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1 / 1)

第435章第四百三十五章

“你都是从哪里学的这些?“看到对面来人,南希下意识的拽了拽鬓角的假发,旋即又发现这样会显得不自然,有点尴尬的放下了手。“跟我的化妆师!"法迪娅看上去兴奋极了,她之前学到这门手艺,一直没有发挥的空间,直到今天。

“缉查部的人的主要调查对象一定是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女性,而我们现在连性别都不一样!”

南希看了一眼远处,缉查部的车已经能看到轮廓了。她有一点点紧张,但法迪娅一副十分轻松的样子,对于自己的化妆能力展现了十足的自信。

“你稍微收敛一点。”

“诶?才不要,越是这样,对方才越不会怀疑我们吧!”南希沉默了,法迪娅说的也有道理,换做是她的话,在这种大海捞针一样的搜查中,第一个去掉的也是性别相反的一方。他们面不改色的迎着缉查员们过来的方向走去。果然,因为对着照片搜索的缘故,那几个缉查员看都没看那两个“高中生”眼,笔直的从他们旁边路过。

在他们彻底走过的时候,索拉和法迪娅同时松了一口气,但她们都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只是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走出大概三五米,这是普通人已经听不清了,但是经过训练的缉查员一定能听得一清二楚的距离。

“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缉查员?”

法迪娅吓了一大跳,因为从南希那里传来的声音,并非是她熟悉的女声,而是一个听上去十分沙哑的男生,低沉,略显尖锐,听起来就像、就像什么呢?对了!就像是还在变声器的少年!

她不敢回身,怕被身后的缉查员看出端倪。但很快,另一个声音也从这里传出。

“不知道,这段时间不是都查得挺严的吗?好了好了,别看了,反正也跟我们没关系,好不容易放假,别浪费时间了。”法迪娅直呼好家伙,她都没想到南希还有这么一个能力。等两人走出老远,确认把缉查员甩开了之后,她才压低了声音询问南希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南希颇为怪异的看了她一眼,把高领打底往下扯了扯,露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颈环。

法迪娅大惊:“我还以为这个就是简单的饰品呢!”南希道:“我什么时候带过没用的饰品在身上?”“倒也是。"法迪娅释然,这样的话,她们一路上就可以一直保持这个伪装了。

法迪娅和南希逃脱的消息在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就传到了季岚耳中。“跑了?"季岚从文书工作中抬起头。

“是。“那个暗影汇报道:“维斯局长亲自带人埋伏抓捕,但是犯人跳下了高架桥,然后借助车流隐藏了行踪,之后进入第八区,彻底消失。”季岚停下手:“维斯亲自去追的?”

维斯亲自去追的,居然还让人跑了??

不是吧?是她太小看这两个没有战斗力的人了,还是维斯太久不出手变菜了?

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啊!

维斯带着一整个缉查部呢,就算他不亲自上,以缉查部的人员储备,南希和法迪娅应该也很难跑掉才对。

“具体是怎么回事?"听了这个消息,季岚也无心工作了,勾了勾手示意这个暗影上前一步详细说说。

“是这样的,今夜零点,缉查部出动了四支小队,连着维斯局长和一支巡逻小队,堵在了六区七区之间的高架上,虽然成功堵截到了两个嫌疑人,但是对方在发现他们之后,选择继续逃窜。”

季岚懂了,之前还是嫌疑人呢,但是看见缉查部的人转身就跑,那就是妥妥的罪犯无疑了。

她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果不其然,法迪娅和南希都已经出现在了通缉令上。

不过罪名都不是真的,南希后面跟着的是无证从事医疗行为、大额收款不上税,法迪娅那里就更简单了,身上背着一堆债,还伪造身份进娱乐圈。这几个罪名虽然都挺重的,但也没到需要维斯亲自出马的程度。任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个人一定是非常重要,才会让维斯出马。“人跑了,上面知道了吗?”

那个暗影看了一眼季岚,旋即点了点头:“冯昭大人已经下达了新的命令,动用了斯塔罗斯的缉查部一同搜捕,无比要把法迪娅和其同谋带回西里斯。“已经连斯塔罗斯的缉查部都一起行动了吗?"季岚一个人喃喃着,这件事比她想象中的要声势浩大得多。只是为了抓捕郊区事件的相关者的话,不可能这么兴师动众。

“还有什么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忽视了的?那个暗影继续说道:“缉查部对于犯人消失区域的搜查还在继续,但一一很奇怪,如果想要抓到犯人,应该尽可能的出动情报系和高级缉查员速战速决才对,毕竟第八区靠近西里斯边缘,耽误的时间越长,对方越有可能离开西里斯。但缉查部出动的全都是初级缉查员。”

季岚闻言狠狠的皱了一下眉:“全是初级缉查员?”“是,巡逻部里甚至有一些只是普通人,并无异能。”季岚思忖片刻:“冯昭那边有吩咐暗影要做什么吗?”那个暗影摇了摇头:“冯昭大人只吩咐了,让执行官尽快确认阿斯特拉的位置。”

季岚听完,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季岚才放松了身体往后面的座椅上一罪。

这件事不对,冯昭现在可能已经知道法迪娅的能力是无效化了,所以才会让缉查部不遗余力的抓住她,而且,因为她无效化的能力,再高等级的缉查员在她面前也没用,所以干脆派出了经过训练对应依靠性没有那么强的普通缉查员。从长远考虑,联邦政府现在很需要法迪娅。但法迪娅可能并不想给联邦政府工作。

法迪娅和教宗,就看她们两个谁先到阿斯特劳恩了。而事实上,她们两个谁都没有先到达阿斯特劳恩,反而是另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人先到了。

圣堂教会内部,难得的聚集了大量的人在停机坪附近。从这些人佩戴的饰品看过去,普通的牧师和代行者都是作为护卫出现的,为首的三位长老,各自穿着红色的长袍,佩戴着造型奇怪的帽子。“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对?"牧泠在自己的卧室里,站在小阳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远处的喧闹。

侍女打扮的人手里端着鲜瓜果盘,站在她的身后,姿势十分的恭谨,但她一开口,就破坏了这种低姿态:“那几个老头的站位,看上去还有人没有来。牧泠眸中寒光一闪:“能让他们等着的人,只有西奥多了吧?到底是什么人还需要他亲自出来迎接?难不成教宗已经回来了?”侍女′摇了摇头:“不可能,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圣子在怀疑我的时候也没有下令调查枢机院,但若是教宗归来,我们两个肯定会被通知的,而不是在这里远远的看着。”

牧泠侧过身:“司音,你的伤怎么样了?”侍女'摇了摇头:“这都不要紧。”

牧泠松了一口气,如果真的是教宗回来了,两个人伤都养好的状态下,至少出了意外还有一战之力。

司音仿佛猜出来了她在想什么一样,冷冷道:“你想太多了,如果真的是教宗回来了,我的伤好没好都不影响发挥。”“如果没有阿斯特拉及时接应,我们必死无疑。”牧泠感觉眼前一黑。

“不过,今天这一出,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不是教宗。“司音把目光移向远方,“以那个教宗的行事风格,她回到阿斯特劳恩肯定只有几个关键人物知道,而不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恨不得整个阿斯特劳恩都知道,今天有客人上门。”牧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从小在伯德兰斯长大,别说这种欢迎仪式了,整个伯德兰斯加起来都没有这一个广场上面人多,自然她也无法区分。但是听到司音的话之后,她意识到,这个架势,可能确实是为了迎客。两个人又在阳台上站了十分钟,嗡鸣声响起,一个黑点从空中逐渐放大、显现出军用飞艇的样子,逐渐落到地上。

“砰'的医生,舱门打开,两个穿着制服的军人从上面走下来,站在两侧。又是一个身影出来,穿着制式差不多、但是带了繁复的肩章袖章的军装。等他走到地面,侧身露出半张脸的时候,司音一惊。“怎么会是他?”

“这是一-尤利西斯!他为什么会到阿斯特莱?"牧泠十分震惊,她虽然不认识联邦大部分重要人物,但尤利西斯是之前被派遣到诺尔法整顿局势的人,她当时在的解放战线作为反叛团体之一,自然十分清楚尤利西斯的情报。作为联邦下一任的军方元帅,他如今是上将的职衔,S级的火系异能,杀伤力和爆发力都极强,是除了执法局维斯外,联邦最强的一把利刃。但之前诺尔法局势混沌,他应该还在那边负责收尾才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震惊让牧泠短时间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也使得她的气息变得混乱,目光明显。

远处广场上的尤利西斯突然朝这边看过来,目光直直的对上她。这么远的距离,牧泠也难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她。但是她在下意识想要躲闪的时候,被司音伸出手按在了原地。冷冷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来:“不用慌,他看不清我们的。”事实确实像司音说的那样,尤利西斯只看到了两个模糊的白色身影,能判断出来是女性,再多的就看不出来了。

但因为身份的缘故,他对于这种高处的莫名身影都有一种本能的警惕:“那边是?”

西奥多抬了抬眼皮,他的视力比不上尤利西斯,但是这个方向他还是熟悉的。

“是教会的成员,那边是私人区域,有一两个人很正常。“他说话也很是不客气,“我想,上将大人应该没有到一两个人影都要戒备的程度,所以教会没有全部戒严,除了停机坪之外的地方都可以自由行动。”说到底,要不是面子工程,他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确实如此。之前在诺尔法待久了,有一点戒备过头了,圣子不要见怪。尤利西斯勾了勾嘴角,“说起来,诺尔法重建的事情,还要劳烦教会了。”西奥多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长老倒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诺尔法如今遍地残骸,人口凋零,帮助那里的人们重建家园,所有联邦成员义不容辞。”

这可真是说的比唱的好听。

但是经费还要从他们手里嬉,所以尤利西斯展现了难得的好脸色。“这位长老说的是,诺尔法能在战后快速稳定下来,也多亏了当地的教会。"呵呵,当时的动乱也多亏了教会。

尤利西斯原本对圣堂教会没有什么偏见,可这一次,他在诺尔法见到了太多,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元帅会如此忌惮看上去既没有经济支持、也没武器设备的圣堂教会。

精神系的异能力者,用在刀刃上的结果真的很恐怖。“上将大人远道而来,还是先让我们给您接风洗尘吧。“另一位长老对上了尤利西斯的假面,同样笑得温和有礼。

“劳烦了。”

而作为真正主人的西奥多,却除了刚刚寒暄的话之外,再也没有多说。不过,跟教会有过往来的人都知道这位圣子的性格,不说话才是他的常态。强大的精神异能赋予他的还有极为艰难的社交状况,大部分精神力不足的普通人,见到他之后都会被没有控制住而流出的细微精神力锁影响,久而久之,圣子很少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基本不怎么说话。另一边,司音在尤利西斯出现在圣堂教会之后,就开始了头脑风暴。教宗没有回来,反而是尤利西斯先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联系上了越宁,越宁火速的把这个消息给了阿斯特拉。对于这位老敌人,阿斯特拉并没有表现出之前的兴奋,反而兴致寥寥,“他为什么过来?这不是很好猜吗?”

“你当异能力武装比装备更好申请吗?虽然金钱来路不明,但是联邦缺钱的时候可是很乐意在教会打秋风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阿斯特拉颇为不屑。不管是钱财来路不正的教会、还是不想着整顿秩序的联邦政府,他都看不顺眼。

“缺钱?“越宁眼皮动了动,“诺尔法的重建确实需要大量的金钱,但这件事怎么想也不应该落在尤利西斯身上。”

尤利西斯一个军方上将,能在动乱的时候负责镇压,但绝对做不好在废墟上重建一个城市。

“啊?为什么落不到他身上?"阿斯特拉有点意外,因为他觉得这件事就是谁管了,就负责管到底。

越宁摇了摇头,他很少表达自己的见解,但如今司音不在,知网阿斯特拉自己想通这件事,还是有些困难了:“一把刀,是不能盖房子的。”“军队独立在联邦政府的行政机构外,他们可以负责押运重建诺尔法的物资、可以镇压因为战乱而混乱的秩序,但是军人是无法放下枪去做土木工程的,是不会,也是不能。”

“尤利西斯不知道商业采购的流程,也不知道怎么监督工程师构建图纸,更不知道怎么在各种外包公司中选择合适的那个。”“最重要的是,以联邦政府下发的资金,估计连三分之一的诺尔法都建不完。”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越宁已经不止是清楚了,他根本就是通透。联邦的资金不够重建的花销,而尤利西斯手里也没有合适的渠道找各种建筑公司、人道主义机构,最重要的是,这些公司也没有渠道能找到尤利西斯。这些人擅长挥舞着金钱打通土地管理局、税务、司法部门的关系,却不知道要怎么联系一个常年不在西里斯、甚至跟主流社交圈没有任何联系的人。总之,尤利西斯要么回西里斯,找常年浸淫于此的土地管理局之类的合作伙伴,要么就是找到最擅长打通关系的圣堂教会。他选择了后者,因为诺尔法战乱被查出来的步伐,圣堂教会还有把柄捏在他手里,是最好合作的一方。

普通的商人,他们惧怕军队的子弹,而尤利西斯也摸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和贪婪。

越宁断定:“这件事,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我们要做好计划延后的准备。”

阿斯特拉思索了一下:“计划延后正好,法迪娅通过斯塔罗斯那边的人联系上了我,她们正在往这边赶。”

越宁愣了一下,因为在群聊里,南希和法迪娅并没有说她们遇到了什么,如果不是看到了两个人的通缉令,他还以为两个人依旧躲在莫兰那里没有出来。“她们正在被缉查部的人追捕,你的人能把他们送过来吗?"越宁问阿斯特拉。

阿斯特拉点了点头:“我这些年也发展了不少线人,这些人一部分是跟着我从圣堂教会跑出去的,一部分是我在外面的时候顺手救下的,他们虽然没有那个能力跟我一起对上教会,但是在各自的领域还是能起到点作用的。”他说的这个人,就是斯塔罗斯地下街的一个情报贩子。“啧啧啧,跟着哥,哥保证把你们全头全尾的送到阿斯特劳恩。“对着法迪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嘴里叼着一根没有点的烟的大叔。原本他来接应人的时候,看到是两个十八都不到的瓜娃子,还愣了一下,结果转头到了安全屋,就变成了两个小女孩。这不是一下子就支楼起来了。

法迪娅虽然跟着星芙薇入行才没两天,但是既然能入行,自然是长得不错的,更何况她一头漂亮的金发整个联邦都少见,成年大叔看到漂亮小妹妹,就想表现那么一下。

然而,他下一秒就看到了从房间里摘掉了假发的南希。对方不带感情的瞥了他一眼,他差点一口把嘴里的烟咬断,一只手指颤抖的指着南希:“你,你你你一一”

“我什么?“南希原本没把这个人放在眼里,阿斯特拉的人脉,人品先不论了,靠谱就行,但是在看到他指着自己的手指的时候,忍不住皱起了眉:“我怎么觉得,你这个义肢的构造有点眼熟?”

那大叔猛的收回手指,嚷嚷两声:“可不是眼熟嘛,两根手指收了我二十万呢。”

南希想起来了:“一根附带能使用三次的麻醉针,一根附带一颗可替换子弹,收你二十万已经很便宜了。”

法迪娅看看南希,又看看大叔:“你们认识?”“黑医!”

“之前的病患。”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那大叔看了两眼南希,满脸的愁容,侧过身去咬着烟:“我说怎么这段时间都没听到你的风声了,原来是跟着阿斯特拉干去了。”“不过也是,按照你那个行医风格,半个斯塔罗斯都是你的病人,半个斯塔罗斯也都是你的仇人。”

南希歪了歪头,她不喜欢跟着谁干这种描述方式,她跟着阿斯特拉,纯粹是对教宗一脉感兴趣,而且,她的个人任务也干的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留在没有人的斯塔罗斯。

“但是我记得,你之前搞情报,就差连饭都吃不上了。“南希说话一向的毒辣,“没想到现在也能混成这样了,早知道当时多收点钱了。”大叔翻了个白眼:“这不是那个情报屋跑掉了,我们这些人才能混口饭吃,之前他那供个大爹,我们谁竞争得过他!”法迪娅眨眨眼:“说的是谁?”

南希道:“是林听。”

“那大爹?”

大叔忍不住道:“就是上面罩着他的人啊!做情报这行多容易得罪人,没后台的骨灰都二尺厚了,那小子刚来,我们还笑话他,结果背后给他添堵的,没几天就都死在自己的安全屋了,找他麻烦的更是,就留下一具全尸。当时大家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