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败长官(1 / 1)

第75章挫败长官

原徕一拳就干了过去。

曲行令并不意外她目无上级的行为,毕竟在原徕停职前,他们两个就没少私底下约着打架,偶尔在会议室意见不合吵着吵着吵上头了,还会当着下属的面直接干起来。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间形同水火,关系严重不合。面对原徕并不留情的攻势,拳头已经寂寞了两个多月的曲行令有些蠢蠢欲动。

但他碍于现在的时间地点都不太合适,只能够匆匆偏头避过后,张嘴来了句:“原徕,军规第一百七十二条,恶意挑衅上级一一”“哈?“原徕露出戏谑的笑容,无视不远不近跟在曲行令身后的两个男副官,几个回合下来直接用手肘将人强硬地抵在了走廊墙上,“你现在跟我讲这个是不是晚了点啊?你以为这还是在A区基地吗?”“更何况中午是谁说,和我这个停职的人没什么好聊的?你知不知道是谁啊,长官?”

她挺拔的鼻梁几乎要戳到曲行令的脸上去,一双凤眼凉薄又嘲讽,言语间吐露的热气悄悄氤氲了曲行令的唇。

曲行令波澜不惊地舔了下嘴,伸手阻止了男副官的靠近。他并未因为对方的挑衅而动怒,反而格外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不想在艾尔森面前和你虚情假意地聊一些没用的东西。”“你以为单独和我聊些有用的东西他就听不见了?“原徕意有所指。“无所谓,我只是单纯不希望有第三个无关紧要的人在旁竖着耳朵听。”话音落下,疑似被自家司令内涵到的两个男副官表情一僵,默默吹着口哨走远了些。

原徕神色莫名地挑了下眉,慢慢松开了手。她看着眼前这个身着正式军装,每时每刻都板着一张严肃臭脸的男人,淡淡道:"进来聊。”

曲行令没有异议,脚上光洁如新的长筒皮靴被踩得发出咯吱轻响。“快说说吧,你这大半夜的特意来找我是想聊些什么重要的事。”“原徕,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之所以会放弃更安全的基地转而跑来艾家的原因是什么。"曲行令看着在深夜里大开的窗户,语气不似白日那么冰冷,“是因为艾尔森跟我说,你在这里。”

“他说我在你就信?你的戒备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他动不了我。”

“霍,有政府在背后做靠山的人说话就是硬气啊。”“你没必要如此阴阳怪气,自你失踪后,政府没有一刻放弃过找你。”“你这话的逻辑有漏洞啊,艾尔森一周前就告诉过我你会来,说明你很早就知道我在哪,而对政府忠心耿耿的你会不上报这件事吗?“原徕双手环胸,一点面子都不给曲行令留,“既然他们那么在意我,这一周怎么都没动静?”曲行令面不改色:“艾尔森的狼子野心早已是不争的事实,政府在没有搞清楚他掳走你的目的前,怎能罔顾你的安危擅自行动。”“你瞧你这话说的。"原徕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若不是在商家的那一晚我是因为艾尔森而侥幸活下来,兴许我就真信了你的鬼话。”“原徕,你.…“曲行令揉了揉眉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你也很清楚,近几年召开军事大会的时候,非一线兵力绝大部分都会被集中调往中星区,原先已经为你多加了两倍的护卫数量,但中星区恰好遭遇了事变,所以才会又暂时调走了一批。”

“政府本以为事情很快就能解决,护卫也能提早再调回B区给你,可是谁也没想到,背后筹划这一切的人竟用了上百条人命来放这一颗烟雾弹,政府也实在是无法选择在中星区冒险….”

各家都只说各家的话,原徕站在中心竖起八只耳朵也难辨谁是真心。因此她选择谁的话都不听,逮着谁就刺谁:“哦这样啊,那我更得感谢艾尔森那晚的慷慨解救了。”

“你刚刚说我戒备心弱,你又何尝不是?他的话你就这么轻易地信了!?“那不然呢?难道你要我去体谅差点把我小命玩没的政府?做人不能连道歉都这么高高在上。“原徕失去了和他继续掰扯下去的兴趣,摆摆手表示可以结束了,“早点回去休息吧长官。”

“原徕一一”

曲行令看着油盐不进的原徕,下意识就抓住了她的手。结果下一秒,窗外猛地出现了一道高大的人影,伴随着夜风一同闯进了室内。

“曲行令你个老处男,少在这里给我拉拉扯扯!”原徕对艾兰的脚步声很熟悉,所以并没有转身去看,一心只顾着甩开曲行令。

但她也不知道曲行令是突然吃错了什么药,竞反手将她拽到背后,呈现出一种保护的姿态来。

原徕的脸色瞬间如同吃了苍蝇一般。

他大爸的,说实话有点恶心。

在这种情况下被人当成弱者甩到身后去,比杀了她还诛心。“徕徕!”

艾兰声音清脆地呼唤着,脸蛋上还挂着纯真可爱的笑颜。奈何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躲开护卫爬上四楼,第一眼对上的却是曲行令那张死人脸。

他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曲行令,曲行令却认出了他。那个智力有障碍的艾家二少爷,一个被原徕荤素不忌睡了的傻子,深更半夜的居然敢翻窗找原徕。

他胆敢做出这种举动,看来是否真的痴傻还有待商榷。“你,坏人,放开,徕徕!!!”

艾兰依旧读不懂当下的氛围,他只能够通过原徕不太爽快的表情,断定曲行令不是一个好人。

护徕徕心切的他根本顾不上自己的伤,她牙咧嘴地就挥着拳头爆冲了上来。曲行令冷哼了一声,放开原徕跟艾兰打了起来。“什么东西。”

未曾将艾兰放在眼底的曲行令,几个狠戾的重拳下去就打得对方节节败退。他越发看不上这哪哪都一无是处的家伙,准备动真格打得艾兰再也不敢来装疯卖傻骚扰原徕。

“曲行令,你越界了。”

随着原徕毫无感情波动的一句话落下,如梦初醒的曲行令猛地停下了动作。他那如同黑曜石般坚毅的眼眸,悄无声息地闪过了一丝被看穿的难堪。“他,他配不…”

曲行令直勾勾盯着疼到眼眶湿润的艾兰,看他像条被欺负的家犬一般无声地朝主人撒着嗲。

胸腔中明明有万般复杂的情绪在翻腾着,可惜连一句简单的他配不上你,曲行令都无法说得完整。

有点挫败。

“就算我房间里进了个杀手拿枪抵着我的头,你也没资格把我当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受害者晾在一旁,自以为是地借着保护的名义去替我解决麻烦。”原徕再度开口,一边说话,一遍皱着眉走到了委屈巴巴的艾兰身边。她毫无顾忌地对曲行令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就差把手指戳到他脑门上去:“你这菜狗在基地里就没打赢过我,现在跑到我面前来耍什么垃圾威风,赶紧滚回去睡觉。”

曲行令听到原徕的这一番话愣了很久。

他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内心的言语酝酿到最后只剩下几个硬邦邦的字:“我没输,我们是平手。”

原徕:啧。”

原徕:“两个月不见,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得硬。”她的眼底没有半分跟情情爱爱有关的东西,全都是对曲行令的嫌弃。谈不上是庆幸更多,还是失落更多的曲行令,最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他走之前又看了眼扒着原徕不放,眼里闪着小星星的艾兰,表情绷得很紧。他猜都不用猜,等他走后这个房间里将会发生些什么。烦人。

“徕德徕……后背阵阵发疼的艾兰软绵绵地哼了声。原徕回过神来,直接绕后把衣服掀开看了眼。确定伤口没有开裂到需要重新包扎的程度后,她才松开手。“现在知道疼了?谁让你一言不合就冲上去跟人家打架的,活该。”原徕掐住他水嫩嫩的脸蛋晃了晃,冷嘲道。这傻货在察觉到她并未置身于危险中时就失去了战意,甚至连反抗都忘了,硬是白白挨了曲行令好几拳,然后红着眼睛可怜兮兮地偷看她,想要得到她的垂怜。

要不是知道艾兰身上有伤,她压根就不会出声阻止,毕竞她还挺好奇清醒状态下的艾兰跟曲行令交手能几几开。

“他,好凶,徕徕,危险。"艾兰跟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讨好地蹭着原徕,“兰兰,傻,急了。”

“敢情你知道自己傻极了啊。”

“啊?“迟钝的艾兰呆愣住,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不,是急,急!”“小孩子不要乱说脏话。”

“啊?"艾兰又懵了。

“没事,这个听不懂就不要思考了。“原徕伸手揉乱他一头毛茸茸的金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养伤吗,怎么又乱爬窗上来找我。”“想,徕徕,眼睛,不睡。”

“那你现在见到我了,可以下去睡觉了吧。”“嗯..…“艾兰依恋地窝进原徕怀中,意味不明地拉长音哼唧着。他以前也跟妈妈们这么撒过嗲,通常在得到一个拥抱后便满足了。可是现在不知为何,他抱着原徕怎么抱也抱不够,只想时时刻刻跟她黏在一起不分开。

徕徕的味道香香的,徕徕的怀抱暖暖的。

“说你像个小孩,你还真把自己当小孩了是吧?"原徕将黏黏糊糊的艾兰扯下来,表情略微无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要乖乖听我的话,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徕徕,不气,不气,兰兰,走。"艾兰体贴地用手顺着她的胸口,完全变成了狗腿子的做派。

原徕气笑了。

她发现傻瓜蛋有时候比一个普通人还懂得得寸进尺。她目前为止都没有真的凶过他,他估摸着也是知道她对他会多几分容忍,便总是忍不住在底线旁反复横跳。

想要把他调.教好很简单,主要是她觉得真的去凶他,威胁他,驯化他根本就没必要。

因为她不需要一条唯唯诺诺且不太聪明的狗,漂亮的男孩子偶尔有点特别的小性格也挺可爱的。

不过受伤的艾兰就像是一盘没煮熟的肉,她想吃却又无从下口,看久了难免心烦。

所以有时候该教训,还是得好好教训一下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原徕将耷拉着脑袋的小狗拽回到身边,眼神有一丝丝耐人寻味,“你当好孩子的时候总是不会忘记跟我讨要奖励,那你当坏孩子的时候,是不是应该得到惩罚?嗯?”

艾兰缩了缩脖子,有点不敢吭声。

他用十分纯洁无辜的眼神望着原徕,希望她能够放过自己。没有小孩子会喜欢惩罚,大人也一样。

“不说话?那以后连奖励也没有了。“原徕耸了耸肩,将他推到了窗边,“走吧。”

“不!“最喜欢的奖励被剥夺,艾兰说什么也不能再装哑巴了,“兰兰,错了,徕徕,惩罚,兰兰。”

他展露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原徕起初有些无法理解他恐惧的来源,随及猛地想到了狼院。是她忘了,惩罚这个词早已有人用最惨痛的方式为他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诠释。

“放心,我给你的惩罚一点都不会痛的。”原徕温声安抚着艾兰,扭头指了指桌上的纯净水。“去把那些水喝掉就行。”

过分简单的要求让艾兰有些难以置信。

他顺着原徕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确定道:“惩罚,喝水?”“嗯哼。”

原徕好脾气地应声。

“徕徕,好人,喜欢!”

喜笑颜开的艾兰在原徕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下,转身冲向了桌子,拿起纯净水就咕咚咕咚地喝。

他喝得有些急切,干净清透的水液顺着唇角不断地往下流淌着,很快就打湿了领囗。

“徕徕,空了!"狂饮一升水的艾兰将杯口倒过来晃了晃,眨着眼睛等表扬。“真厉害,过来。”

原徕倚在窗边勾了勾手,笑得人畜无害。

艾兰摇着尾巴就奔过去,傻傻地亮出一口大白牙。“徕徕,再见一一嗯?”

艾兰以为这是原徕放行的信号,道别之后便利索地爬上了窗台。怎料他还没能站稳,就被原徕勾住腰横抱起来,而后轻轻放到被褥上就是一顿亲。

“徕,唔,徕?"艾兰晕晕乎乎地看着她,口中发出不成调的声音。他水润润的蓝色眼眸中全是疑惑,不明白为什么惩罚之后紧接着的便是奖励。

难道,喝水很快也是好孩子行为吗?

不懂。

但是好开心。

酷爱撒嗲的艾兰自从被原徕彻底拥有了之后,收敛都不舍得收敛一下。他熟门熟路地打开口腔放原徕长驱直入,她如果走了,他还懂得伸过去继续给她含着玩。<1

喜欢,喜欢。

一直到艾兰趴着口水乱流的时候,脑海里也都只有喜欢喜欢喜欢。他用那只生长出原徕花纹的左手死死地抓着被单,张牙舞爪的花似是通过寄主得到了充足的滋润一般,恍惚间拥有了更加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只不过艾兰才美了不到二十分钟,某种怪异的感觉便涌了上来。他在原徕的压制下艰难地挪了挪,被挤压到的膀胱突然恶狠狠地传来了一股酸楚之意。

艾兰石化了。

羞耻又无措的他努力地扬起了脖子,试图让身后的原来给予他片刻自由。“徕,徕徕,我,我想.……“不曾经历过如此至暗时刻的艾兰,快要尴尬哭了。他小心心翼翼地拽了拽原徕的袖子,磕磕绊绊地说了半天,也无法将自己的诉求说清楚。

心如明镜的原徕知道他想干嘛,但她就是要故意装作听不懂。“你要干嘛?你说明白点,不然我听不懂。”“我,我想….…"艾兰白净秀美的脸蛋涨得通红,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嘘,嘘嘘。”

“嗯?不会吧,你是不是感觉错了?”

“真,真的!我想,我想,嘘嘘,徕徕,放开,我。“艾兰带着哭腔卑微地乞求,“对,不起,很快,兰兰,很快,就好。”“你现在自己一个人也不方便吧,后背好像都有点渗血了。“原徕看着白到看不见一点脏污的纱布,脸不红心不跳地鬼扯,“我还是好人做到底带你过去吧。”

“不,不,不,不,不不!!!!!”

艾兰疯狂地摇头拒绝,声音凄厉到嗓子都劈叉了。奈何脏脏一被戳圆就变成糯米团子的他,半点反抗的力气都使不出,只能被原徕以一种哄走路摇摇摆摆的小孩放水的方式抱了起来。进入黑漆漆的盥洗室后,艾兰呆呆傻傻地望着墙壁,两只脚在半空中绷得死紧。

他无助地靠在原徕热烘烘的怀抱里,最后挣扎了一下:“徕徕,我,可以,你走,你走!!”

“不,我觉得你不可以。“原来义正词严地拒绝,“没关系,我不会看的。”“不!羞羞!老妈,说,女孩,不能,看!”“女孩确实不能看,但问题是我不是女孩,我是女人。"<2艾兰大脑宕机了。

他真的快要爆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那一种爆炸。

“虚一一”

就在此时,恶劣到极致的原徕吹出了口哨声。艾兰的眼泪瞬间飙出来了。

他哇一下大声嚎哭起来,疑似想用哀切的哭声掩盖掉令他自尊破碎的哗啦水声。

可惜盥洗室无论地板还是墙壁用的都是方便清洗的瓷砖,在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水滴砸碎在地面的声音不仅会变得格外响亮,还能造成一定的回声效果。遮掩失败的艾兰从头到脚都红透了,头顶都快要烧冒烟了。更令他觉得这辈子也无法在原徕面前抬起头的是,他居然在如此糟糕的处境下嘘了两次。

前后不一样的那种两次。

艾兰一边哭得撕心裂肺,一边不忘断断续续地问原徕刚才闭上眼睛了没有。始终不曾停下过的原徕听见他天真的问题后,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糟糕,我忘记闭眼睛了。”

艾兰狠狠抽搐了一下,心态崩塌了个彻底。“好了,别哭了,等你伤好了之后我就不会这样了。"将人放回到窝里去的原徕,见他哭得实在是伤心心欲绝,便敷衍地安慰了一下,“快点回去睡觉吧。咬着被角嘤嘤嘤流泪的艾兰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字。原徕抽身离开他在哭。

原徕把他用被子卷成一团他在哭。

原徕将他扛在肩上带出门他依然在哭。

“鸣,坏蛋,徕徕,坏环蛋.……”

艾兰低着头呜鸣咽咽个没完,像个坏掉的报警器。被骂了一路坏蛋的原徕抿着唇,强撑着不在艾兰最难过的时候再度笑出声。哭吧。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总该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