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老板跟廖筠认识很多年了。
长得好看,五官精致,气质阴柔,但真不是gay。以前跟朋友合伙开酒吧,他是个纹身师。后来被朋友调戏,坑骗,走投无路,欠了+八万,想跳河轻生的那天,一扭头撞见了刚从高中放学的磨筠。
那时候廖筠才读高一,跟在她身边的是她的高三学长小张总。
俩人都是有钱又有时间的闲散小孩,+八万,不过是小张总的零花钱。了解过情况后,小张总为了在廖筠面前表现一把,当即就要帮七老板还债,但座筠却觉得,光给钱有什么用,不如给他一条自由自在
的出路,于是很痛快地决定要把廖家闲着的铺子租给他,让他东山再起,自己当老板。
要论起来,廖筠对待朋友那真是没的说,哪怕不是朋友,只要是善意正直的人,遇到困难只管去找她,她从不会冷嘲热讽,更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廖筠对待男人是真差劲,即便是爱她爱到放弃少爷尊严的小张总,在她面前也难混到一个短暂的名分。
七老板是死也不会相信她会结婚的。看着她对慕邵凡那么温柔又宠溺,甚至还亲自帮者擦酒渍,腻腻歪歪眼神拉丝儿那样子,直接坐不住了,推开没眼力见的小杰,一屁股坐在廖筠身边,清了清噪子:
“我说,廖总啊。”
廖筠随手把纸抽丢给慕邵凡,回过头:“怎么了?”
你 不是真结婚了吧?”七老板本来就长得出众,还喜欢化妆,故意捏着噪子措娇就跟个骚0 的,“我没别的意思,要是真结婚了,那我可不给你介绍小帅哥了,再都像小杰似的,惹着你不高兴,你还得怨我。"
廖筠笑:“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这话说的,我怨你什么?去年为了捧你前女友当主唱,酒吧都亏成什么了,我也没怎么着吧。”
“哎呦,可别提前任,那都是黑历史了,我眼你说正经的呢,“七老板讪iu地笑笑,凌到她跟前,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低低地问,“你老实交代,不准逗我!给我个准话吧,不然我能急死,他到底是你什么人?"
“他?”廖筠再次看向慕邵凡。
小狗正红着耳朵低着头,自己乖乖擦衣摆,裤子还一直没好意思擦呢,笨手笨脚的傻白甜,可爱到让人想捏两下。廖筠歪了歪头,轻踢了他一脚,老爹鞋印儿蹭上了他的黑色西裤,让他本来就狼狈的一身显得更糗了。被踢的小狗无辜抬头,小声:“干嘛?”
"你这样磨磨蹭蹭的能擦干净么。"
“擦不掉了….…”
“那就别擦了,过来,让七老板看看。”
慕邵凡离她不远,刚才因为洒了酒,怕弄脏她,所以往旁边挪了挪,听见她的命令立刻靠近了一些,被她直接用胳膊压住了肩膀。她这毛病跟廖然一样,压得他伤处有点疼,可他面不改色,为了更好地撑住她,还伸手从后侧揽住了她的腰。
她 把捏住他的脸,笑着对七老板个绍:“他啊,确实是我的小狗。但你要非问的话,我也确实和他结婚了,在国外走的流程,事发突然 没办法,他大喜欢我了,要是不结这个婚,真怕他想不开。”慕邵凡很配合地被她捏脸,一副茫然的表情。
七老板目瞪口呆:“你!真结了?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他是哪家的公子?你俩闪婚?”
嗯,他现在也不算什么公子,我们也不算闪婚,”虚筠好爱逗人玩,随口就能来几句半真半假的胡说八道,“主要是他暗恋我很久了,为了讨我言欢,费了不少心思,我这人心软嘛,给他个机会,是
吧?"
慕邵凡瞳孔轻颤,迟钝了一秒才回答:“是。”
七老板括着额角一阵头疼,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哎呦,哎助哎呦,我的心肝儿,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小张总,卢少爷,哪个不为你要死要活的?你忘了你说一辈子不结婚的时候了?你就算
是娶了阿杨,也不至于娶这么个!….."
七老板上下打量蔡邵凡-圈,不太美妙的形容词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好意思把嫌弃说出口,只是不停地叹气:“哎呦,我真是被你打败了,你可是我见过最毒的蛇蝎,你心软?你见色起意还差不多。就
你们俩这小年轻,一共才几岁,他暗恋你又能暗恋多久啊,你让他恋去呗。"
廖筠挑眉,一本正经地回头问慕邵凡:“你暗恋我多久?”
慕邵凡被问愣了,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她在开玩笑,还是真的连这个暗恋的秘密也已经摸了个彻底。
廖筠用力掐了一下他的脸:“说啊。”
蒙邵凡演不出什么适宜的表情,明知道廖筠来了兴致,需要他的配合,明知道七老板也在等他的答案。可是他的眼里却恍惚闪过了千万种思绪,喘唇翕动,半天只笨拙地吐出一句:“ 忘记了。”
廖筠觉得扫兴,松开手:“真没劲。”
七老板又开始哀嚎:“哎呦,你看你看,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他自己都不记得!你们俩该不会是喝大了误打误撞结的婚吧?你说你,来之前也不打声招呼,我这心脏真是要受不了了。”
廖筠知道他夸张:“行了吧你,怎么没打招呼,你不是从那些群里看到消息了么。”
拜托!你结婚比我彩票中了一个亿都离谱,谁信啊。我以为谁喝大了做梦说瞎话呢。不行,我这就发给小张总问问,你肯定在逗我!”七老板说着话,拿出了手机。
廖筠不怕他问,招招手,让旁边杵着的寸头拿过酒来:“问吧,他早就知道了,我那天和他爸妈一起吃饭,当着他家人面公开的。他爸被我气得够呛。”
“真的假的?”七老板边发消息边竖着耳朵吃瓜,“难怪前两天有人说张总去医院了,合着让你给气的?”
“那我不清楚,张总本来就毛病多,兴许是快死了呢。”
廖筠跟七老板聊着闲天喝起了酒,慕邵凡独自坐在一旁,还在那怔然失神。
暗恋她多久,这个问题真的没有答案。
他不只对数字敏感,连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情形也记得很清楚。湖亭区芳海路,最后一班323号公交车从第三实验小学北门站经过时,大雨倾盆,她给了他 把伞,现在还好好地在他外公外婆的老房子里放着。
后来他经历过几次转校,初中的时候很意外地成为了她隔壁班的同学。廖然总挂在嘴边上的一句:“想当年我姐上初中就把隔壁班帅哥的初吻给抢了。”
被抢的那个人就是他。
只可惜廖筠全然不记得他是谁,所以廖筠的朋友们也对他没有任何实际印象。
廖筠是他整个青春时代无比耀眼的主人公,而他却是廖筠生命里普通到连一点记忆存储都轮不到的路人甲。他的暗恋,就是无数次的与她擦肩而过。无人知晓开始的时刻,也就无从细数漫长的时间。好在现在他们都长大了,以前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此刻他正坐在她的身旁,戴着她送的结婚戒指,以她新婚对象的身份,来见她的朋友。
只要伸出手,他就可以抓住她的衣摆,触碰到她的发尾,甚至赶在她心情好的时候,任性一些,就可以拥抱她,亲吻她,被她抚I摸。
没有什么比真实地待在主人身边,嗅着主人的气息,更能让狗狗感到安心。为了这一天,他已经准备了大久。说是会乖雨离开,只是让她放下戒备的缓兵之计,无论如何,他从没相过要走。就算是跟小
张总,还有什么卢少爷,斗个你死我活,他也要死廖筠脚边上。
寸头在旁边跳钢管舞跳得大汗淋漓,廖筠和七老板从张总聊到小张总,又从杨博闻骂到卢斯言。
几瓶酒喝完,聊得很畅快,廖筠晕晕乎乎,已经站不稳了。
她今晚来这一趟,目的就是为了向别人落实她结婚的消息,七老板这酒吧传消息四通八达,只要让七老板这里的人信了,说不定明早起来,整个云州认识她的人就都知道了,不管卢斯言藏在哪里,都不
可能错过。
聊够了要走人,廖筠举起胳膊,招呼小狗过来当坐骑。
七老板眼疾于快 把掘住她,对慕邵凡笑了笑,让他稍安勿躁,小声问店筠:“真的不能离吗?试试能不能做销啊,这才几天。反正我看这人不简单,心眼忒多,南管表面多纯良无辜,私下里肯定很有
手段,说不定就是那种面善心黑的绿茶!对,绿茶,小张总最讨厌绿茶了,你这事儿到底跟小张总说了没?他怎么也不回我消息。”
廖筠明亮的眼睛瞪得很精神,但意识早就迷糊了,眨了眨眼: "说什么?"
七老板摇头叹息:“我说你啊,提防着点,小心绿茶背刺!”
廖筠这次好像听清楚了,认真地点点头:“放心,他长得那么好看,是不是绿茶我自有分寸。”说着还拍了拍胸脯,非常自信。
七老板摆手:“……罢了罢了,你个醉鬼。”
慕邵凡扶着喝醉的廖筠离开,七老板-路送到门口,寂静的街边站着一排保镖,都是阿杨派过来接她的。阿杨不会放心她身边只跟着蒙邵凡,这群人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廖筠挥挥手告别七老板,歪头靠在慕邵凡身上,嫌弃地看那些保镖:"车呢?"
其中一个保镖说:“停在路对面的停车场了,小黄正好有券儿。已经去开了,马上就过来。”
廖筠白了他们一眼,反手扯住慕邵凡的领口借力,嚷嚷着:"敏敏,敏敏背我。"
慕邵凡没有拒绝,转身半蹲下,稳稳地把她背了起来。醉醺醺的她软趴趴地在他背上,安分了没两秒,突然叫他:“敏敏。”
“嗯,我在。”
“我想去你家。”"我家?"“嗯,我想去你家玩,好不好?”
她虽然酒量好,但是今天连着喝了两场,又跟七老板聊得尽兴,是真醉了。
蒙邵凡侧着脑袋,能感受到她灼热的酒气混乱地扑洒,把她往上掂了掂,怕她掉下去,温柔地哄着她:“好啊,不过我家住在很破的旧小区,晚上太黑了,改天去好不好?”
她一直闭着眼,摇头的时候就像在他肩窝撒娇:“不要,我就现在去,我要去你家玩!跟我妈说一声,别让廖满满跟着我,他没写作业……"”
慕邵凡忍俊不禁,知道她脑袋已经混乱了,好想亲亲她:“行,我待会儿跟你妈妈说一声。”
小黄开着廖筠的RS7过来,车门一打开,慕邵凡先把廖筠放到后座,刚跟着坐进去,司机把手机递了过来,上面分明是一个导航app:“慕先生,请输入你家地址。”
慕邵凡一愣:"真要去?她喝醉了,只是随便……"
“廖总说了要去,那就去,"司机打断他,“我们听廖总的。”
慕邵凡哑然,算是见识到了这群保镖死板的脑筋。看了一眼醉晕的廖筠,老老实实输入了他租的那个小区地址。
一路上廖筠都在睡觉,到了地方被叫醒,还有点不乐意。
这小区房龄25年往上,没有物业,也没有门禁,廖筠晃晃悠悠下车,抬头看到面前乌漆嘛黑连路灯都没有的小巷,眉头皱了皱:“你家在哪儿?”
慕邵凡搀着她:“就在前面,有个小门,进去左拐就是。”
"……阿杨。"
阿杨不在,司机很机灵地接话:“廖总您说!”
“开灯。”
“好的。”
司机立马坐回车上,“腾”地打开了车灯,一下就把小巷照到了头。
慕邵凡赶紧扯住廖筠的胳膊:“别!现在是半夜,这里面住满了人,都已经睡了,你这一照算扰民。还是关掉吧。”
廖筠听他说的有道理,又摆了摆手。
车灯瞬间暗去。
廖筠不满地拽着他:“那你背我,我看不清。”
小巷的路面坑坑洼洼,到处都是垃圾,还堆着纸箱和废品,既然廖筠铁了心要去,慕邵凡当然不舍得让她亲自走。把她背起来,用手机微弱的手电筒光照明,从小门进去。随行保镖人数多,跟站岗似的,小门外留两个,楼下留两个,还有几个跟着他一起爬到了七楼。全员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掏出钥匙打开房门,慕邵凡本想把他们关在屋外,但是保镖很强势,非要再跟进去两个
这客厅总共不到20平,挤得要命,双人沙发床只打开了一半,说是个大号的沙发也差不多。慕邵凡把打盹的廖筠放上去,对保镖说:“你们去露台吧,天也不冷,在这里挡着她怎么休息?”保镖对视一眼,穿过落地窗去往露台,在外面抽着烟,眼神依然时不时地往里瞟,时刻注意着廖筠这边的情况。
慕邵凡没空管他们,高欢的人主动走进了他秘密的私人领地,睡在他的床上,这一事实单足想想就让人精神亢奋不已。早知道能有今天,他就买一张好点的床了,平时自己过夜,完全没觉得这种沙发床
这么硬,万一让她睡得不好那怎么行。
屋里的很多日用品都是他从外公外婆那里拿来的,先去翻箱倒柜找出一条柔软暖和的小毯子,给她包裹着垫在身下,又把被子换上新被套,盖在她身上。
打开空调调温,顺手去把那间见不得光的卧室多上了一道锁,最后洗了他外公很喜欢的一只昂贵的瓷器茶杯,倒上矿泉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
伺候妥当,见她没有要醒的意思,慕邵凡又去衣柜旁挑了半天,选了套风格保险的FROLA休闲款式黑色衬衫,一条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裤,拿着消炎药和纱布,走进浴室。
男士服装虽然样式没那么华丽,颜色也没那么出挑,但是怎么搭配才能让廖筠喜欢,他也是做过功课的。站在她面前时,从发型衣着,到表情语气,没有一次不伪装。为了成为合她口味的理想型,慕部凡早已经快忘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洗完澡,他简单处理过伤口,刚换上衣服,屋外突兀地响了“咚”的一声。很清脆,在夜里不细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连忙开门出去,果然是廖筠醒了,刚才在喝水,喝完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的力道有点重,估计脑袋还很晕。
你醒了,”衬衫的扣子故忘留下了最顶部的两颗,他挽着袖子,又恰好露出纱布的边缘,大步朝她走去,“还要喝点水吗?”说着话,打开瓶装矿泉水给她倒满,温热的大手在冰凉的杯壁上捂了捂,“没有热水壶,水有点凉,改天我去买一个。”
廖筠茫然地左看右看:“这是哪儿?”
“是我家,”他把水杯放回她手边,轻轻抓住她的手,“你忘记了?刚才我们在七老板的酒吧,你说想来我家玩,然后……你的保镖就把车开过来了。”廖筠不用细想都知道她那些随行保镖办事有多二,翻了个白眼:“脑子有病啊他们,大晚上的玩什么。”
露台的保镖小心地往里看了一眼。
慕邵凡体贴道:“那,现在回你家?他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廖筠向后倚着沙发床的靠背,闭着眼摇头:“走不动了,头疼。”
慕邵凡知道她在经期,已经处于末尾了,但还没彻底结束。加上酒劲儿没过,肯定不舒服:“你手好凉,是不是有点冷?”
她嗓音闷闷地从喉咙里哼了一声:“嗯。”
他把适宜的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
帮她捋顺了堆香的被子,正想把她露在外面的腿塞到被子里去,才发现自己操作失误,刚才竞然没给她脱鞋。手指擒着她的脚I踝,他单膝跪在她的腿边,面对着她:“走不动就在这里好好睡 觉吧,
天也快亮了。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我早点叫你。"
廖筠醉着呢,闻声睁开眼,压根没醒,阴晴不定的脾气说来就来,眉头一皱就骂他:“关你什么事,敢管我,滚开。”
小狗?
慕邵凡摁住她的小腿:“等一下,我帮你把鞋子先……”
“谁让你动我的!”声调稍微变大,露台的两个保镖立马警觉,“哗啦”推开落地窗,盯着蒙邵凡的动作,只要廖筠现在一声令下,他俩保准能把慕邵凡捆起来。慕邵凡没那么蠢,在这种关头给自己找事。单膝跪在那,任由她的脚踩在自己的大腿上,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这一幕怎么看都是廖筠在欺负他,让保镖成功放下了防备。他冷声提醒:"看什么看,还不出去。"
保镖面面相觑,不好意思继续打扰,轻轻关上落地窗又出去了。廖筠注意力不集中,半垂着眸子,还在那纠结她的鞋:“不准动我的鞋。”慕邵凡打算放轻动作再试一次,声音温柔地哄她:“乖,脱下来你好休息。”“要你管。”她还是不满意,嘟囔着,恶意地用上力气踹他的膝盖。
客厅只开着一盖光线柔和的小台灯。慕邵凡被她坏心地踩了两脚,裤子上又被踩上了脏兮兮的鞋印,疼倒是不疼,就是难办,总不能真让她穿着鞋睡觉。托着她的小腿,慕邵凡跪在那眼巴巴地仰望着她,企图唤醒她的一点理智:“我只是想照顾你,让你休息,没有别的意思。”"你又不是阿杨,谁让你照顾,你谁啊?"
慕邵凡没想到她记得阿杨,只是忘了自己,有点郁闷:“……我是主人的小狗。”
廖筠歪头思考,她的狗不是廖大爷吗,白毛的,小小的,软软的,怎么这么大一只了。目光盯着他乌黑如玉的眼睛,确实是可爱的小狗眼睛没错。往下看那领口,皮肤还挺白的,嗯,锁骨……不错,看起来很好亲。她好像是有只新的小狗,在他锁骨上种过小草莓,名字叫……
叫什么来着。
想不起来。
抬起腿,她把鞋踩在他的胸膛,然后是隔着衬衫布料也能感受到的码得整齐的腹肌,不轻不重地略过他的伤口,又痛又痒。
他今晚从被她们姐弟俩搭肩膀开始,伤口就已经开始丝丝地渗血了,背她回来更是让左臂和背后泅出了片片血迹。刚才简单的伤口处理没太大用处,他甚至能感受到纱布正在被新鲜的血液侵蚀。廖筠醉到迷糊的脑海一片混沌,几乎只是出于一种欺负人的本能,越看别人难受越高兴得意,最后终于恶劣地踩在了小狗的软肋。
和紧|实的肌肉带来的力量回馈不同,小狗明显僵住了,如果他真的有尾巴,此刻绝对是紧张地绷成一条。捏着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到骨节泛白,似乎是想反抗她的侵略,但又没敢。眸光闪过一阵无措,小狗在慌乱中低下头,外观笨重的厚底老爹鞋已经整个覆在了西裤的拉链上。“小狗,”她一边叫他,一边轻踩着,觉得这样很好玩,“你的眼神,好像在对我的腿做什么邪恶奇怪的事情。”
慕邵凡粗叹一口气,撑不住地晃了一下,双膝跪地:“别!”
“别?什么?听不懂。”鞋子的材质没那么软和,鞋底的摩擦力加重了前后那动的阻碍,她往后抽回,鞋底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完整地,从头划到了尾。就像隔者厚于套摸物,感官反应变迟钝的同时,也增加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畅快。
小狗浑身一激灵,忍不住抬眼望向她,那双漂亮的小狗眼睛就像被击起了片片涟漪的浑浊夜色,诱人深陷。
廖筠很喜欢他的眼睛,哪怕现在没那心情深想他是谁,也依然在他娇嗔可怜的眸色中沉醉:“贱狗,这就石更了。”
小狗委屈,紧抿着薄唇,呼吸如同一根根被野蛮弹奏的弦,绷得发抖着向她求饶:“廖筠……”
“我有允许狗叫我的名字吗?”廖筠皱眉,突然脚下用力,反而让软弱的小狗无法控制自己,变得更加倔强。
被教训的小响吃痛地弓着腰,整个人趟缩在她面前,声音破碎而断续,右手紧抱着她的腿,左手难耐地撑着地面。因为浑身肌肉的调动,左臂的纱布之下一度流出鲜血,顺着于臂的线条染红了他干净漂
亮的手背,手指,包括戒指。
血从指|腹划过地板,每一下都是他的挣扎,隐忍和无从反抗的克制。
血腥的残忍呈现着一种变态的性感,他虔诚地依附着她,湿润的眼睛好似在诉苦,又好似在迎着她的摧残不要命地祈求。廖筠高高在上地伸出手,摸向他的脸。他像哭了似的哽咽:“不要……”
"不要?我怎么觉得你在说,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