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上夜班去
处理好一些琐碎工作后,原徕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她躺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体内不安分的毒素逐渐躁动了起来。加强针的确如陆曼所说,绝对不能多打。
前几日原徕在夜里把副作用熬过去就没什么问题,近些天却连其余时间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她一旦过度用脑就会偏头痛得厉害,视线也会变得模糊起来,严重的时候连注意力都无法集中。
好在明天就是十一月一号,各区司令带兵集结的日子,也是艾尔森那老贼给她送药的日子。
“老,老大。”
余独白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
原徕躺着不想动也不想讲话,直接打了个响指让智控系统开门。余独白没有进来,只站在入口处远远望着面容疲惫的原徕。他眼中闪过几分担忧,低声关切道:“老大,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原徕动作顿住,没有睁开眼。
“为什么这么问。”
“刚才快回来的时候简副官拿了份报告给你过目,平时很快就能处理的事情,我发现你似乎走神了好几次。“余独白半点没想藏着自己对原徕过度的关注,“啊,呃,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我当然是希望你身体一直好好的,我就是,就是有点放心不下,所以……”
“过来。”
原徕终于看向了余独白。
她慢吞吞地撑起上半身,歪歪斜斜地靠着沙发背。余独白将门关上,听话地走过去。
“坐下。”
又是一声不容违抗的命令。
余独白照做。
眼前幻象已经开始成型的原徕,淡定地倒了下去。她将头枕在余独白的大腿上,眼皮半耷拉着:“会不会按摩?会的话给我揉一揉头。”
她没给不会的选项。
浑身紧绷的余独白垂眸看着姿态慵懒的原徕,诚实道:“我不是很会,但我可以努力试试。”
原徕没吭声,落到远处的视线有点失焦。
余独白咽了下口水,将早已洗净的手在整洁的军装上又擦了擦,才轻轻抚摸上眼前人的头。
原徕的头发比想象中更硬一些,与她那说一不二的性子像极了。但是指腹探进她凌乱的白发之间,所触及的温度却与常人一样,都是暖暖的。
四个月前的余独白就算被打死也不敢想,自己有一天居然能跟在最年轻的司令身边。
不仅如此,他前前后后还得了这司令诸多关照,让他那死水一样的生命也期待起了惊涛骇浪。
所以,就算他由身到心心都被对方牢牢攥在了掌中,他也甘之如饴。“你以后不用这么谦虚。"原徕沉声开口,“按得挺好。”“能让老大轻松些就好。"余独白羞涩地抿了下唇。他一颗心都扑在了原徕身上,丝毫不顾发酸的颈椎,甚至还暗中希望这样的时刻能维持得再长久一些。
毕竟像他这种既不够漂亮也不够聪明的男人,能够一边被她枕着腿,一边替她揉揉头,已经足够幸运了。
“有点渴,我要喝水。”
“我去给你拿水。“余独白收回手,准备起身。“不用,你左手边有。”
“啊,是,那我扶你起来一一”
“喂我。”
原徕精准抓住余独白的滚烫的手腕,丢下两个意味不明的字。“好,好的.….”
余独白拧开瓶盖,有点犯愁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给平躺着的人喂水,万一呛到了那他罪过可就大了。就在他大脑快要宕机的时候,原徕又补了一句话。“像那天晚上一样。”
余独白手一抖,差点把水洒了出来。
他目光小心翼翼地移到原徕的薄唇上,脸颊迅速染上绯色。他还以为那晚跟梦一般,做过了就不会再有续集。“别磨蹭了,少量多次,快点。”
懒到了极致的原徕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我知道了。”
余独白含了口清水,将腰折到了极限。
他睫毛颤动得格外厉害,摁压在两侧的手用力到恍惚间要把沙发皮抠破。他的长官,他已有爱人在侧的长官。
原徕唇上一凉,一小会儿功夫便被含到温热的水缓缓送进了她口中。她暂时没什么深入的想法,将水咽下后便松开了对方的唇。余独白眼底闪过小失落,离开时却也并无拖泥带水的意思。他反反复复含水,喂水,含水,喂水,两片水润光泽的唇瓣都被吮得红艳艳的。
当他第十次弯下腰去,原徕依然没有喊停。余独白不该为此感到开心,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即便这连亲吻都算不上,可亲密相贴的那短短几秒,已足够他独自回味一整夜。
嘴里的水很快又空了。
余独白略微遗憾,但转念一想,他还有第十一次。可出乎意料的是,原徕竞不再给他下一次机会了。原徕猝不及防抬手掐住了余独白的后脖颈,逼得他再也起不了身。喝饱水的她像是餍足的狼,对嘴边猎物肥美的血肉毫无兴趣,只想狠狠玩弄一番他来解闷。
谁让余独白每次起身前,那不安分的舌尖都会轻蹭一下她。原徕仰躺着不太好发力,但这并不影响她亲得又凶又急,蛮横地搅乱一池春水。
从没想过反抗的余独白,舌头被生生舔吸到麻木,眼里雾蒙蒙一片。室内很安静,唯有两道沉重急促的鼻息声在交叠响起。原徕的手越掐越重,有种要将余独白吞吃入腹的错觉。她扯开了他的领口,手掌顺势就要伸进去胡作非为,结果一不留神却勾到了军装外套上的金色流苏。
原徕猛地停住了。
她深深喘息了一下,将余独白强硬地推开。“老…”
余独白眼尾潮湿红润,无力靠着沙发的样子如同被人糟蹋了般。他想要再进一步的欲望浓重到化不开,以往情绪寡淡的俊脸,此时充满了炙热渴求。
他不该。
可他当初答应做原徕的副官,便已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愿意成为她最趁手的疏解工具。
即便他始终忘不了她看向那个长发男人时的宠溺眼神。是他有罪。
但有罪.……便有罪吧。
原徕抬眸跟泪汪汪的狗眼对视了片刻,旖旎心思彻底消了。然而她起身前却不忘拍了拍对方变化巨大的位置,轻描淡写道:“自己处理一下。”
余独白傻了。
他思绪卡壳了半天,不知是该先道歉,还是先难过无法继续了。“对,对不起老大,我,我马上就走。”
从情欲中抽身后,余独白又恢复了那副内敛的模样。他慌乱无措地站起来,微微弓着腰不敢挺直背部。“谁让你走了。”
原徕做出惊人发言。
“那,那我.…….”
余独白眼眶更湿了。
原徕勾起唇,展现了她隐藏已久的恶劣一面。“就在这里解决。”
余独白错愕地倒退一步。
他伸手挡住因为惊吓而变得愈发显眼的地方,脸红得快滴血。“老大,这不合适,会,会脏了你的眼,……”原徕没应声,脸色却冷了不少。
作为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余独白哪里能受得了主子因自己而动气。他难堪地咬紧了牙关,双手最终还是认命地动了起来。“你别,别生气,我听话。”
稀碎的语调,听着像是快哭了。
之前在商家,四面墙两个窗一扇门就可以挡住一切。可是在军队,就算是灯再黑,空间再狭小,任何一丁点龌龊的想法似乎都会在神圣的使命下显得肮脏不堪。
更何况现在一一
他头顶的灯光是亮堂堂的。
他身上的军装是严肃的。
他上级的眼神是直白要命的。
唯独他是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下流坯子,毫无脸面可言。余独白根本就不敢和原徕对视,手也动得颤颤魏巍的。他觉得等今晚这事熬过去后,他怕是跟其他男人一起躺着伺候原徕都能不眨眼。
“把背挺直,军姿怎么站的忘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原徕托着下巴,波澜不惊地点评着。
余独白心脏一紧,眼泪差点就被逼出来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老大,我,真的不行,能不能.……”
他实在是过不去心里那关。
“啧。”
原徕眉头一皱,彻底没心情了。
她挥了挥手,也不想将人磋磨得太狠,打算就这么把人给放了。没想到的是,余独白误会了。
“对不起老大,我继续,我很快,我马上就好。”“你回去吧。”
“我错了,我不会再乱讲话了,你别赶我走。”“什么叫我赶你一一”
在原徕的视角中,一只坐得笔直的大黑狗忽然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接着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原地乱转。
她其实并没有办法看明白余独白在干什么,之所以会提出要求,单纯就是想看看幻觉会如何展现一些在日常里完全不会出现的怪异行为。现在她可以肯定的是,幻觉归幻觉,基本的逻辑居然还是有的。她能够看见的东西,都是她在现实中见过的,副作用就是将一起打乱拼凑在一起罢了。
至于为什么余独白幻化的大黑狗没法跟随他的动作,大概是原徕只见过狗,而没见过狗…….
用纸匆忙擦拭好所有污秽的余独白,绝望道:“老大,我可以走了吗?”“辛苦,回去吧。”
“谢谢老大。”
九分熟的余独白魂魄丢了一半,全凭本能在说话。他一想到自己刚刚不过是与原徕对视一眼,坚不可摧的防线就被大水冲个稀烂,整个人都麻了。
余独白步伐机械地离开,眼神涣散。
回房时,恰好碰到了上网上得精神亢奋的简秋。她大半夜被一个骚过鸭的毒瘤缠上,各种大尺度照片不要钱地发给她。看着满光屏白白粉粉的玩意儿,她搓了搓手掌,知道自己来活了。她把这骚鸭的身份及住址查了出来,直接报警了。这种东西也就性.饥渴的叼毛会上当,她简秋什么款式的处男没见过?啧啧啧,希望明天不会长针眼。
“敢荼毒我的眼睛,底裤都给你扒了。”
简秋不屑一笑,爽歪歪地出门拿水喝。
怎料一扭头,她冷不丁看见了失魂落魄的余独白。“诶哟,老余你也还没睡啊?不对,你不像是从你房间里出来的。”简秋眯起眼睛,边摸下巴边围着余独白打转。半晌后,她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笃定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小子,嘻嘻,上夜班去啦?”
余独白…….”
早知道会碰到简秋,他宁可羞死也要弄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