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四十一章：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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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观南不在意系统所谓的狠心不狠心说法。他只是觉得应该这么做。

他不在乎谢孤云是否会以此证道命宫，也不在乎微生羽对命主的剥削。在少年眼中，阴阳道的小丑即使成功突破，与自己依旧云泥之别。有关谢孤云的念头甚至没能在他脑海中停留超过一秒。他只在意清芜。

越是危急关头，命宫宿主能爆发出的力量便越强，五绝命宫宿主更是如此。其他人都已做出各种绝计应对，清芜又会如何行动？虞观南知道自己在清芜身边，她会选择信任他的力量进而懈怠一一委实说，想到清芜如今对他的信赖，他心情确实略有微妙。但那点微妙并不足以改变他的选择。

【你想得到什么结果？】系统跃跃欲试，【将叛军引过来怎么样，长生天有些家伙，绝对能打过相里巫。】

清芜收服妖狐后，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但也就是那样了。

况且她与相里巫也只是初次磨合,有虞观南坐镇，那妖狐无论如何都不敢乱来，若是他恰好不在，又遇到绝境。

那老狐狸愿意出多少力气,可就不好说了。再凶险点……嘿。

【可以啊，臭小子。】系统满意道，【前面看你犹犹豫豫，还以为你动了。】

【现在来看，你比你前辈尽责多了。】

从前的无情道宿主，都要靠失忆强行断情。天生断缘的水平就是不一样。

虞观南没有理会系统。

见他态度冷淡，系统盯着无情命宫,还是觉得不放心。【我们先去看看那边的师兄弟决战吧。）它提议道，【毕竞是天下五绝命宫，了解情报，日后也好布局。】

在它强烈建议，甚至不惜颁布任务之下，虞观南总算离开长安殿。一一不然系统觉得他能在这里盯清芜盯一天。那还得了？

它见虞观南这副表现，越发不信他能对清芜完全做到视若无睹，趁他这会儿还有理智能自控，还是先隔离着比较好。虞观南大概也是隐约意识到这点，才难得听了它的劝告。不过能叫无情道天才这样怀疑自身，这位凡人帝姬也算有些水平了。大

“殿下，您与驸马去做什么了？”

春桃焦急道："刚才真的吓死奴婢了。”

此刻地震终于停止，但所有人心中都没有安心感。因为地震停止的瞬间，大邺境内同样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破轰鸣声！那声浪如同飓风呼啸而过，席卷整片中央皇土，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大邺境内，什么东西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稍微有些见识地人都能想到。

长安殿中尚且能够维持秩序，然而远处宫殿彻底乱了，火光冲天…春桃只在话本子里才看过这宫阙坍塌，人声惶恐的混乱情景。就连宫外堵着他们的禁卫都不安起来。

那统领派了三名亲信出去打探消息。

“以奴婢观之，他们是准备逃了。“春桃强压着不安，低声道，“那统领是勋贵出身，今夜若真有万一，他不会愿意死节殉国的。”“殿下。"春桃紧紧攥着清芜的手。

大宫女的手指冰凉，却很稳定。

“奴婢即使是死，也会挡在您身前。”

她没有说保护你不会死之类的片汤话。

因为时局急转直下，已经超出凡人的认知一-大邺承平六千年，堪称千年一系，谁也想不到会有兵临盛京城下的时刻。至少后宫女眷想不到自己如何才能逃出去。她能向深爱殿下做出的唯一保证，就是她永远死在她身前。清芜同样紧紧握住她的手。

很巧，她心心里也有个没有说出口的，对春桃的保证。她保证，今晚只要她不死，春桃就绝不会死。清芜心里清楚，时局将她推到这个地步，春桃身为纯正的凡人，已经很难继续扶持自己继续走下去。

硬拉着春桃陪伴自己，只会给春桃带来危险。可那也要春桃寿终正寝。

因为在她心心里，春桃几乎是……她的娘亲啊。在所有人眼里，春桃都只是个卑贱的宫女，是贤妃的陪嫁丫鬟。可清芜从出生后睁眼起，陪伴她风风雨雨，不改忠诚，宛如老母鸡般护佑她的只有春桃。

自幼的贵族教育让她说不出那声"娘亲”，可她心里的感情，少女非常清楚。那些肆意破坏杀戮的人，一定不会懂。

清芜愤恨咬牙，对那无能恶毒的尊后真是厌恶到极点。现在，那个女人应该在搜罗爪牙，想法子掏出盛京，寻求长生天盟友帮助，再等各地前来勤王吧。

“仙尊，信女符灵若，所陈之言已毕。”

格外高大空旷的昏暗宫殿中。

一道道轻纱悬空而挂，轻风吹过，纱幔飞舞，宛如连绵起伏的幽深山脉。符灵若跪在蒲团前，此时的她摘下所有金簪珠宝，未着华服，如同最朴素干净不过的凡人女子。

在她的身前，是一面格外宽大的纱幔，与其后浓重到化不开的白色雾气。纱幔飞舞，那神秘尊贵的存在似乎呓语了什么。符灵若毫不犹豫道：“将破军命宫褫夺，转让给清娆，她是清氏血脉最有可能成事的孩子。”

“清和他……“提到那个儿子，符灵若面色复杂，“大报恩寺应当会收容他。他早便不是凡人了。”

“清娆不同，清娆会继承我全部的悲愿，只愿其能侍奉追随于您，再证仙途。”

[微生羽没有剥夺你最后一丝气数。」

[他正在证他的命宫。]

[他对你仍有一丝情谊。]

无情淡漠的嗓音在她心头响起。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啊。"符灵若走向长明灯，将灯油泼洒在地上，然后轻轻一掷。

“万分抱歉，终还是要冒犯仙尊。”

...]

高远存在并未说话，但袍也并未离去，而是静静注视着她的死相。唯有符灵若断气的瞬间，袍才好取走她的命宫。符灵若为自己选的死法是火。

以热烈跃动的火，燃尽所有压抑的、拘束的、污秽的一切。烈焰焚烧空气，扭曲了她的视野。

清娆是最聪明的孩子。

清娆是最被娘亲疼爱的孩子。

清娆一定不会踏上她的绝路，重蹈覆输……“师兄，你我斗法，你在看何处？"谢孤云嬉笑道，“盛京城破，师弟可要先行一步了。”

他神色轻蔑，心里却丝毫没有放松。

他从小听着微生羽的传说长大，微生羽是师尊的骄傲，是所有阴阳道弟子都无法越过的传说。

然而他却窝在大邺，自甘堕落的经营什么天命女主局，最后拖拉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