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耳光(二合一)(1 / 1)

廖筠差点没摔着,被他抱得太紧,推也推不动,刚想拍拍他以作安抚,结果感受着他滚I烫的呼吸灼在耳畔,语气顿时低了下来,冷声问他:“慕邵凡,你是不是发烧了?”

慕邵凡一愣,急忙撑着胳膊后退开,不太确定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否认道:“没,我没有,可能有点着凉。”没睡醒的眼睛微微湿润,眸光雾蒙蒙的一片,很不清晰。绝对是发烧了。

廖筠不悦:“我让你去医院,你还能发着烧回来,既然知道不舒服容易着凉,为什么还坐在这,你想死是不是?”

她训起人来格外严肃,用词更是极尽讽刺,不留情面的态度摆出来,就没有几个不怕她的。慕邵凡也很怕她生气,惜了半天,拙劣地狡辩:“ 我胳膊疼,想在这休息一下,结果就睡着了,不是故意的。”

廖筠懒得跟病号较劲儿。

他身上伤太多了,还流了血,应该是发炎伴随的发热。模样看起来脆弱到过分,就算她不高兴,也没什么跟他说重话的想法。“先起来吧,去浴室清理一下,收留你一天我这房子都不想要了,到处都是血腥味。”

他的情况并不适合洗澡,廖筠本想让阿杨再带两件衣服,顺便帮他擦擦,但是想到阿杨看他也不顺眼,还是算了,肯带他去医院已经很不错了,再闹出点什么事她真是不用睡了。把人领到客卫,廖筠把她弟廖然的衣服找出来丢给他,然后又拿了条干毛巾,好心帮他打开花洒,嘱咐道:“小心点,别碰到伤口。”

“哦。”

他乖乖答应下,磨磨蹭蹭地却脱不下衣服来。他的整条左臂被包扎过后非常僵硬,肯定很疼。

廖筠看他这惨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扭头出去找了剪刀回来,扯着他的衣摆:“别动。”然后直接自下而上给他剪开了。衣服碎成两片,终于轻松剥落。"明知道胳膊疼还不穿件方便的,你是不是傻?"

慕邵凡委屈:“杨哥说只有这种的给我。”

廖筠能猜到是阿杨不想给他,也没多说什么:“好了,洗吧。”

慕邵凡不太自在,右半边身体站在花洒下,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也要留在这里吗?廖筠看懂了他的意思,但偏不说,歪了歪头盯着他:“洗啊。”慕邵凡抿着薄唇,沾得半|湿的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两下。廖筠觉得好笑:“你洗澡不脱裤子吗?”

“….…擦一擦就好,不脱了吧。”虽然这么说,短裤的右半边却已经淋湿了。

“又不是没见过,我是怕你在我家出意外,所以好心看着你,你要是不好意思,那我走?”

廖筠摆出一副真要走人的架势,可他竟然也真的没有挽留。

经过半天的调查,她早已经摸清了WRing发生的经过,慕邵凡就是专门跑去挑事的,让骆哥打他,再把骆哥送去拘留,好让胖哥找不到人。再以救骆哥为筹码,换来骆哥对她的不出卖。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查到了胖哥,可能是之前当大少爷的时候,手里留有什么人脉吧,总之这一招虽然愚蠢,整个过程却是实实在在地为她着想。

另辟蹊径,把她给取|悦了个彻彻底底。

她就没见过还有人为了她连自己都不顾的,挨打成那样,甚至不打算告诉她真相,笨死了。

廖筠走到门边,非但没出去,反把门给关上,回过头噙着笑看他:“看什么,这是我家,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慕邵凡眸色轻晃,低下头,还是只擦了擦身前,别扭到古怪。

这种感觉,好像一天不见的小狗夹着尾巴,狗狗崇祟地闪躲主人的目光,让廖筠不禁怀疑,他是不是藏了什么见不得主人的坏事。半眯起眼睛,她走回他面前,盯着他好一顿打量,二话不说就要扯他的裤子。

他吓得眼睛都瞪大了:“你干嘛!”"我没干嘛,你这么大反应,你干嘛?"“……我,我也没干嘛。”

这小子虽然真诚可爱,但嘴硬得很。这副谨慎小心的模样,很有可能是还瞒着什么伤势没敢跟她说。

于是她松开了他的裤子,故意冷声吓唬他:“我好像警告过你,脸不准再受伤了,结果你今天连身上也挨了打,你知道我从中午见到你开始就一直很生气吗?”慕邵凡欲言又止,可怜到没边,伸出手来又想撒娇抱她。

她无情打掉他的手:“有什么瞒着我的,趁我现在已经生气了,赶紧说,别浪费时间。我今天很累,弄完你还要去睡觉,快点。”

被嫌弃的小狗郁闷地垂下脑袋。

想了想,认命一般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她。

宽阔漂亮的后背,从左肩胛骨开始却有一道很长的红痕一直伸展到尾椎,看那粗粗刺刺的痕迹应该是撞上了什么钝物,被划伤了。

因为不深,也没流太多血,所以只是上了点药,没有包扎。

现在时间一久,伤处往外凝着 层几不可见的炎性1液I体,再加上他刚才有意躲避,害得背后淋水,视觉上反而给人一种更加可怖残忍的印象,比那道刀伤更直观,仿佛在把他的血I肉I生生撕碎。花洒淅淅沥沥地响着,空气沉默得刺耳。

他声音很轻很小心地解释:“去医院之后才发现,可能是撞到了洗手台旁边的什么东西,是我求杨哥不要告诉你的……”

廖筠脸上的调笑之色散了个一干二净。

就算做好了准备,也还是被这一幕给堵得心口不畅。

漂亮的寵物被打成这副惨样,打狗什么时候不用看主人了吗?还别说他口口声声要让她撑腰,结果反而闹成这样,已然超出了能让他人悠然看乐的界限,气得她都想抽他两巴掌。

“啪”地一下关上花洒,廖筠的声音是真的冷了下来,命令他:“转过来。”

慕召凡转过身,在她说更多刺耳的话之前,抢先 步抱住了她,微微弓着腰,讨好地低着头蹭她的脸:“对不起把你身上弄湿了,我知道我现在脏兮兮的,你肯定又讨厌我了,可是我不管做什么真的没

想让你生气的,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不想你生气….…"

还生气,廖筠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我生气不生气重要吗?"

“重要。”

“你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慕邵凡身体一僵,竟然飞快地否认:“没有!我没有。”

“没有?”

“有,有一点对主人的喜欢……绝对没有逾矩的意思!我不会纠缠你的,我很乖,你别讨厌我。”

廖筠不禁心里一沉。

她忽然觉得,这已经不是喜欢的事了,他好像在爱她。这张白纸真的无知地上了她的当,爱上她了。

无论是从结婚那一刻起,还是从其他什么时候,总之这种爱如她所料的那样不正常。尤其是在得知他的身份和经历之后,她明白他这种性格本不该在短时间内爱上别人。

可是他却对她那么的忠诚,无论付出什么或者承受什么,只要对象是她,都特别的好接受。

仿佛在冥冥之中陷入了一种自我蒙蔽状态,他真的将她视作了应该无条件仰望、拥护的主人,她玩男人的情|趣在他眼里如同无上的真谛,以至于把她的甜言蜜语和残忍捉弄,都洗脑成了合情合理的情感温存。

就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被害者所产生的好感本身与爱无关,但麻烦的心理问题到死都会让他坚信,那就是爱,那就是能缓解痛苦的良药。

廖筠只是渣女,不是恶女,她只是喜欢玩情|趣,不是喜欢玩变|态。她已经打算把袖扣送给他,告诉他假结婚的事实,再重新拟一份对他更公平的首饰交易合同,然后和他解除所有关系,好聚好散

了。

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现在把他丢掉,似乎太过残忍。

哪怕他最初的目的不纯,过程中也没有伤害过她不是么。重重地吐出一口气,廖筠伸手顺着他受伤的左臂,握在了肘窝处,隔着纱布慢慢地用上力道。

没有愈合的刀伤一经刺1激又开始流血,缓缓地透过纱布灼痛了她的指|腹,他明显疼得抖了一下。可她没有心软,更不会收手。她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让他记住今天这顿打。

感受着他左臂的颤抖,唇I瓣抵在他灼1烫的耳1垂:“这么怕我生气,以为我会担心你吗?跑去WRing送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找一个好的理由糊弄我?你知不知道你这副自作聪明的样子有多蠢。

怎么,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无私,觉得自己在背负一切保护我?没这么中二吧,蒙邵凡,就算胖哥发现手表是我给的假货,那又怎么了?他能把我怎么样?你是什么东西,我廖筠用得着你保护?”

冰冷的字句砸落,平静语气中未表达出的怒意都发泄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像被捏断了骨头,额头冷汗密布,再加上发着烧,感官极度敏感,眼前都要冒金星了,双臂也有些失力,委屈地对她坦白:“我想着把骆哥送进去,至少这几天胖哥都找不到他。等小张总回来,小张

总会帮你的,我没敢想我能保护你……"

不装了?是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你撒 成隐啊。你有什么资格为我做这些,真把自己当我的狗了?我的狗没你这么无能,跑出去挨打丢的是我的人,懂吗?我真想把你这条胳膊拧下来,把你身上挨

打受伤的每一块皮肤都剜了。看着就碍眼。"

血几乎浸透了她的手。她愤愤地把他甩开,让相拥的两人被迫拉开些许距离。

他红着双眼倔强地望着她,下一秒却偏用那伤到惨不忍睹的左手强硬地捧起她的脸,不管不顾地低头落吻。双I唇相I触,廖筠闪躲开,反手利落地给他一耳光,语调不悦:“主人在说话,允许你亲我了么!”他被打得歪着头:“……没有。”廖筠抚上他挨了耳光的脸颊,他极轻地瑟缩了一下,小幅度地蹭她的手心。

这就委屈上了?我打你,比起你在外面挨的不算什么吧。我看你倒是有护着这张脸,脸上的伤没有身上那么严重,所以你是记住我的话了,但选择性听,是嗎?那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除了我之外

不准任何人再打你,哪怕一下,哪怕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你给我立马扇回去,不准吃半点亏。听到没有?”

小狗泪眼汪汪,好像马上就要被她给说哭了似的:"……听到了。"

廖筠勾着他的脖子把他拽过来,迫使他低下头,泄恨似的亲上他的唇,在他被打伤的嘴角狠咬了一下。

小狗浑身一激灵,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不要命地将她紧扣在怀里,恶狠狠地回吻。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四周,廖筠的衣服如同被血液浸透。

被她治得发抖也还是无法控制地向她靠近。柔软地,卑微着,仿佛顾不上任何疼痛,也要朝她摇尾巴。谁说他不是一只合格的小狗。

他真是太让她喜欢了。

比起平淡的关系,廖筠无疑更偏爱刺激和变数,这个饮鸩止渴般的吻正在令她肾上腺素瞬间飙升,肆意撩I拨着她狂欢的心跳。

气息不稳,她的手指从搭在他的肩膀转为抚上他的脖颈,虎口再次扼住了他的喉咙。

她用鼻尖抵着他的,就像盯着苦苦挣扎的猎物,无论猎物是生是死,都在她的一念之间,这种掌控一切又蔑视一切的感觉,总能让人身心畅快。

乖狗狗,你真是太可爱了,也太可怜了。主人大发慈悲,想给你一个机会,如果现在离开我,你还可以回去过你的生活。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不管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只要你敢想,我说到做

到。”

慕邵凡面露神伤:“我不需要这个机会。”

“再考虑考虑?我不是在哄你,也不是在骗你,真心的,别的男人可没有这种待遇。你的性格太倔,等到我真的对你失去兴趣的那天,你不会很好受。这个圈子你玩不来,珍惜我同情你的时候,还有跟

你讲道理的良心。"

“那就等到那一天,”他毫不犹豫地说,“反正不是今天……”

哑着声线,他好像快要崩溃了似的,把脑袋用力地埋在她的肩窝,苦苦支撑着最后一丝生的期待:“胳膊好疼,到处都好疼 你对我最好了,你可怜我吧,廖筠,求你…不要丢掉我。我不是无知地接

近你,我愿意接受自己的选择。可是至少今天,今天不要让我走…我会死掉的。”

最后的声音几乎被他痛苦地吞没,紧接着一滴温热委屈地滚落在她的皮肤上。

廖筠怔住了。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但又有点不想知道。

寂静的浴室莫名地闷热,他哽咽着不再说话,沉默着把所有的情绪化进一颗一颗的眼泪中。

廖筠很少见人哭,也并不喜欢见人哭,手上的他的鲜血已经发干了。犹豫着,也没想那么多,就是想摸摸他,哄小狗不就是要摸摸么。掌心还没落下,他兴许是感受到了她情绪的动摇,忽然试探着偏过

头,再次吻住了她的唇。就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样与她相贴,用身体感知她的存在,没有任何多余的冒犯。

只有浓重的汹涌的不安,

压抑着,暗藏在千疮百孔的皮囊之下,如同一张网,将她密不透风地紧紧包围。心跳倏然乱了一拍。她认为这是自己对他的同情。摸着他半湿的发顶,仰起头深深地回吻了他一下,叹息的声音几不可闻:“傻瓜。”

……

骆哥偷鸡摸狗小半辈子,派出所没少进,唯独这次进来,是真的憋屈到要命。直到廖筠出现之前,他还在怀疑慕邵凡是不是骗他。

一切都太诡异了,他躺在冷硬的床板子上闭着眼,还是不停地回想起上午发生的一幕幕。

他当时哼着小曲抽着烟,一进卫生间就看见慕邵凡跟个鬼似的,穿着一身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好像专门在等他。

他确实以为他被廖筠给踹了,正想上去嘚瑟瑟地骂两句,结果慕邵凡却突然把手里的拖把一扔,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咔哒”亮出刀刃,什么话也不说,直冲他走了过来。

他吓得 时忘了跑,被慕邵凡揪着衣领狠狠地推到墙边,后背撞墙的那种痛感就跟骨头碎了似的,把他疼得够呛。而慕邵凡高高地举起那把刀,竟然朝着他狠狠地扎了下来!他怕得就差尿裤子了,下意识哆哆嗦嗦地闭紧了眼。

几秒过后,被捅的痛感并没有来临。

他试探性地睁开一条缝,那刀刃锋利地透着冷光,就悬在他眼前。于是他真的尿了。

“你,你想干什么?……有,有话慢慢说,都是误会!……你别,别别手抖,别……你先收回去!”

慕召凡像定在那的机器人,稳稳地拿着刀,语调不疾不徐地说:“咯旺,你妈给你取的小名叫二旺,对你这一生寄予厚望。前两年让你来云州大城市,机灵点,跟骆倩的儿子骆炀搞好关系,结果你吃

里扒外,扭头投奔了小张总。

小张总虽然给了你经理的职位,但你-无是处,根本赚不到什么钱。于是又偷偷攀上了混黑的胖哥,借着WRing有钱人多,鱼龙混杂,不止一次帮他介绍卖|淫,还给无辜的人下药。你在中间抽成不

多吧,胖哥一直压在你头上,没把你当人看,所以你这次把手表卖给他,本就想着狠宰他一笔。”

骆哥彻底懵了,大脑空白:“你,你?你怎么知道……”

慕邵凡并不回答他:“廖总给你的那块表是假的,等着,用不了多久,胖哥就会来找你。如果他给你打电话,你千万别接,他能定位你的位置。小张总不在云州,没有人保得了你。”

说完,他突然收手,骆哥直接瘫软着坐在了地上。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有野心,明知道胖哥敢在小张总地盘做违法生意,还去招惹他。要是让他抓住你,不知道你有几条命还?放轻松,如果你现在脑子里在想,到时候大不了把廖总卖了,让他们有钱人

去斗,那我手里的刀,现在就会刺穿你的每一根手指头。"

“不不不!”骆哥抬头,惊恐地看着他,疯狂摇头否认,“我不敢!不敢!我不会出卖廖总的!你你,你不要过来!”

“別怕,”慕邵凡蹲在他面前,掂了掂手里的刀,明明眼神还是那样纯良无辜,说出来的话却那么惊悚可怖,“上次你给我下的药不错,是喝过酒之后才会发作吧,喝得越多,药效应该越強。我为了试

探这个结论,一口气喝下了一整杯烈酒,果然,让我猜对了。如果不是你,廖总可能没那么容易带我走。"

骆哥皮笑肉不笑:“是,是吧,我怎么说也是帮你促成了一桩好事,你都搭上廖总了,以后好日子多着呢!咱俩也算朋友了,多个朋友多条路嘛,是吧,呵呵……”

"那你帮人帮到底吧。"

“……什么?”

慕邵凡把刀塞进他手里:“小张总最快还有三天才回来,这三天你最好躲起来,别被胖哥抓到。手表的事只要你不提廖总,我可以给你指条路。”

骆哥顺理成章地以为他是廖筠派来的,连忙答应:"不提,绝对不提!你说!"

“打我。”

“……哈?”

“砰”

慕邵凡抬手往他肚子上捣了一拳,把他揍得一闷哼:“我说,打我。”

骆哥被打得泪花都冒出来了,捂着肚子蜷缩:“你!你没事吧你,抖M啊?”

“上次打我打得不是很顺手么?有种再打一次,没种也别躲了,直接去找胖哥送死也是一样。骆刚旺,你毕竟就是个怂货,这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

骆哥这 会儿的功夫,又是被吓哭又是被吓尿,哪受得了这种嘲讽,胸腔憋屈得都要爆炸了,一瞬间目眦欲裂,怒吼 声,爪巴起来就扑了上去。也不管什么章法,朝着蒙邵凡就是 顿拳打脚踢。刚才还很凶狠的慕邵凡好像一下子蔫儿了,无论骆哥怎么动手都只是承受,顶多只是有意护住了自己的脸。

弱不禁风的样子激起了骆哥心里狂暴的怒意,脑子里都在叫嚣:凭什么一个小白脸服务员都敢骑到他头上?凭什么傍上金主就敢这么嚣张?他骆刚旺好不容易爬上来成了骆哥,凭什么还得受人欺负?—拳一拳打红了眼,连手里的刀什么时候划伤了慕邵凡的胳膊都没有注意到。

血四处溅落,无力的慕邵凡被他狠狠一推,也不知道撞上了什么东西,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看着满地的污水和血,这一刻,骆哥猛然惊醒。“哐啷”,手里的刀掉在了地上。

恐惧再次袭来,他看到慕邵凡慢慢地,慢慢地坐了起来,倚着墙角,抬头望着他。那张脸上依然没有半点表情,懵懂茫然的双眸却透出了丝丝讥讽的笑意。“还以为你敢杀了我呢,废物。”

骆哥像被当头泼了盆冰水,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

疯子。

这人是个疯子!

他踉跄着扶着墙往外跑,推开门,连摔了两个跟头,好不容易才跑了出去。而慕邵凡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像地狱索命的恶鬼,阴魂不散地跟在他身后。猛地打了个机灵,骆哥在冰冷的床板上睁开眼,望着拘留所的无尽黑夜,满身冷汗。

……

廖筠把慕邵凡一个人留在客卫,然后自己也去换了身衣服。

闹了一顿,鼻腔里的血腥味就跟散不去似的,怎么喷香水都觉得透着那股铁锈的气息。等她收拾妥当,慕邵凡半天还没出来,怕他真晕倒在里面,她好心敲了敲门:“人呢?还没好吗?”里面静了两秒才回答:“好了。”

“咔哒”打开门,干干净净的小狗就站在门前,冒着腾腾的水汽,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廖筠扔给他一条新毛巾:“跟我来,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慕邵凡一步一跟,神色不太自然:“不用吧,我不需要什么东西……”

廖筠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一个包装素雅的小礼盒:“我还没说是什么呢,你就不需要?打开看看。”慕邵凡杵着不动,抗拒地说:“可以不要吗?我不好奇它是什么。”廖筠忍俊不禁:“这可是好东西,又不是要害你,我专门给你挑的。”慕邵凡低下头擦头发,故意躲避她的视线:"我不太想要……"

哄男人对廖筠来说是一种情|趣,当然只有在她想哄的时候才会哄。现在她有点累了,把盒子放回桌上,没打算管他闹什么别扭,轻敲两下桌面:“坐。我们先谈谈。”慕邵凡顶着毛巾坐在对面。

廖筠向后倚着沙发,环抱着胳膊,岔开着腿,颇为嚣张又强势。

虽然穿着居家的T恤和短裤,甚至是成套的奶黄色,但她的气场天生就是上位者,在她的威圧之下,匍匐在地的小狗就算要和她对视,都要先鼓足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