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1)

明婚暗糖 唐元宋宝 2000 字 2025-01-14

视线短暂交汇的瞬间,温明舒以为自己听错了。

因为那双沉稳平静的眼睛,看她的时候,一如既往的古板和正经。

没有一点儿讨论情事的架势。

“什么?”温明舒问。。

对方却没有解释,直接道:“你准备一下,今晚我来证明。”

"???"

她觉得自己有点大脑缺氧。

虽然很想有逃跑的冲动,但是她也知道,他有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毕竟此刻的她,和谢之彦是持证的合法夫妻,签订合约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一点。

如果临阵逃脱,她会很没有面子的。

而且,她担心了很多天的事情,马上就要有答案了,错过这个村,下次不一定有这个店。

温明舒垂眸抿了下唇,努力按捺住心中的那点不好意思,接着道:“好,我没问题。”听到这句话,男人点了下头,整理好东西后,进门洗澡。半个小时后,他穿着睡衣出来。这时的温明舒,已经等在床边了。

到底是她,刚刚的紧张情绪已经去了一大半。观察谢之彦,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不过也正常,温明舒想,这件事情对谢之彦来说不过是个需要完成的任务,在生活当中,和吃饭睡觉去公司上班一样重要,又不是去上断头台,确实没有什么紧张的。同理来说,对她也是如此,就算去上断头台又有什么要紧,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想多了。

温明舒及时制止住自己。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氛围灯,灯光是恰到好处的程度。

起初她还担心,但是他走出来的那一刻,那种天然的成熟和威压,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直觉告诉她,他可以掌控两人之间的节奏。

“所以,我们从哪儿开始?”温明舒咽了下嗓子,小声问。

“前戏。”

……

下一秒,那个那个身影一点点靠近。

低头的瞬间,碰上他的唇。

他身上的味道一如既往的干净,氤氲在两人之间的空间,像是雨中的雪松,冷冽沉稳。

比起上一次,两人都多了一点经验。

柔软的触感一点点抵入,可到底是谢之彦,她觉得他已经足够轻,但是那股威严气质带来的压迫,还是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搂住了他的脖颈。

短暂停留的瞬间,她终于有了呼吸的机会,但是没多久,那个唇再次覆了上来。

温明舒觉得自己的额头在发烫。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次次濒临窒息的紧张感,却让人无法抽身出来。

柔荑般的指尖在他薄而流畅的后肌上拂过,像是蒲草般坚韧,让人生出一种莫名的贪恋。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森林的溪流边饮水的小鹿,啜饮不止。

没多久,水源被切断。

她还没反应过来,片刻浓稠的黑暗中,听到一个包装袋撕开的声音。

“……”

温热的触感靠近,比之前的每一次接触,都要靠得更近。

额间的碎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湿,附在白皙的皮肤上,像是被雨水冲刷的枝叶,贴合在大地上。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和人这样的靠近,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很难描述那一刻的感觉,到底是幸福还是痛苦,她说不出来。像是站在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每踏一步,都是对灵魂的考验。

太多的未知,太多的澎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体温太过滚烫,温明舒才会将自己蜷缩起来,身子不可抑制地微微发抖。

“谢之彦,我….…”

她咬着唇,还是没能克服那点担心。

轻柔的声音,像是被露水浇灌的娇柔花朵,含混不清。抵着他后背的手,攥地更紧了些,几乎要陷入对方的皮肤。止不住地想要喘·气。也就是这一刻,耳边响起一阵声音。

她从没想到,黑暗中,他的声音能喑哑到性感的程度。

"相信我。"

“晚晚。”

温明舒死死咬着唇,最终,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

灯光渐渐亮起来。

起初温明舒还有些不适应,用指尖挡了一下,紧接着,指缝一点点放大的瞬间,看到眼前清晰的场景。只见男人跪坐在床沿,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这也是第一次,温明舒看到这样的他。

完美的身材不再有那套保守而古板的睡衣的束缚,完完全全展露在她面前。腰腹间完美的马甲线,冷白灯光下,像是被雕刻般似的,性感得要命。而那个曾经和她衣物混杂在一起,她觉得码数过大的东西,此刻没有一点儿的不合适。从前那点脸红心跳的感觉,因为刚刚的那一场交流,被治好了一大半。

但是好景不长。

温明舒没能看多久,他就又穿上了那套睡衣。“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为了掩饰刚刚的尴尬,温明舒立刻道:“我先!”说罢,抓起衣服就要走。

但是刚刚的运动太过剧烈,双腿难免有些软,踩鞋子的时候,差点踩空。谢之彦看她一眼,非常贴心地问:“需要帮助吗?”"不!不用!"“也行。”“秋冬主收敛,一周保持两次频率就可以。”

温明舒:"???"他在想什么?难道是还想在浴室……温明舒不敢耽误,赶紧进了浴室。靠在墙边时,她的呼吸才渐渐恢复了平稳。

之前的担心,此刻想来,带了一丝荒唐的意味,他简直不能再行!

而且,就第一次的实验结果来看,他们的身体算是贴合。至少,以后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心。

两人顺次进去洗澡。

本来想早点休息,没想到成了这周最累的一天。上床之后,根本没有复盘的力气,闭上眼睛,就沉沉睡去。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早上九点。

身边的那个身影毫无意外地不在,好在这个场景她已经习惯,洗漱完护肤时,她才忽然发现,她常用的护肤品旁边,竟然放了一支消炎药。不仅如此,棉签和纸巾,也非常贴心地帮她准备好了。

看完使用说明之后的温明舒:“….…”

耳尖瞬时惹出一片红晕。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匀称而修长的指尖,揉入她的发丝,不重不轻地触摸着,像是一头低头吮噬的小兽,一点点侵入她的界限。

她下楼喝水。

然后给陆悠发了个消息。

【done】

陆悠:【???】

【什么时候?】

温明舒:【昨晚】

【怎么样?】

温明舒:【暂时不考虑离婚】

【…】

清和宫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驶过。甘叔开着车,下意识地往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后座上的男人,正在轻轻揉着眉心。

彼时他刚刚结束一堂和文音大师的禅修课,两人交流完心得之后,他像往常那样沏茶、做功,最后打坐入定。

断绝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远离喧露,修身养性,从自然的寂静中,平和内心,重新汲取力量。往常结束时,他的神态往往会比进去时轻松不少。但是甘叔注意到,今天的谢之彦,出来时不仅没有轻松,反而更疲惫了些。

奇怪,还真是奇怪。

今天并非周末,他要过来,已是不同寻常。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甘叔默默推测。

他记得从前有一段时间,谢氏因为对家从中作梗,差点陷入一场巨大的债务危机。那时候的谢之彦就陷入过相似的压力状态,每天除了开会和高管碰面,其余时间都侍在清和盲的小书房里,写字,读

书,或者是找大师阐释经文。

可就他所知,近来公司运行平稳,经手的那几个大项目,反省都很不错,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根本犯不上谢之彦这样发愁。

车子转了个弯,很快驶离清和宫外蜿蜒的胡同小道,进入宽阔的主干道。

既然不是公事的话,那么就是私事了。

是因为那位新少奶奶吗?

难道两人闹了什么矛盾?

甘叔想。

跟了谢之彦二十多年,有些事情别人不知道,他却门儿清。

他知道谢之彦表面虽然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不过是个未过而立之年的人。过早成熟,独当一面,但是他也有人的七情六欲。这些烦恼忧愁喜悦爱欲,不是清和宫的大门能关上的。直觉告诉他,谢之彦提前一天结束会议赶回来,大概也是因为此。

谢之彦的性格这样直,不讨小姑娘喜欢也是意料之中,需要想个办法才是。

毕竟他们少爷这么一把年纪,好不容易领了证,总不能让少奶奶跑了不是?

想到这,他将车速放慢,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先生,是回家还是去公司?”距离下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若是从前,他一定会先回一趟公司。谢之彦看了眼时间。

甘叔立刻插了一句:“少奶奶可能已经在家等着您吃饭了,您看….…”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之后,车内的气氛似乎更凝固了。

只见车后的谢之彦极明显的拧了一下眉,然后道:“回公司。”

甘叔:"……"*

甘叔担心的其实没有问题。确实是因为温明舒。

早上,谢之彦像往常一样在五点醒来。很快,一种不适感在身下蔓延。

昨晚的事情在不可抑制地脑海里复现。

本以为是一次浅尝辄止的尝试,但是过程比他想象中的要愉快的多,也要完整的多,准确的说,是愉快和完整到了极致。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极致的快乐。和从前体验过的快乐,都不一样。她比想象中更配合他,好像知道他需要什么,就毫不吝啬地奉献出什么。一种想要沉醉其中的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他偏头看了一眼。

身边的温明舒还在熟睡,清浅的曦光下,她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晚香玉,分外的惹人垂怜。

很快,他将目光挪开。

他怕再多看一眼,就无法离开这个地方。

非常迅速地起床,去楼下的盥洗室冲澡、然后穿衣、洗漱,踏出房间。

但是事情的发展,第一次完全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起初他以为,只要走出这间卧室,一切就复归往常。后来晨练的时候,他想只要投入工作,一切就复归往常,直到到了正午时分……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想到她,想到那个荒唐的傍晚。

平生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某种失控。

不得已之下,他又去了清和宫。

就算如此,结果也远远不如预期。

看似短暂的平复心绪,实则是他努力压制的结果。虽然在清和宫,虽然是在打坐静心,但是比他高强度工作一整个下午还要疲惫。

现在呢……

要回去加班吗?他还要躲多久?

甚至直接忽视了甘叔说的要陪她吃饭的事情。要怪,也是他自己贪得无厌。和她又有什么关系?车子朝着公司的方向已经跑了一会。

就在那个十字相汇的路口,沉默的车中,忽然传出一个声音:“还是回家吧。”

甘叔:“啊?”

“哦哦哦——”

反应过来谢之彦的意思后,甘叔立刻将车子调转方向,同时加大马力,飞速地往回走。

同时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谢之彦的情绪虽然没有比之前好多少,但是也没有差多少。更多的是处于一种暂时妥协的状态之中。

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让少爷转了性,但是一个计划还是在他脑海中生成。

冬日的傍晚,天色暗得极快,璀璨的流云在橘黄和淡蓝中交替,最后慢慢调整成一种令人沉醉的深蓝色。

车窗外,灯火渐渐升起,风景迅疾变化。

车子在既定的道路上行驶,方向是回家的方向没错,但是谢之彦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很快,他的感觉成了真。

车子不是停在家门口,而是一家花店门口。谢之彦缓缓抬眸。接着,看到甘叔目光里极明显的躲避。

同时,耳边响起一声心虚却一点儿都不真诚的道歉:"不好意思啊先生,开、开错方向了。"

“不过,来都来了。”只见他摸了下鼻子,建议道,“先生要不要带一束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