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第四百三十九章

知道又死了一个人的时候,尤利西斯已经有点麻木了。他现在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从一开始就对卫芙星的认知有偏差。任谁在不算友好的地方，遇到了一个振振有词说要帮你、而且还说出了很多机密的情报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认为，眼前的人城府颇深。第一次撞到杀人的场景，他当然知道这是对方特意安排的，但是那个时候沉浸在被利用的微妙的情绪中，并没有察觉到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但等到第二次死人，就不太对劲了。

一一这个手法是不是太粗暴了一点？

而且这次又是直接锁定了凶手，马克长老为了儿子报仇，也情有可原一-但是能做到长老这个位置上，先不说他是不是这有这一个儿子，就算是只有一个，他会为了这一个儿子放弃现在的一切吗？

据他所知，教会的这些长老名下，婚生子是一个没有，私生子是一个不少。就算是马克长老想要杀了邢长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随便在他被关押之后动一点手脚不就行了，何必亲自动手？

想到这里，尤利西斯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是怎么确定邢长老的死亡是马克长老做的？是被监控拍到了吗？”

那个代行者一脸茫然：“教会内部没有安装监控。”尤利西斯无语，最近每一件事都过于简单明了，让他都忘记了，教会内部的电子设备的使用确实还停留在几十年前的状态。“那是怎么确定是马克长老动的手？”

“因为造成邢长老死亡的伤口来自马克长老的异能：空间分割。“可能是之前卫芙星说过的尤利西斯也是当事人，所以在尤利西斯问起细节时，那个代行者并没有怎么迟疑就全都说出来了。

耿直的让尤利西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知道的时候加入圣堂教会了。算了，先不思考这个我头发长了，如果又死了一位长老，事情就已经很严重了。

“你要去看看吗？”

“当然得去，这么大的事情，总要证明一下，跟我无关才行。”禁室距离客房很远，各自位于教会的两端，尤利西斯和卫芙星过去的路上，也遇到了闻讯赶过去的其他人。

比较让尤利西斯奇怪的是，他在这群人里看到了一个熟人。不，不对，也不能说是熟人。

对方在看到他的时候，又表现出明显的熟识、震惊，应该是认识他的，但是只看了一限，目光就落在了卫芙星身上，眼神十分怪异，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打转。

对方认识他这张脸，很正常，但是尤利西斯也见过对方那张脸，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最关键的是，上一次见到这张脸，似乎是在诺尔法的时候。当时解放战线的主战力，一个年纪不超过十八岁的风暴使。“这位是？”

“是牧晴大人。“卫芙星笑得深沉，“这位可是地位仅次于圣子大人的'圣女“圣女′？之前似乎没有听说过教会还有这个职位。”卫芙星耸了耸肩：“确实没有。因为她不算在管理体系内，只不过是异能强，地位高而已。”

“这是未成年的S级异能力者的待遇吗？"尤利西斯的视线跟随着先一步离开的牧晴，目光幽深，之前他虽然没有与那个风暴使交手过，但是对方的异能可以使天象变化，不过据调查，那个人的异能应该只有A级，阿斯特拉当时解决她并没有费多少力。

“嗯，对啊。不过也不是所有的未成年S级都有这个待遇。”尤利西斯笑了：“整个联邦也没有几个未成年的S级吧？这可没有对比性。卫芙星闻言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是，不过这都不重要啦，奇怪的是她不在养伤吗？怎么也过来了？”

养伤？

尤利西斯明白了，刚刚的牧晴，就是和枢机主教一起在西里斯的郊区截杀阿斯特拉失败的人。

教会把她的情报藏的很好。

“她不参与决策吗？”

“参与。“卫芙星摇了摇头，“但是很少。”让星芙薇疑惑的并不是这一点，而是牧泠的身份毕竞是靠着和牧晴相似的基因才伪装成功的，一旦需要动手，就会立刻暴露，以司音的警惕，应该会吩唯她不要轻举妄动才对。

尤利西斯来到这里的时候，她也看到了在远处观望的司音和牧泠，她当时以为，尤利西斯的到来是为她们争取了时间的，应该是有利于她们的行动的。等到了现场，星芙薇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平时怪讨人厌的老头，异能还挺强的。

关押邢长老的地方，基本上全是红褐色的，已经看不清墙壁和地板的样子了。

她没有看到尸体，但是安插在这边的眼线早已给她发了消息一一发现尸体的人就有他。

眼线发过来的消息包括了图片，星芙薇看了一眼，那个尸体已经不能说是被切成块了，再小一点都能从下水道冲下去了。多大点仇啊搞得这么惨烈。

因为杀人的手法太过有辨识度，在看到这个场景之后，负责管理禁室的长老一下子就想到了马克长老。

在得到了圣子的首肯之后，先行关押了马克长老，然后帮死不瞑目（事实上是连眼睛在哪都找不到了）的邢长老收敛尸体。因为是动机明确的仇杀，再加上卫芙星有尤利西斯做不在场证明，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

一一当然，这也有几个长老觉得这一件事太有损教会的形象，要赶紧把事情压下去。

事情牵扯到的双方全都死的干净，总不能再来个人给邢长老报仇吧？“嘛，不一定哦~”

第三天，管理禁室的长老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床上。这件事确实是跟之前死的长老没有关系了，他是被自己的情人杀死的。原因更是很简单，那位情人是被强迫的。

要说为什么她之前没有想过动手？

因为她的异能跟司音的类似，必须要得到一个人的血液，才能获得他的异能。

但是司音的异能有A级，她才勉强达到C级。但是邢长老的死亡四溅血液太多，一时间只来得及简单的冲洗，这就让她得到了机会。

从禁室长老死亡的场景可以看到，这应该是她第一次使用异能，也是最后一次。

她接下来的人生可能一直要在牢狱中度过。这一次，尤利西斯确定了，不是他思考的过多，就是卫芙星的手法太简单粗暴了。

有反驳的声音怎么办？

那就杀掉反驳的人。

短短时间，死了两位长老，还有一位被缉查部的人带走，算是废了。就算是再迟钝，此时也能察觉出不对劲来了。圣堂教会从未有如此人心浮动过。

这些长老的年纪跟那位军部的元帅也差不了多少了，不是毛头小子了，怎能可能因为一时的情绪就做出这种事！

不过，这个时候大部分人的思维还停留在这是内部矛盾上，应该是有人为了争权夺势，利用了这些情报达成清除异党的目的。毕竟达成这些条件的大部分情报都是只有他们内部人才知道的。

这样一来，一部分人就把怀疑的目光刚好跟这几位长老持反对意见的那个派系身上。

他们是支持尤利西斯的，都属于稳健派。

那几位长老在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中面不改色，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私下里缺泛起了嘀咕-一难不成真是那位同僚决定出手了？这动静是不是有一点太大了。

不过他们彼此之间对了个眼神，都以为对方是为了隐藏而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但是，第四天的消息传来的，稳健派的长老也坐不住了。因为那位杀了人的小姑娘，在晚上的时候出逃了。要说明的是，要是让人知道教会短时间没了三位长老，必然会人心浮动，所以第二位长老的死讯被封锁了，杀人的小姑娘被关在了教会的一个很隐蔽的地方。

但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审讯当晚，负责审讯的教会成员被杀得一干二净，人跑了！

拐跑人的是教会一个资深执事，实力远超负责审讯和看押的代行者。再加上因为是同事，一时间没有防备，居然没有一个人逃脱，还是第二天早上发现人跑了，整个教会上上下下搜捕了一遍，才对上失踪的执事。这下，连保守派的长老也有点邪门了。

这很难说不是在清除证据，不然单凭一个执事带着一个拖油瓶，怎么可能跑出教会？

尤利西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卫芙星下手确实是快狠准，但是这个实现目标的方式是不是多少有点、离谱了？

由于满城搜捕都没有找到那个执事的下落，长老会议上，几个长老开始互相攻讦。

他们都不确定是谁做的这件事，但是心里都有一个最有嫌疑的目标。越是争吵，他们越是笃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一一那个下手狠毒的人就在他们中间！

平时威严庄重的长老会议，居然变得和菜市场一样。星芙薇在远处的阳台上乐不可支，笑得尤利西斯的护卫几度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