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假酒了(1 / 1)

第161章喝假酒了

今天临近十二点半的时候,原徕又去了趟艾尔森的家属院。她的本意是来嘲讽两句被肉虫病毒折腾到起不来床的艾尔森,顺便再看看解药的研发进度。

“不愧是艾司令,艺高人胆大。“原徕竖起大拇指,“二三十岁的青壮年感染个肉虫病毒都得躺个一两周才能缓过来,你都快六十了还敢碰这玩意儿,也不怕特效针扎下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她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服这个老东西,为达目的什么狠手都敢下。别说是六十了,但凡她今年四十岁,早之前艾尔森给她扎毒针的时候,她压根就不可能会留着一口气硬扛整整106个小时,怕是毒/瘾刚发作的时候她就点头答应合作了。

没办法,谁让身体就是任性的本钱啊,年轻时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休克了都能咔咔两下救回来。

可年纪大了是真的说走就走,半点抢救机会不给,所以多少还是得学会悠着点。

“多谢原司令的关心,"艾尔森坐在轮椅上被陆曼推着出来,整个人虚得走两步就狗喘,“恰好解药研制得有点眉目了,再过一个小时似乎就到你的用药时间了,来都来了,试试看?”

“试完之后我还能活着吗?”

“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哈哈哈。”

“别勉强自己笑了,这气虚的,我是真怕你死了。”艾尔森惨白的老脸被原徕气得稍微红润了点。他紧跟在原徕的身后,势必要亲眼看着她将所谓解毒剂注射进去。“去,把药拿给原司令。”

陆曼闻言走向了冰柜,拿出了色泽橙红的药瓶。用针将液体仔细抽取出来后,她转身递给了原徕。原徕静静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将针管接了过来。一旁的艾尔森死死盯着,浑浊的眼球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双倍剂量。

一旦确定进入二阶段并固定加药,那么,人离死也就不远了。还没到惜命年纪的原徕,在某种意义上莽得跟艾尔森很有一拼。她在两道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将药打进了体内去,眉头皱都没皱一下。一秒,两秒,三秒。

一股子无名烈火忽然由内而外地燃起来了。原徕眼前眩晕了一瞬,而后整张脸莫名烫得不像话。她烦躁得扯了下领口,精气神十足地骂骂咧咧道:“他爹的怎么突然这么热。”

“热就对了,解毒剂用了有点反应是必然的,说不定你体内白细胞正在奋力工作呢。”

艾尔森见她的反应跟过去的二阶段实验体相差无几,当即好脾气地解释道。“陆曼,给原司令多拿几瓶带走。”

“是。”

艾尔森看着不知所以的原徕,阴沉了几日的心情总算放晴了。等到下个月六号表彰大会结束后,上面会予以各区军事基地高层几日假期。届时只要原徕离开军事基地,他就有的是手段将她悄无声息地杀死。在抓获原徕之前的几次袭击,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罢了。若他动起真格来,处于毒/瘾二阶段的原徕必死无疑。就算她命大又逃过一劫,那么等待她的也只有累积毒素爆发而亡。若是原徕拿合作秘密做要挟怎么办?

很简单啊,艾尔森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她吃那么多好处进去,她以为真的都能洗得白?

但凡她敢拉爆雷,那这次为她陪葬的可就不单单是几个人,而是好几家企业,及成千上万个家庭。

她岂敢?

艾尔森看着原徕脚步漂浮地离开,缓缓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从原徕被陷害停职的那一天起,她就注定了要死。谁都救不了。

“我,我今晚能不能进去伺候你。”

听到余独白这句话,原徕愣了片刻。

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的伤好了?”

“好了!我已经可以随便动了,老大你看!”感受到微弱的同意信号,余独白当即眼睛一亮,傻傻地做起大幅度动作证明自己已然恢复自如。

“行,你跟我进来。”

原徕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慢悠悠地走在前头带路。余独白紧张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定都是沐浴露的清香后,才匆匆跟上去。

屋内。

原徕在挂衣架前干站着。

许久后,她低声吩咐道:“余独白,帮我脱衣服。”余独白:“啊?我……我吗?”

“什么你妈你爸,就你。”

“好的….….”

余独白敏锐地察觉到了原徕的不对劲。

可若是非要说她生病了,这幅模样看着倒也不像。“我,老大,我动手了哦。”

余独白从未在如此清醒平静的状态下解开过原徕的衣服。他宽厚的手心没过半分钟就被薄汗濡湿了,指尖红通通一片。然而怦怦乱跳的心,在闻到原徕身上的酒味后猛地停滞了一下。是他鼻子出问题了吗?

余独白又猛猛嗅了嗅。

没错,真的是酒味。

简秋明明说过,原徕在军队里从不碰烟酒,私下对此兴趣也不大。那她身上这酒味怎么回事?她晚上去了艾尔森那里,难道这老匹夫给她灌酒了!?

“诶,等等。“原徕忽然出声打断。

她走到柜子前,随手从兜里掏出了一袋东西来。那玩意儿砸在木板上叮铃唯当响,跟碎玻璃渣的声音有点像,仔细一瞅似乎还有橙红的液体在袋子内晃荡。

“继续。"原徕又折返回来站定。

这回酒味淡了点。

余独白仍旧无法确定原徕是否真的喝了酒,但这事他一个小副官没资格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

很快,原徕赤条条了。

她疲倦地伸了个懒腰,朝着浴室走去。

临进门前,她又命令道:“来帮我洗澡。”余独白:“?”

余独白:“好,好的!”

简秋说的对,简秋说的都对!

人一定要配得感高一些才会更快乐啊!

今夜的原徕如同被抽走了骨头似的,整个人懒得连腰都不想挺直。她背靠在水汽弥漫的贴花瓷砖上,垂眸看着跪在地上干活的余独白,叹息了一声又一声。

脑子空空的,什么都不想去想,什么都不想去干。好累。

好疲倦。

好想躺平。

好想大摆特摆。

原徕拍了拍余独白的脑袋,示意他差不多行了。对方听话地站了起来,擦了擦嘴后温柔地给她套上睡衣。“得了,别穿了,省得一会儿再脱麻烦。”原徕语出惊人,再度给余独白闹了个大红脸。他闷闷地嗯了声,浑身湿哒哒地跟着原徕走了出去。“老大,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余独白站在床边,看着摊平成大字型的原徕,轻声问询。“嗯?你不是说要伺候我吗?伺侯啊。”

原徕拽得跟个大娘似的,语气格外不耐烦。余独白心底一咯噔,以为她真生气了。

“对,对不起老大,是我不应该主动提要求,你别生气。"他卑微地跪在地上,眼神哀切,“怪我没有发现你今晚兴致不高,你,你惩罚我吧。”原徕睁眼瞪着天花板,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后,懒到连多说一句话都嫌烦的她,勉强解释道:“努力取悦我,明白吗?”

余独白喉结一滚,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缓缓站直身子,满脸羞赧道:“那,那我就斗胆冒犯了。”原徕不屑地勾了下唇。

冒犯?他没这个胆子的。

半个小时后,不出原徕所料。

“老大,可以关灯吗?”

“老大,我可以坐着吗?”

“老大,我,我可以发出声音吗?”

“老大……“余独白抿着唇,委屈得不成样子。他看着始终不给任何反馈的原徕,为自己的无能感到了悲哀。他是不是该找简秋问问前男副官的联系方式?他想知道在简秋口中那么一无是处的人,到底是凭借着什么才能勾得原徕忍无可忍才换人。

摸不着门路的余独白最终只能咬住唇埋头做事。他眼尾的疤痕泛着淡淡的粉色,隐约映照出了高大身躯后敏感脆弱的心。原徕忽然闷哼了声。

她看着迷茫又可怜的余独白,不禁笑了:“乖乖。”余独白一僵。

“你做得很好。”

他慌里慌张地伸手去接,眼尾有泪滴落。

“其实我刚刚在想一件事。“原徕声色变得性感低哑,慵懒眼神撩人至极,“之前得知我有伴侣后,你是哭着求着也不肯伺候我,如今你这是想通了?这回换余独白沉默了。

他该怎么回答才好?

余独白根本就没想通。

他单纯就是心不干净了,道德低下了。

“我是你的所有物,我只是在履行我应尽的职责。"余独白不敢让原徕等太久,只能找了个牵强的理由,“老大明明好心免去了我这份责任,是我耐不住寂寞非要履行,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他眉眼温顺,言语卑贱。

看似身处可居高临下的位置,却自愿让尊严被碾进土里。好得很。

“你真是好得很。”原徕真心实意地笑出了声,伸手将人强硬地拽进了怀中。她几乎是恩赐般地给了余独白一个缠绵悱恻的吻,令他激动到流下一颗又一颗炙热的眼泪。

他是被认可了吗?

他是被认可了吧。

否则为什么原徕会在他说完那一番不知廉耻的话后,怜爱地给了他一个热烈的吻。

余独白眼神痴迷地趴在原徕身上,幸福到忘乎所以。直到原徕咬着他的耳朵说了句话,他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继续,让我看看你想要履行职责的心有多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