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1 / 1)

第437章第四百三十七章

“你是?”

来人一身教会常见的白袍,一样的白袍在她身上却显得格外的适配。尤利西斯回忆了一下,在他刚到达阿斯特劳恩的时候,迎接的队伍的末尾,好像就站着一个这样的人,只不过那个时候距离太远,而且他一心应付那几个难缠的长老,没有看清对方的脸。

现在回想一下,这样一张脸,他当时居然没有注意到。尤利西斯身边的护卫都是实枪核弹,以保护他的安全为主,看到有陌生人靠近,自然第一时间就开始警惕,但是看到来人之后,他们也忍不住放松了身体,开始质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太过凶狠了。星芙薇的眼睛从四个护卫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尤利西斯身上。她意味深长的说:“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是教会,不是您的军队?”

她这句话已经算是非常不留情面了,但那几个护卫听了之后只想羞愧的放下搭在枪上的手。

“是我的属下失礼了,不过他们毕竞刚从诺尔法过来,还不适应阿斯特劳恩和平的气氛。”

星芙薇挑了挑眉:“诺尔法现在还是很混乱吗?我一直在阿斯特劳恩,只听说过,那边情况很糟糕,有大量的难民无处可去,接壤的城市中,泽菲鲁斯自顾不暇,艾莱斯交通不便。”

“是这样的。所以我这一次过来,是希望能得到教会的一些帮助。“虽然是求助的内容,但是他的态度一点也不低声下气。星芙薇勾了勾嘴角:“这件事我知道,但是有几位长老,似乎并不愿意和上将大人合作。”

她这里特意的强调了,是和上将大人,不是和军方,也不是和联邦政府。这就说明,她很清楚,来这里是私人行程,并非有联邦支持。尤利西斯也笑了:“那可能是我说明的不到位,几位长老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话中隐隐带着威胁,但并不是冲着星芙薇去的。他现在已经把对方当作了一个,因为知道了教会内的立场不同,但是本身倾向于他,所以跑过来试探合作的人。

至少是善意的,这么想着,尤利西斯彻底放下了警惕。星芙薇也笑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异能已经达到了想要的效果。没有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直面她还能生出警惕之心,虽然她换了一张脸,但是并不会影响异能的效果。

半个小时之后在圣堂教会接待贵宾的住所里,星芙薇已经坐在了尤利西斯的对面,桌子上摆放着两杯茶水。

“不知姑娘代表的是哪一方?"尤利西斯彬彬有礼。星芙薇坦然一笑:“我是哪一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完成你的目的。”

尤利西斯眼皮微动:“三位不赞同我的提议的长老只是一时之间还没有了解到这件事情的重要性,想必之后他们就会改变自己的想法。”星芙薇点了点头,一副赞同不已的样子:“没错,等你什么时候大军压境,他们肯定会改变自己的想法,但那个时候是不是太迟了些?”“大军压境?何来此言,阿斯特劳恩既没有叛军,也没有动乱,联邦的军队只会把炮火对准敌人。"尤利西斯一副吃惊的样子看着星芙薇。“可能是我表达的不够准确。如果那几位长老一直持反对意见,上将大人打算如何?”

尤利西斯笑笑:“我说过了,那是因为几位长老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星芙薇没想到他在自己的异能的影响下还能如此的谨慎,不落一点口风,虽然早就料到她的异能对尤利西斯这种顶级异能力者的影响可能会比较小,但是现实还是让星芙薇有点挫败。

这样一直你好我好跟喝下午茶一样,可不是她的目的。于是星芙薇开门见山:“我明白上将大人的意思,但是按照您的办法来,恐怕诺尔法的人等不及!”

“你手里有教会的把柄,这我知道,可是这把柄也该给能看得懂的人看,何必和几个老年痴呆的糟老头子僵持着。”虽然星芙薇的异能让尤利西斯一直保持了对他友好的态度,但这并不意味着尤利西斯完全失去了正常思考的能力。眼前的人用这种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足可证明一件事。

尤利西斯锐利的目光直射眼前的人,声音低沉:“你不是寿桃教会的人,是谁派你来的?”

“别紧张,别紧张,我确实是教会的成员。"星芙薇做了一个无害的手势:“但是你要知道,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同的意见。我只不过是刚好不认同几位长老的想法而已。”

尤利西斯冷冷的的看着她:“是吗?我可不觉得普通的教会成员有这个服量,直接违背长老的指令。”

星芙薇摊了摊手:“您要是一定要怀疑我,那我也没办法了。我们的谈话只能到此为止了。”

说罢,她起身就要离开。

就在星芙薇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尤利西斯再度开口:“等一下,你既然提起这件事,是有什么方法吗?”

星芙薇转过头:“当然,只要反驳的人消失,就不会有反驳的声音了,不是吗?”

尤利西斯有点惊讶:“你想对几个长老动手?这里可是教会的总部,我还没疯。”

“你们内部争权,我还没那么愚蠢直接插手。”“不不不,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需要你出手。”尤利西斯冷笑:“不需要我出手,但是我却能得到好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天下有这样的好事?”

如果不是有那么一点儿对眼前的人的好感,她现在早就被赶出去了。星芙薇故作高深的摇了摇头:“还真的有这样的好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接下来准备看一场戏就可以了。”尤利西斯挑了挑眉:“哦?”

如果真的什么都不用做的话,眼前的人又为什么会找上他?尤利西斯不是二十岁的毛头小子,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嘛一一至少目前,您只需要准备看一场好戏就可以了。“星芙薇算不上有求于他,但也确实有事情要尤利西斯才能做到。“您就当我是提前投资好了,未来的元帅大人。”尤利西斯微微皱眉:“不要胡说。”

星芙薇笑了:“这有什么胡说不胡说的?如果您解决了重建诺尔法的麻烦,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您的继位呢?我这是顺手推舟卖您一点好处,等到您坐上了那个位置,就到了我拿到回报的时候了。”“你想以小博大?”

“这份轻情意未必用得上,但,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星芙薇笑得暖昧:“就麻烦上将大人,明天这个时间来教会的花园逛逛了。”说罢,就如同她来时一样,亭亭袅袅的离开,留给尤利西斯一个背影。第二天,虽然觉得她的话不可全信,但尤利西斯还是在特定的时间来到了花园。

但他没凶到的是,这一来,留给他的就是一具尸体。看到尸体那张并不陌生的脸,尤利西斯简直要气笑了,先不说后面的承诺对方有没有做到,前面的所谓“直接出手″还真是一字不差。他还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争权夺势,居然直截了当的杀人,而且杀人的手法看不到一点属于正常智慧生物的冷静,仿佛野兽一般。尸体的样子十分凄惨,身上有数个出血点,整片草地都被红褐色的血迹浸透,血点溅射在各个方向,从这个现场来看,杀人者的身上恐怕不会比被害者好多少。

一一甚至还留着带血的脚印。

他扬了扬眉,跟着脚印走了过去。

那是一个天然湖,圣堂教会内部十分庞大,跟一座小型城市一般,这绿地湖泊则是被人工休整之后圈了起来,用作教会内高层人员娱乐休闲的场所。湖水清澈,草地碧绿,原本应该是美轮美奂的一幕,却被那正站在湖边拼命的冲洗自己身上的血迹的人给破坏了。

红色的血溶解在湖水里,很快消失不见。

“谁!”

尤利西斯没有隐藏过自己的脚步声,对方仿佛触电一般转过头,双拳紧握,看上去似乎想直接杀死他这个目击证人,却在看清他的脸之后下意识的收回了手,露出一个一半威严、一半谄媚的怪异的笑容。“上将大人怎么会在这里?”

尤利西斯记得他,之前在接待会上,这人眼高于顶,嘴里的“上将"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意味,跟现在截然不同。

他好像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了。“邢长老,我知道这是你们教会内部的事情,但普天之下,所有的的联邦居民都受律法的保护一-您这是滥用死刑,残害生命。”“没,等等,误会,都是误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一-对,对了,我是路过,看到他倒在那里,想施救发现他已经死了,沾了一身的血,所以才在这里清洗的!”

他这临时找的理由漏洞百出,先不说若是施救不成,他身为长老,完全可以先调动教会内的护卫队,追查凶手,收敛尸体,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做贼一栏的清洗血迹。

最重要的是一一

尤利西斯就这样看着他:“可是,长老,杀死被害人的凶器还在您手里啊?”

“凶,凶器?“邢长老缓缓的低下头,自己的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匕首“阿!”

似乎是意识到没有办法隐瞒了,他挥舞着匕首就朝尤利西斯冲了过去,势必要解决他这个“目击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