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修)(1 / 1)

如果傻妾想上位 周卷 2367 字 2025-02-17

第57章第57章(修)

葡萄触及青年的目光时,只见漂亮的青年偏头望向她。他仿佛是在无声的问道,她这次又有什么理由拒绝?还有别的理由可以拒绝吗?

没有了…….

“葡萄。”

葡萄藏在衣袖里的手指无措的缩起,在男人的目光下,小姑娘只能乖乖地走到青年的身旁。

夕阳沉下,将少女映在地上的影子与男人修长的身影一并融合在一起。可那双凤眸仍在她的身上定格。

似乎只是这样还不够满足。

半响,小姑娘才轻轻抬起藕臂,葡萄犹豫了片刻,最终挽上了男人玄色衣袍下孔武有力的胳膊。

在这黄昏即将到来的时分,两人的身影也如同此时倒影在地上的影子般融合在一起。

“走吧。”

葡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旁男人淡淡开口。话音未落,原本挽着他胳膊的手已被对方的大手反扣,下一刻,只见青年迈开了那双长腿。

葡萄呆呆地眨了眨眼,有些不太能理解眼前看到的这一幕。他们这是去哪儿?不是该回屋吗?

可是青年却带着她,朝着他们院子的反方向行走,并且越走越远。“殿下……

谢楼这到底是打算带她去哪儿?

葡萄心底的疑惑还没有解决,她便远远看见了知府素雅简洁的偏门外竞是停着一辆奢华的金顶马车。

车顶垂下金丝织就的幔帘,在一阵阵袭来的冷风中微微晃动,几匹高大的枣红马打着响鼻,鬃毛熠熠生辉。

原来他竞是准备带她出府。

葡萄有些始料不及,可是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后的丫鬟已经带着小姑娘的狐裘跟了上来。

青年已经自行上了马车。

剩下葡萄,被柏香拉至一旁,给她披上狐裘,几个小丫鬟都在她的周身,给她细心整理着狐裘。

柏香系着小姑娘狐裘上的领结,忍不住犯嘀咕,“早知道今日便不给主子选这件衣裳了。”

葡萄有些不解。

抬起头时,看到的都是柏香懊悔的神情,隐隐带着几分自责的懊恼。“奴婢不知殿下今日回归。”

柏香懊悔的看着今日自己给少女的搭配。

小姑娘穿了一件粉色的衣裳,在寒冷,一切都是乌蒙的环境下,仿佛她就是唯一的这抹亮色。

配上毛茸茸的白色狐裘,别提有多可爱灵动了。可是偏偏……

“殿下不喜欢粉色。"柏香懊悔的说道。

葡萄:“……”

“奴婢听说汴京有一贵女先前爱慕殿下,特意穿了一件粉衣去宴会面见殿下,被殿下当众嘲讽俗不可耐。”

至此,太子殿下不喜粉色的喜好传遍了整个贵女圈。柏香懊恼。

她实在不知青年今日回归,早知道她便不给主子搭配这件粉衣了,实在是觉得可爱才一一

”哦……

柏香听见小姑娘犹如往常般,好似不在意的回应。不知为何,柏香莫名觉得少女的语气隐隐带着开心。仿佛是意外之喜。

柏香抬起头时,葡萄脸上暗暗的喜意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柏香有些无奈的说道,“主子一一”

小姑娘犹如学堂里并没有在好好学习的顽劣学子,猛然被夫子发现,两只小手都紧张的交织在一起。

隔壁的院子已经入主了两位新美人,即使还没有正式碰面,可是柏香已经摩擦掌权,势必要捍卫自家主子的地位。

可是小姑娘没有半点斗志。

只见她心虚的,小小声道,“…其实我觉得也挺好的。”起码穿了谢楼不喜欢的颜色,他至少不会在无人的时候,对着她又啃又亲。一想到待会儿要和青年独处,葡萄已经开始隐隐发怵。她许久没有和青年独处了,一时之间忽然不知该怎样与他相处。葡萄小步的踩上马车的台阶上时,内心都在隐隐的发颤,不知为何,明明过去了许久,可是漫天飘雪的雪夜却仿佛还停在她的脑海里。她与他最后一次见面便是在这个下雪天里。即使当时脑袋迷迷糊糊的,可是如今回想起来时,记忆里的画面却尤为清晰。

寒冷的雪天里,他背着失温的她,在隐秘的洞穴里,青年脱下身上的玄色蟒袍,披在了她的身上。

可是即便如此,也没有多少效果。

火柴在洞穴里燃烧,发出噼里啪啦干柴裂开的微响。在这静谧的洞穴里,只有他们二人;

火光照耀着洞穴里的一切,同时将他们二人的身影照耀,一阵暖意扑面而来,葡萄迷糊的抬起眸子时,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人的身子都是猛烈的一顿。仿佛模糊的意识都跟着晃荡了一般。

她紧张时便习惯性缩起指尖,可指尖此时传来的触感却不同于往日。葡萄并没有摸到她身下冰冷的石子触感,而是男人披在她身上玄色蟒袍,指尖只是微微摩挲,便能摸到他这件蟒袍的金线与暗纹。而这件衣服的主人,身份贵重的青年如今却在她的面前单膝跪地,他们的身份在此刻宛如对调了一般。

他将她冰冷的双脚放入他的衣袍里,为她取暖。青年的衣袍微微敞露,从葡萄的视角望去,她都能看见他胸口衣袍的风光,在此时若隐若现,从他的胸肌一路下滑到他的腹肌。比起这个,更加清晰的是来自她脚尖的触感,他亲自带领着她的双足,让她踩在了他结实的腹肌上。

分明是平日里高高在上,难以触及,宛如清月的人,但此时月亮却好像从夜空中坠落,他扣着她的双足,声音晦暗不明的低低呼唤,“葡萄。”葡萄的双耳不可察觉的一红。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如此反应。

明明、明明这没什么。

谢楼敢做,她却反而不敢回想。

这样很没有出息,太过窝囊了,葡萄。

窝囊的小姑娘窝囊地站在了马车车门前,葡萄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功夫,她才缓缓抬起小手

揭开马车的的门帘。

只见青年坐在一端,察觉到她的到来,漂亮的凤眸淡淡抬起眼皮,瞥了她一眼。

“来了?”

他在下棋。

棋盘黑白各子已经各自占据了一方,棋盘局势猛烈,但棋盘的另一端却并没有人。

谢楼仿佛是在与自己下棋,又好似是在与看不见的对手下棋。不知为何,葡萄的脑海里忽然想起谢楼围剿土匪时,下人之间隐隐的传言。谢楼围剿的那些土匪,全都是背后有势力扶持。汴京有权贵在疆北扶持土匪。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人又是谁呢?他们都说是狼子野心的楚王。

可若是楚王的话,他和谢楼的关系岂不是一一“孤还以为你要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来呢。“就在这时,谢楼的声音将小姑娘唤回神来。

“没有。"葡萄讷讷的说道。

小姑娘犹豫了半响,硬着头皮在青年的身旁坐下。刚刚坐下,马车的车轮便是开始转动了起来,身下隐隐都在微微的摇晃,朝着不知目的地的方向前进。

葡萄讷讷的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出去吗?不叫新来的两位美人一起吗?”青年端起茶杯,那双凤眸目光极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挺大度。”主君纳了新的美人,她仿若一点也不在意,半点醋意都没有。他未和她说,那两人的到来,她便是如此不在意。若是他同意云澈当时提前来她身边禀报,她便更是不在意了。半点心心思都不在他的身上。

如同现在。

他的宠妾明知他纳了新的美人,但此时如同没事人一般,一丝不悦的情绪都没有,不止不计较,甚至还大度的问起他怎么不带那两位新美人出来。若是兰序,她也能这么大度吗?

“殿下今日怎就出府了。”

她以为他一回来就会如往常那般,忙碌的处理公文,未曾想到他会带她出府。

葡萄小手依旧藏在衣袖里交织,想起屋内她不小心撞见的那一幕,指尖有些无措的缩起。

葡萄逼着自己不去想。

谢楼爱闻她的绣帕便闻吧,他不要来闻她就好了。反正很多权贵都是变态的。

她就当谢楼是权贵里最变态的那一个就好了。葡萄说道,“妾身最近每日都有在练字,本来想给你看我练的那些字来着男人却是瞥了她一眼,淡声说道,“你年纪轻轻,却跟个小老太一样。”“旁人若是不知晓,还以为你是个五十岁的小老太。”什么啊!

“妾身才没有五十呢。”

她明明才十五岁,十五岁!

谢楼怎么好意思说她像五十岁的。

“难道不是么。”

青年说道,“哪个小姑娘像你这样,每日都心甘情愿的呆在屋子里也不嫌闷的。”

“就是兔子吃草,它们都还会找块新地吃。”只有你每天窝在屋里练字、睡懒觉,作息规律得跟个五十岁的小老太一样。”

可不就是小老太嘛。

成日守着固定时辰练字,一天七顿小点心准时享用,到了该睡觉的时辰,便心满意足地上床歇息,日子过得安逸又周正。活脱脱就是个小老太。

“殿下……

“您这样说得妾身很懒一样。"葡萄有些不开心,“……我其实挺勤快的。”“比如。”

比如很多啊!

葡萄不服气,她正欲开口,可是话到了嘴边,脑海里却一片空白和茫然。“旁人的妻子和爱妾,都是早起为主君更整衣冠。”青年说时,凤眸瞥向身旁的小姑娘问道,“你有给孤整理过衣冠一次么。”没有。

小姑娘心虚的别开目光。

“孤起的时候,你起了么。”

那也没有。

葡萄更心虚了,她小小声地说道,“因为您没叫我呀。”“您若是叫我,我肯定起的。”

“是么。”

青年的语气带着无尽的质疑,仿若是早就看穿了她的本质。葡萄心虚的转移目光,只是刚刚瞥开目光,便被马车外无意间瞥到的街景一眼吸引住了。

明明夜色已然降临,但街上却是人山人海,商铺上一只只红色的灯笼亮起,暖光的灯光在街道上相互照映,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葡萄整个人仿佛都定格在了车窗前,不由感叹道,“殿下,街上好热闹啊。”

“今日中元节。”

“啊,"葡萄不由看了眼窗外,“原来都中元节了吗?”可顺州知府也没挂中元节的灯笼呀,若是她没有出来,都看不出来今日是节日。

…顺州知府原来真的在谢楼面前夹着尾巴做人,连过节都不敢过。但是,谁不是在他的面前夹着尾巴做人呢。她也是啊。

生活不易,葡萄叹气。

马车在石板路上牯辘转动,但葡萄仍然不知目的地,“殿下,我们要去哪里啊?”

可是青年却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他偏头看她,平时清隽的脸在此时莫名显得几分铁丽。“不口渴吗?"他问。

葡萄本来没有在思索这个问题,听见男人的问题,她不由沉思,下一刻不太确定的回道,“好像有,有一点?”

话音刚落,葡萄便看见那青年垂下眉眼,伸手拿起桌上的瓷壶。白皙修长的手指微微倾斜,清亮的液体从壶嘴缓缓倒入酒杯,带着一丝淡淡的果香酒味。他将酒杯递到她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尝尝看,这是果子酒。”贵为主人听闻他的小姬妾口渴后,亲自服侍他的小姬妾,在给她倒酒解渴;阅历尚浅的小姑娘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看着眼前散发着淡淡甜香的青瓷酒杯,葡萄犹豫了半响,“我不会喝酒。”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碰过酒呢。

然而,青年语气和煦的说道,“这个不烈。”话音刚落,葡萄只听对方接着补充说道,“好喝的。”真的好喝吗?

葡萄有些怀疑。

半响,小姑娘还是接过了青年手中的那杯酒,她看着青瓷酒杯中的倒影,好似有些好奇。

只见,她踌躇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毫无戒备心的放到了唇边。葡萄浅浅抿了一口。

她怕不好喝,只敢沾了一点点。

可是,当那散发着甜香的酒液进入了她的唇齿第一个瞬间时,小姑娘的双眼便猝不及防忽然″唰″的一亮。

葡萄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酒杯,澄澈的鹿眸眼底都带着不可思议。这个好喝诶。

甜丝丝的。

不似那些普通的酒那般刚烈,只是闻起来,葡萄便不知不觉之间带着抗拒感。

这个甜甜的,一点也不烈。

葡萄这次将酒杯里的酒液一口气全干了,只是喝完了这杯,好似还不够。她下意识的望向青年,一双鹿眸都亮晶晶的,好似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好东西。

“殿下,这个好喝诶。”

青年好似一点也不意外,早就笃定了她会喜欢,骨节分明的修长指间都还握着那只酒壶。

“还要么。”

他望向她时,目光看起来很温润,气质不似近日来那么凌厉。葡萄仿佛回到了与青年初见时的感觉。

她莫名回想起来对眼前青年的初印象,这是个长得很好看,说话很温柔很有礼貌的小哥哥。

长得那么好看的美人小哥哥,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第一次沾酒的小姑娘好似已经有些醉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都陇上了一层朦胧感。

“葡萄,"谢楼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半点也没有灌醉小姑娘的负罪感,他好似诱哄般的问道,“还要吗?”

小姑娘没有任何防备心的点头,甚至还主动向他递上酒杯。只是,这次青年却并没有将她的酒杯全部倒满,反而只倒了不到一半。葡萄有些不满。

可是还不等她开口,对方已经发话,“不要喝太多了,葡萄。”小姑娘有些不解,“为什么啊?”

马车仍然在牯辘前行,葡萄感觉有些累了,不由自主整个人都靠在了身旁的青年身上。

像是小狗重新毫无防备的趴在了人类身旁。只听,毫无任何戒备心的小姑娘问道,语气有些醉了,“我们要去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