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诛心(1 / 1)

第50章杀人诛心

门关上后,房间外的事情原徕一律不管。

但是门关上前,释如辞那句话中所透露出的压抑与怒火,莫名让她有点在忌。

因此,人随心动,原徕最终还是出去了。

房间外,两个容貌各有千秋的漂亮男人正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原徕正奇怪他们怎么干瞪眼不讲话,直到换了个角度后猛地看见柳从今脸颊上有一道刺目的血红,以及隐隐肿起的掌印,刹那间便什么都明了了。吃亏的不是释如辞,那就没事。

原徕一声未吭,直接选择作壁上观。

“小释总,你的家教就是让你不分缘由地随手打人吗?"人前一向笑吟吟的柳从今,难得阴沉着脸色。

他看向释如辞的眼神算不上友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还击。“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的家教何时需要一个品行低劣的人来评判了?“释如辞丝毫不惧,眼底同样结了一层霜,“再说了,打你这种人还用得着找什么理由吗?我想打就打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呢?”一番极度嚣张的发言,让维持着温润尔雅形象的释如辞瞬间变成骄矜傲慢的释家大少。

他高高束起白色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利索清爽,一副很能打的样子。原徕知道自己在这种情景下露出笑容会很没礼貌,因此她默默抬手遮住了下半张脸。

可惜身为导火索的她注定没办法永远当一个背景板,再怎么减少存在感,也还是会被波及。

柳从今没能及时反驳释如辞堪称是无理取闹的话语,他咬紧牙关,脸上不断传来的刺痛感令他止不住地感到焦虑和暴躁。这张无往不利的脸一直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武器与防护,但凡破损一点点都会让他产生强烈的不安,以往那些处理起来游刃有余的事情,都好似变得棘手了起来。

对付一个为爱失去理智的愚蠢男人,他本该在段时间内想到无数个应对方式。

可现在他的大脑却乱成了一片,只顾着微微侧开身,不让丑陋的伤口被原徕看见。

“原司令,你也认可小释总的行为吗?“柳从今用完美无瑕的半张脸对着原徕,阴沉沉的桃花眼忽然泛起委屈的泪光,“昨夜我喝醉酒可能确实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让他生气了,可他无论如何也不该动手打我。”“我知道你最讨厌两个男人在你面前争风吃醋,我这才刚刚从你的房间里出来,小释总便蹲守在门外打我,还当着你的面做出一副抓歼的模样,可我们之间明明是你情我愿的,他这么做不就等于是在打你的脸吗?”柳从今以退为进,用几句话将占据上风的释如辞塑造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泼夫。

对方似是没有料到他会玩这一出,脸色当即就变了。原徕感受到了释如辞不断在用余光偷偷扫着她,气定神闲的模样早已不知所踪。

他憋了一晚上的气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发泄出来,却忘了找好时机,小辫子被人一揪瞬间就慌乱了。

释如辞滚了滚喉结,内心生出了几分紧张。要不是柳从今这么一说,他还真没意识到自己打的不仅是贱男人,还是刚从原徕床上爬下来的贱男人。

也不知道原徕会不会生气。

柳从今同样在看着原徕,他的目光比释如辞直接了很多。他倒也不求原徕能够替他说话,但他脸上的伤无论如何也该有个交待。他后面到现在都合不拢,原徕但凡惦念着他俩那点.……床上的情分,都不该坐视不理。

可惜的是,他忘了一件事。

他曾经无数次对自己也对别人说过,原徕是个没有心的人。这时候竞忘了。

冷不丁被拉入战局的原徕,倚靠在墙上打了个哈欠。她不紧不慢地挺直腰身,抬脚朝着释如辞走了过去。“小柿子,下次别乱打人了。”

一句冷淡的话,有人为此碎了心,有人的眼中亮起不可置信的微光。柳从今直勾勾盯着原徕,都忘记去藏自认为见不得人的丑陋伤口。他心情很是复杂,曾经的他可能会为原徕的维护而洋洋得意,现在却奇异得有些愉悦。

跟昨晚那种抛却尊严中伤别人的恶劣愉悦感完全不同。很微妙,很难形容,却并不令他讨厌,反而有些喜欢。“手都打红了,多疼。"原徕握住释如辞轻轻颤抖的手,看着他发红的掌心,补上了后半句话。

释如辞将将溢出眼眶的泪,就这样奇迹般地停住了。他眼神清澈地看着原徕,即便她露在外头的皮肤上还残留着些许暖昧的痕迹,他的心情也依旧在慢慢转晴。

反观柳从今,自记事起就懂得伪装的他,险些第一次在人前失态。他孤零零站在一边,沉默了半晌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跟他完全不沾边的词。

自取其辱。

真没意思。

柳从今重新侧过身子,将所有脱离掌控的情绪消化掉后,做出了一副伤心又无奈的表情:“啧,原司令你真是过分呐,昨晚压着我干得那么凶,让你稍微轻一点都不肯,看来能让你心疼的是另有其人啊。”“行吧,既然小释总仗着有人撑腰既不肯道歉也不肯赔偿,那我这种平头百姓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了。”

关心什么的,偏爱什么的,还不如眼前的利益来得实在。他差点就忘了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柳从今的话语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明摆着这事是没办法轻易带过了。

释如辞对他并不了解,听到这话后皱起了眉:“建议你别抱有什么借机勒索的小心思,我会带你去检验伤情,并一一”“要多少,你说。“原徕打断释如辞的话,沉声开口。“讨厌,你就知道护着小释总。“柳从今眯着眼睛笑得意味深长,“具体多少,那就得看看我在你心里到底值多少钱了。”“原司令,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话音落下,柳从今云淡风轻地转身离开,似乎完全不受刚才的事情影响。那妖娆摇曳的姿态,硬是找不出半点败犬的影子来。释如辞不是傻子,从原徕的态度以及柳从今收放自如的老练表现来看,他大抵是一时冲动了。

“走之前别再跟他碰面。“原徕拿起光讯表转了一笔钱出去,突然提醒。柳从今成天挂着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样子。实际上像他这样的人最是睚眦必报,尤其释如辞还伤到了他那张最宝贵的脸。

柳从今既能将多方消息都弄到手,还能借着某些人的势查到释如辞的隐私,若有朝一日真躲在暗处报复起来,那将会难缠得很,释如辞成天忙得脚不沿地的,未必能应付得过来。

不过原徕刚才若是能替他说两句话,兴许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只可惜他不配。

柳从今回到房间后,光讯表恰好收到了打款的消息。他拿起来看了眼,冷冷地笑了声。

一百万。

连他的香水都买不起。

在原徕心里他这张脸就值一百万?

柳从今摘下了光讯表,烦躁地砸向了坚硬的墙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而后慢慢朝着镜子走过去。细小伤口上的血已经凝固住了,但鲜红的巴掌印却肿得很严重,致使他半张脸都有点变形了。

柳从今死死盯着镜子,美艳的脸无比狰狞。他一挥手将桌面上造价昂贵的香水全都打翻在地,浓烈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要杀了释如辞。

但他不能杀。

他不仅不能杀,这段时间释如辞但凡是遭遇到任何一点不测,原徕都会把账算到他头上来。

原徕,原.徕……

“好得很,好得很!“从未如此憋屈过的柳从今,一双眼睛猩红如恶鬼。他反手将镜子一起打碎掉,故意不去探寻他充满恨意的眼眸中,更深处埋藏的不甘与苦涩在代表着什么。

还好再用不了多久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只要最终能够拿到他想要的东西,那么再多牺牲一点也没关系。星元498年8月13日上午八点。

原徕和释如辞正常吃早餐,容错在房间里磨了又磨,最后还是出来了。他又在一边喝粥一边悄咪咪地观察着两人,心里不间断地冒出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

看来柳从今说的是真的,释如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方。他之所以能被和颜悦色地对待,只不过是因为没被对方放进眼里罢了。容错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释如辞和柳从今对峙的时候,他看似退回房间了,实则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开了条缝偷看。

虽然听不太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但是看着原徕站到释如辞身边护着,柳从今一脸倒了血霉的样子,他也能猜到结果。即便这个结果不太妙。

柳从今的下场在明明白白地告诉着容错,勾引原徕可以,但要能承受得住释如辞这个正主的怒火。

当小三被骂两句其实没什么,可他实在是对原徕的偏心接受无能,得亏柳从今面对这种诛心的场景还能笑得出来。

所以,余独白这傻缺到底为什么这么好命啊?容错纠结地咬着唇,连同在做研究的时候也思考着这个问题。眼瞅着一个情敌失恋后再也没出现,另外两个情敌已经先后吃上肉并跟释如辞打了个照面,他怎么着也不能落单啊!“容错,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原徕停下了手上的活,突然转过头看向容错。

“啊,哦,妈,呃,原司令你说。"容错磕磕巴巴地回应。“这段时间你已经将项目掌握了个大概,进度也跟得很快,但这房间里的器材都是我临时采买的,比A区正规的研究室差了很多,跟其他项目成员隔着光讯表交流也很麻烦,实验效果也差了不少。"原徕语气严肃正经,“如辞明天下午会回A区,你可以直接跟他一起走,他会带着你融入团队里,也会将衣食住行给你安排妥当一一”

“我不要!"容错情绪失控地打断了原徕,眼泪说掉就掉。他巴掌大的小脸惨白如纸,唇瓣颤抖得格外厉害:“你为什么要赶我走,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小错你别激动,深呼吸平缓一下情绪,好好听我们说。“释如辞意外地看着容错,没有料想到这个孩子对原徕的依赖感会强烈到如此地步,“原徕是因为信任你的能力,所以才希望你早点加入团队推进项目,她并不是要赶你走。”“我不听!我不要听你说!"容错含着泪,眼神怨恨地看着释如辞,忽然将手套一把拽了下来,“你不过是因为觉得我跟原司令之间清清白白,才会对我态度友善,可实在是很抱歉啊,我跟她也发生过关系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花纹暴露在了空气中,释如辞瞳孔一缩,表情空白。他张了张嘴,看了看原徕,又看了看释如辞,最后坐回到位置上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原徕揉了揉眉心,语气森冷道:“你闹够了没有?”容错抖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仓皇无助地看着原徕,哽咽到说话都不成调:“我没闹,我会来到这里,会做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因为你啊!我听你的话好好吃饭了,也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在做研究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让我留在你的身边?”“我知道你只喜欢释如辞,一点点都不喜欢我,自从他来了之后,你除了在研究室的时候会跟我说说话,其他时候一概都不搭理我,眼里只有他一个人。“我这几天不敢给你添麻烦,也不敢在他面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我知道自己这份感情根本就见不得光,所以我也不敢多奢求什么,可是你不能在接连碰了余独白和柳从今之外,独独只将我一个人赶走呀!”“你说,你说我做错什么了,我都改好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赶我一一”容错话还没说完,忽然一口气没能喘上来,脸色猛地涨红,眼看着就要窒息了。

原徕神情一变,迅速伸手帮他顺气,一时间气氛变得非常紧张。释如辞也没忍住焦急地站起来,在看到容错脸色恢复正常后,又若无其事地坐下了。

“妈,妈咪,我好帕.……"容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颤颤魏巍地伸手索求着原徕的拥抱。

他现在什么都不敢争了,他连能不能留在她身边都成问题了。原徕没有抱他,而是绕到了轮椅后方,想将他推回房间。“我先送你回房间去休息,你今天的状态不适合做研究,回A区的事情我们另找时间商量。”

容错举起的双手僵住,随后一点点落下,乖巧地点了点头。释如辞没有转头去看两人离开的背影,而是默不作声地继续看着刚才看到一半的文件。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集中精神,脑海中浮现出来的都不是文字,而是容错看向原徕的眼神。

那双美丽到如同璀璨宝石的眼睛里,盛满了并不逊色于他的炙热爱意。十九岁,容错明明才十九岁。

一个同龄人还不懂爱的年纪,他却已经先一步学会了为爱隐忍。释如辞回想了下自己这段时间对容错说过的话,禁不住自嘲地笑了。半分钟后,原徕回到了研究室。

她没有和容错再聊什么,把人送到房间后便走了。原徕回到位置上后静默了片刻,等着释如辞主动发问。但左等右等,他一直都在忙着自己手头上的事情,丝毫没有要抬头的意思。这很反常。

原徕用余光扫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没开口。晚上十一点出头,释如辞提早结束工作去休息。今天一整天除了原徕主动跟他说话时他会回应,其余时间一律都闭着嘴。表明平静,内心动荡的释如辞在相邻的两间房里犹豫了一会儿。他在想今晚要不要自己睡,可又实在舍不得这最后一个晚上。“你傻站着干什么呢?“原徕的声音响起。“没,发个呆而已。“释如辞顿了下,最终还是走进了原徕的房间。十一点半的时候,房间的灯关了。

释如辞窝在原徕的怀中,没有半分睡意。

他动了动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她搁置在床头的光讯表响了。原徕看了眼传来音讯的人,有些无奈地选择了接听。“妈咪,是我。”

“我知道,有事吗?”

“妈咪,我想了想,我决定尝试一下去正向推导结果。”原徕的表情变得跟听见傻子说梦话一样无语。她揉了揉眉心,语重心长地劝道:“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妈咪,我没在开玩笑。"那头的语气很清醒,也很郑重,“我们现在已经拥有了大量实验结果,虽然都无法契合虫洞的能量波伏,但是却存在着某种被我们一直忽略掉的规律。”

原徕听出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也认真了起来:“什么规律?”“一两句话有点说不清,妈咪,你…你可不可以过来我房间一趟?”原徕垂眸看着正在装睡的释如辞,淡淡道:“一会给你回复。”音讯结束,释如辞依然在装睡。

浓密的长睫颤得跟即将起飞的蝴蝶一样。

“小柿子,我可能得离开一会儿。”

释如辞没反应。

原徕轻轻叹了口气,收回圈在他腰上的手准备离开。释如辞装不下去了,睁开眼一把拽住了原徕的衣角。原徕清楚看见了他眼底的哀伤,难得纵容道:“如果你不想我走的话,我也可以不去。”

她没明说去哪里,释如辞却也能猜到。

原徕已经给了释如辞任性的机会,今夜的他可以一直霸着她。可他最后还是放了手。

“你去吧,早点回来睡觉。”

释如辞翻身背对着原徕,轻描淡写地说道。片刻后,门嘎达一声关上。

他扁了扁嘴,用枕头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原徕进了容错的房间后,发现他竟一反常态躺在床上,还严严实实地盖着被子。

露在外面的脑袋更是奇怪,不知为何戴着一个兔耳朵发箍。“妈咪。"容错软软地喊了一声。

“说吧,规律是什么。“原徕直奔正题。

早已对她这幅公事公办的冷硬模样免疫的容错,清咳了一声后,条理清晰地解释起来。

原徕一边听一边提出疑问来反驳,最后还是被容错给说服了。她的眼中流露出赞赏,直白夸道:“你很聪明,这个提议的可行率挺可观,我明天线上召集团队开个会。”

容错确实很聪明,这聪明不单单在于他的天赋,也在于他对早上那件事的处理方式。

他在破罐子破摔之后,没有再哭再闹,而是关在房间一天后,选择借着进一步突破研究来跟原徕做交换。

他总归是舍不得原徕为难。

容错得到夸夸后眼睛一亮,趁胜追击道:“那妈咪,我可不可以继续待在你身边呀?你看,无论条件如何,我都可以想到这些,说明周围的环境并不影响我推进度,但如果没有你,我就没有动力去干活了。”“回A区是迟早的事情,你倒也用不着这么排斥。”“我并不是排斥回A区,我只是想要跟着你。"容错甜甜地撒嗲,表情无辜又可怜。

原徕无奈地点了点头:“随你,行了,早点睡吧。”“等等!等等妈咪!"容错焦急地出声制止,“我,我知道自己再提要求就有些得寸进尺了,可是,可是妈咪你能不能多看看我呀?我已经好多天没有被你疼爱了,连抱抱都不曾有过,你能不能.……”“你知道的,我体质一向不好,两三个小时就不行了,我要的也不多,不会让你太晚回去小释总身边的。”

容错没有腿,无法像柳从今那样紧紧地抱住原徕不让走。他只有一颗绝对真挚的心心与卑微祈求的话语。原徕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终是如他所愿,朝着他走过来了。她倒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他的那个提议值得被嘉奖。“妈,妈咪!"容错眼眶一红,喜悦的泪水瞬间溢出。他再度朝着原徕伸出双手索求抱抱,这一回,他终于被抱住了。原徕掀开被子,表情有一瞬凝固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容错居然跟释如辞玩同一出。容错身上套着黑白相间的男仆装,黑色部分只有脖子上戴着的蕾丝项圈以及大腿上的蕾丝腿环,其余都是剪裁少到不能再少的白色围裙。原徕撩开了围裙一角,发现围裙居然已经是全部了,随即默默松了手。“妈咪,你喜欢小错穿成这样吗?"容错羞红着脸问道,满眼期待。他不会告诉原徕,他那时晚一天到商家并不是要处理什么家事,而是出去采购服装去了。

“你说呢?"原徕反问。

“我当然是猜妈咪喜欢啦!"容错抱住原徕的脖子,闭着眼睛吐出了舌头,″妈咪,想要亲亲。”

原徕下意识将挂在身上的人托牢,手掌却不慎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球状物体。

她轻轻往外拽了拽,没想到居然拽动了,只不过怀中的小男孩却为此吃尽了苦头。

容错舍不得离开原徕的唇,却又因为她将毛绒圆球反复拽出推回的举止而疯狂抖动。

他一边呜鸣咽咽着,一边努力吞着口水含含糊糊道:“妈咪,难受,小错会难受.”

原徕可不信这话。

毕竞她玩的是兔子尾巴,又不是他。

数分钟之后,兔子尾巴被花替换,容错激动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忍耐多日终于再度触碰到了深爱的人,他为此短暂失了语。“出声,要是再像早上一样呼吸不过来,我就要放手了。“原徕将人钉在怀中,皱着眉命令道。

“不,不要妈咪,别放开我,也别再赶我走了。"缓过来的容错黏黏糊糊地贴着她,整个人跟水做的一样,哪哪都爱哭,“我只是太高兴了,高兴到说不出话了,妈咪,我爱你,小错真的好爱你.…”这话原徕不爱听,于是她干脆选择关上耳朵只办事。容错无所谓原徕的态度是冷是热,只是一味痴迷地看着她:“妈咪,我,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就算正向推导再难,我也会为了妈咪努力去做,我会向妈以证明我存在的价值,我要一直待在妈咪的身边。”一聊到研究原徕就容易分神,差点张嘴就要问他有什么别的想法没有。但看了看容错失神迷乱的神色,她又默默地把话咽回去了。一个小时后,原徕不得不说容错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不够清晰。可能是快一周没有大量运动过,他又变成了老样子,除了一张嘴还能叭叭两下,浑身上下全都软成了烂泥。

两三个小时?太自信了。

“妈咪小错好爱你,可是小错真的要不行了…“容错眼神涣散地躺着,嘴里念念有词,“妈咪喜不喜欢小错?不管妈咪喜不喜小错,小错都要当妈咪一辈子的小男仆,小虏隶,还要做妈咪的帝套.……原徕额角的热汗砸下,一把捂住了容错的嘴。她又花了半个小时用力将人办晕过去,临走前摇了摇头,好心地给他掖了掖被角。

回到房间后,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释如辞安安静静地躺着,似乎已经熟睡。

原徕进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浑身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她身上泛着凉意,躺进被窝里的时候并没有伸手去碰释如辞。意外的是,他竟主动摸了过来。

哭着哭着就睡过去的释如辞,迷迷糊糊地在原徕身上轻嗅着。嗅了半天后都只有沐浴露的香味,他无意间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了。原徕好笑地将人抱住,见他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便凑近了听。他说:“真好,没其他男人的味道。”

原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