女士或许知道周韫下落?"池学然凝眉,“可这说不过去吧,你刚才又说她问及周韫,丝毫不知周韫已经出事,还让你转达回茶园帮忙。”

白覃端起杯盏浅饮,沈女士说的每句话细细分析其实没什么问题,难不成真是她多想了。

蒋霆野附和道:“如果逐字逐句分析,你刚才说的那些并不能站稳脚跟。”白覃急了:“可是……

“有没有可能这位沈女士并不存在。“闻澍静默良久,终于在关键时刻出声给出最直接的引导,“沈女士不存在,只是一位用于联系外界的代号。”闻澍的一句话犹如惊雷在三人间剧烈炸开,也让蒋霆野瞬间明白他话中所指。

“你的意思是说,这位沈女士是周韫找来的人假扮的,目的是引起白覃注意?可这种引起注意的用意是什么?”

“是啊,阿野说的正是我想说的,费这么大工夫几经周转就不怕白覃根本没注意?″

闻澍指腹轻柔摩挲杯盏,薄眼皮微耷,对他的疑问给出说明:“第一次不清楚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总归有一次会引起她注意。”白覃放下杯子,略微急躁:“如果像闻总说的这是小韫给我的某种提示,那我怎么回应呢?”

“她不是给你答案了?"闻澍眼皮微瞭,看他们三人一脸疑惑,不再卖关子,“雾山,茶园。”

在座三人集体噤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白覃脑洞大开还是该说闻澍心思缜密。事情真相如何谁都不知道,除非前往雾山一看究竞。白覃重重拍了下大腿:“我去雾山走一趟,看看到底有没有这号人物!”“你一个人去?"池学然摇头否定,“如果我们猜测是真,说明周韫不想让更多人知道她还活着,也许她现在所处地方危险或者是别的原因,你只身前往万一出点什么事到时候谁救你?”

蒋霆野难得赞同池学然:“他说的没错,你一个女人去雾山,据我所知那儿较为偏远又是山区,很多事很多人都没法用正常思维去理解,你一去谁都能看出来是外地人,想打听东西未必能打听到。”“这又不行那又不行!"白覃烦了,“你们说怎么办?”“一起。“闻澍忽略两位好友错愕的眼神,郑重有声,“正好我也想知道究竞是人还是鬼。”

池学然不好表现过于明显,低声劝说:“晟弘那么多事不够你忙的?还跑雾山去?”

“你想当劳模?"闻澍斜睨他,“正好我和池叔说说你最近挺有上进心。”“我就多余一问。"池学然右手轻拍嘴唇,看看身旁一脸激动的白覃,看看对面和他一样欲言又止的蒋霆野,两人现在不便开口,闻澍铁了心要做某件事,他俩就是磨破嘴皮子也白搭。

宿沅到雾山不算近,即便坐飞机也得两个多小时。基于闻澍身份特殊,且为了防止意外出现,蒋霆野留于宿沅,以防突发情况,池学然随从,方便找人理事情,池老爷子在溪商有生意,认识不少人,池学然跟着出席不少酒宴,和那些有身份的人混了个脸熟,大家都知道他老子是谁,若真有事找上他们不至于推拒。

白覃将公司一应事务交由张津铭代为处理,他做事仔细,工作室交给他也放心。

蒋霆野提供私人飞机,防止有人发现闻澍离开宿沅,他用私人飞机的频率挺多,一来一回不会惹人怀疑。

白覃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换作之前她怎么也得在上面凹造型来几张得瑟照片,眼下心中藏事,情绪不高。

“溪商是小韫母亲的家乡,以前她还说有机会带我去看看,没想到……”“我们今天不是去了?"池学然抿一口水,谈不上劝更多的是宽慰,“幸运的话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真坐上飞机这一刻,白覃才发现自己胆子有多大,仅凭一时的猜测放话周韫还活着,甚至折腾闻澍等人陪同她一起前往,先前对闻澍的怨言随着飞机起后渐渐消散,或许如蒋霆野所言,闻澍只是将情绪隐藏得很好,以至于对他产生误解认为他是凉薄之人。

池学然找熟人拿到雾山地图,又派人多番打听,可以确定过段时间雾山的确举办品茶会,而巧的是品茶会负责人的名字是两个字:沈蕴。虽说和周韫既不同姓也不同名,但就像白覃所言,冥冥之中好似有一根细长的线拴在他们手指上,轻轻拨动提醒他们。私人飞机到达溪商已是中午。池学然看他们两人丝毫不饿的样子,肃然起敬,他一顿不吃饿得慌,他们铁打身子他是翠玉身,一饿就得碎,一早安排的饭店也不用去了,让人家打包好送过来,他在车上解决。到雾山还需开车一个多小时。池学然将午餐盒放在两人面前,劝白覃几句她倒是听劝,揭开盖子准备吃点。闻澍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跟修仙似的毫无饿意池学然放下午餐盒,对着闻澍默默竖起大拇指,真牛。人吃饱喝足就容易犯困,池学然和白覃都没扛住碳水威力,靠着座椅睡得不知天南地北还是闻澍叫醒他们才知道到地方了。白覃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透过车窗观察雾山情况,一看便知是偏远山村,建筑都是早年间建成的古村落瓦房样式,远远望去倒挺像小众旅游景点。大门很简易,拱形铁门上焊接两块早已生锈的方形铁块,摆成菱形,用红漆写上"雾山″二字。

他们这辆车被包裹在中间,前有一辆车领路,后有两辆车保护,阵仗之大让山下看守的村民拨通了村长电话说是来大客户了。池学然还在想闻澍干吗不让他们下车去问问情况,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瞧见弯弯扭扭的土路迎来几道身影,头上戴着帽子,胳膊上套着护袖,脚步轻快跑下山。

领头地取下帽子对着脸扇了扇降温:“您几位是从城里来吗?雾山品茶会得后天呢!”

白覃机敏道:“我们公司想找地方团建,听说雾山茶不错,就想着要不把团建地方定在你们这儿,到时候我们也体验一下采茶乐趣。”“这样啊,那您几位先下车,我找沈蕴过来和你们详细谈谈。”“您是?”

中年男人停了手里扇风的活,咧开嘴露出白牙:“我是村长。”白覃急于想知道沈蕴到底是不是周韫,催促:“那麻烦村长安排我们和沈蕴见个面,正好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她。”“没问题,不过你们得等一会儿,她还在接待另一批客户,忙的嘞!"村长伸手往上山方向引,“你们从东边开,那边新修了路,四个轮子的车能上去,上面有停车场,你们今晚走不走?不走的话我让旅馆给你们留房间。”白覃刚要回答,后座沉默许久的闻澍打断了她的回复。“住,全包。"闻澍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这是定金。”村长看到一沓钱,慌乱摆手:“用不了这么多,我们这儿最近不是旺季,您几位要是确定住下,我这就让人安排去。”白覃坐不住了,没和闻澍他们走新修路段而是选择和村长原路返回,一路上打听有关“沈蕴"的事。

“照您这么说,沈蕴是在这儿长大的?”

“是嘞,小时候可淘了,经常带着村子里同龄娃娃上山里玩。”“她中间没离开过雾山吗?”

“离开过,考上好大学去大城市了。”

白覃略微紧张:“是去宿沅吗?”

村长笑笑:“宿沅是更大的城市,沈蕴去的是溪商。”白覃情绪不佳的“哦"了一声,看来沈蕴并不是小韫。他们不远万里来一趟,为的就是那份相信,可如今听村长说的话,内心的坚定正一点点摇动。白覃他们毕竞是两条腿走路,比不得四个轮子,等他们到达山上,闻澍等人已经在旅馆外面等着了。

村长以“来雾山不喝雾山茶算白来一趟"为由,领他们几人前往接待客人的茶舍。

村长一路介绍雾山茶与众不同,更是达到出口标准,绝对纯天然无污染,喝过的就没几个说难喝的,现在又因为沈蕴回乡帮衬,雾山茶很快也可以线上购买了。

“您几位先坐,乘乘凉,最近雾山气温高,上山一来一回挺热的。"村长安排他们坐下后,招手让茶生过来接待。

“我们这儿的茶生都是有手上功夫的,再配上雾山茶叶,包准你们喝完一壶还想再来一壶。"村长笑眯眯接过送来的中式酥点。经历一路折腾,池学然吃的那顿午饭早消化得差不多了,看到有点心,二话没说抬手就要拿走村长托盘里的糕点。

村长微微侧身,转了一圈来到白覃身旁,端走托盘上梅花糕点放在白覃面前:“您尝尝。”

闻澍看了村长一眼,端起茶生刚为他斟好的茶,以杯为掩护,不动声色留意村长等人言行。

白覃拿起其中一块放进嘴巴,慢慢咀嚼,渐渐地咀嚼力道越来越小,隐约像是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在口中无法吞咽。

她正想讨杯茶缓缓,村长将一杯果汁放在她面前,“可以的话烦请你帮忙尝尝鲜榨的果汁怎么样,最近新来的客人我们都免费送上一杯。”白覃没怀疑,接过果汁竞发觉是热的,这天气弄烫死人的热饮做什么?她不好发作,用另一只手托住杯底,指腹触碰到异物像是黏在杯底的小纸条。她默默把纸条拽下来藏在手心,放下果汁,问道:“有没有洗手间?”村长往外一指:“您出门往左走,有路牌指示。”白覃起身拿上自己包的过程中将小纸条偷偷塞进包里,装作若无其事发生的样子往茶舍外走。

池学然还在听村长介绍雾山茶,闻澍默默放下杯盏:“正好我也去。”村长及时出声:“男厕在右边。”

“多谢。“闻澍临走前看了池学然一眼,什么都没说离开了茶舍。按照村长所说,闻澍出了茶舍往右走,环顾四周,寻得一处狭窄小道,他回头看了眼,确定无人注意后,沿着小道去往女厕方位。抄近道缘故,他比白覃早一步到达,正好看到她拎着包准备往里走。闻澍低头走过去,故作不小心撞掉她手里的包,“抱歉,急着回电话,没事吧?″

白覃错愕看着他:“你不是在茶舍吗?”

“出来回电话,那边人多不方便。"闻澍绅士地帮她捡起包,随口问道,“糕点好吃吗?”

见她并未有慌张神色,闻澍初步判断她还没来得及看包里的东西,便扯开话题:“看起来不错,你可以买点带回去给公司员工。”“说得也是,回头我让村长帮我打包几份。"白覃注意到自己的包还在他手里,“闻总,谢谢。”

闻澍并没有第一时间归还而是将她的包提起来仔细观摩:“你这包看起来挺不错,介意我拍一张吗?”

“啊?"白覃颇为诧异,“这包也就万把来块钱,以闻总身家应该看不上这种吧?”

“给我妹妹买,她喜欢这个牌子。"闻澍掏出手机,“能拍吗?”包在他手上,白覃想拒绝也没可能,点头同意了他拍照搜同款的请求。闻澍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让她托着包,自己则伸手捏住包包内衬,“这个角度正好。”

白覃便不动了。

几张照片拍下,白覃手臂略微发酸,低头的瞬间没注意到扣住包沿的那双手快速伸入包内,拿走了想要的东西。

“好了,“闻澍将包归还,“谢了。”

“不客气,闻总妹妹若是喜欢回头我还可以帮忙推荐别的款。”“好。“闻澍往旁边挪动一步,“耽误你时间了。”白覃受宠若惊,这还是那天使唤保镖拦她的人吗?今天绅士得可怕。她没敢耽搁,急于想知道杯底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拎紧手中包急匆匆往洗手间里走。闻澍等她走远将夹于指腹的小纸条慢慢展开,上面什么都没有,空白的一张纸。

闻澍用指腹轻轻摩挲,轻微的纹理感,他盯着手里这张纸看了会儿将小纸条迎光抬起,上面写了三个字:绛雪轩。

字迹清秀,不像是出自男人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