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个人(1 / 1)

第117章第九十一个人

李真真被张雷思搞得都快认不到娲这个字了。但听着就是个弱柳扶风的名字。

没想到鬼主的审美还挺传统,喜欢这种小家碧玉的类型。李真真站起来:“我明天去查一下这个人…或者我明天去找兰月间,你来查何娲娲。”

反正男主没回来,李真真晚上就在凤起山这边睡了。虽然男主每动静已经放得极轻,基本打扰不了她。但如果可以选,她还是喜欢一个人睡。

第二天早饭是谢恩做的。

自翁小南走后,他就自觉承担起了这份工作。只是在李真真说她迟早会离开之后,他似乎比之前沉默了很多。但这是他自己要解决的问题。

李真真没有什么白骑士情节,甚至没多少助人为乐的美德,丝毫没有帮他开解的意思。

新来的涔参更是一言不发,只是埋头拼命做事。几人围坐在小院里分完了一锅简单的白粥。李真真吃完就起身离开。

张雷思跟了上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觉得涔参挺好的,我们所有人起床之前,他就已经把鸡圈驴圈马圈全都打扫干净,地里的杂草也拔了,还帮我们翻了一整亩的红薯叶子。”

李真真“嗯"了一声。

张雷思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意思,斟酌道:“我能不能让他在这多住几天?他身上伤太重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而且他这么勤快,也有眼色,说明他是一个可造之才一一”

李真真:“勤快只能说明他是一匹天生的牛马,有眼色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合格的奴仆,正如你和我,和可造之材有什么关系?”张雷思被问得愣了一下。

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李真真回过头,看见涔参站在那里,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静静地看着她。……但是你实在没有地方落脚的话,可以留下来。"李真真看了一眼被翻得整整齐齐的红薯叶说。

涔参声音沙哑:“多谢。”

“没什么谢的,大家都是一样的物种,互相帮助吧。”李真真一边下山,一边数了一下房间的空位。张雷思现在住的是以前系统住的房间,李真真还住自己的。谢恩住在灯汐枝的房间,涔参住的是原本后厨的杂物间。翁小南的房间倒还空着。

要么后面让谢恩搬去翁小南那里。

被灯汐枝提了几次"西席”之后。

李真真终于愿意花一点心思,去分辨他的语气。这才意识到以灯汐枝的洁癖,可能会有点介意她让谢恩住他原来住过的房间。

不然怎么不见他提一次张雷思。

她昨天打劫回来的钱还放在灯汐枝那边,李真真打算先回去取一笔今天用。刚推开院门,就见灯汐枝从阴影处站了起来。“回来了。”

他平静地说,走过去接李真真手里的柴刀,低声说:“最近这么忙,都学会彻夜不归了?”

李真真觉得他今天气质格外易碎,唇色也苍白如纸,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她也就一天没有给他疏解元阳,他怎么就这样了?灯汐枝身上还带着山间的寒气,漆黑的长发也沾着未化的雪粒。但仙尊每天都起得比鸡早,发丝上沾着晨露晨雪都是常事。李真真没多想,伸手帮他拂了一下:“昨天看你没回来,去了一趟凤起山,聊太晚,就在那边睡了。”

灯汐枝借着她靠近的动作,鼻尖擦过她鬓发。没有脂粉味,没有风尘味。

也没有别的陌生气息。

袖中攥紧的指节,连同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微微松开。“昨日你那位西席…”灯汐枝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时牵动未愈的伤,顿了顿才轻声道:“也在?”

他果然很在意别人住他的房间。李真真想。怪不得沈确说天生仙骨都是变态级的洁癖。“他很早就睡了,我今早才和他打了个照面,还没来得及和他说。”李真真解释道:"明天我就让他搬走。”

一一搬去她隔壁的房间,这样谢恩就不用占用灯汐枝原来的房间了。灯汐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失去仙骨的身体像是一具冰雕,连呼吸都是凉的。他不敢用力抱她,怕她察觉自己正在发抖。又不敢松开,怕一松手她就会化作山间的雾。李真真:“对了,昨天的元阳……”

灯汐枝下巴抵着她的额头:“一日,无妨。”可他这么苍白的姿容,看起来可不是无妨的样子。“既然无妨,你身上怎么这么凉?"李真真回抱住他。灯汐枝侧脸贴着她温热的颈窝,下巴也搁在她的肩膀上:“昨天下了一点雪子。”

昨晚檐外确实在落雪,细碎的雪粒子扑簌簌打在窗纸上。他听了一夜。

他在院子里等她回来,等了太久。

久到霜花攀上睫毛,在眼尾凝成细小的雪粒。她以前在陇雪宫,出去玩得不知朝夕时,他也是这样站在廊下等。只是那时他修为正在巅峰,不必用三生镜看她安危,也不必用纸鹤传书问她归期。

三界都在他神识笼罩之下,他只要动一下心念,便能知晓她在何处,在做什么,又与谁在一起。

可他如今仙骨刚被抽去,是最虚弱的时候,连最基本的术法都使不出来。竞只能像个凡人般枯等。

灯汐枝抱着她,伸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从发顶慢慢抚到了发尾。这一刻实在太静谧。

静谧到灯汐枝觉得连脊骨都化成了一滩春水,与那些屋檐下融化的冰棱一样,一滴滴潺潺流下,渗进泥土。

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偷来的。

是他伪造出的深情。

只因为他用浮生蛊扭曲了她的爱意,才能得到她如今的情谊。只要有浮生蛊在,她可以爱上任何人。

如果那天晚上得到她的不是他,而是大街上随便一个面目不清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爱上他们。

她是不是也会像此刻与他相拥一样,与他们亲吻、拥抱、牵手,与他们做尽亲密之事。

那她爱他,又与他又有何干系。

灯汐枝既觉得欢愉,又在这欢愉中感到了饮鸩止渴的痛苦。甚至比剖去仙骨更疼。

他躺在她身边,有时整夜不敢闭眼,怕一旦他再睁开眼睛,这黄粱一梦便消失了。

他又回到了过去,她又爱上了别人。

明明他最初找到她时,还想着要报复她。

甚至想过杀死她。

可如今,他只是被她这样微微回抱着,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承诺,就已经下不了手。

李真真将他铺散流泻的乌发握在手里,撩到他的耳后,顺着他的下颌线吻到他的唇角。

直到一点一点湿润了他漂亮的唇,才把舌头探进去,含住他的舌尖。灯汐枝着迷地啄吻着她的唇,任她把手伸进去,用小指套进小环,慢慢地拉扯、揉捏。

纵容她把玩了好一会儿。

他才低低地喘了一下,按住她的手。

“现在是白天,会肿起来。“他抱着她的腰,低声哄她:“晚上再给你玩,好不好。”

李真真”

明明是清冷脱俗的仙人,唇却被亲得烂熟,还用那张禁欲精致的脸说着这种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之前她还想着,她得把握一下分寸,不要把双向嗑药玩成双向奔赴。但现在,她突然想通了。

把握什么分寸。

面对这种尤物,谁能有分寸。

她只恨自己不能长椎椎。

而且在她以前的恋情中,她之所以总是要做调度把控的那一个,是因为她遇见的对象都太没分寸,动不动就控制不住自己。可她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活了三万年的三界之主。他从新石器时代就开始修炼了,时间跨度比人类早期文明发展的总历程还长。

甚至等到她所在的世界进入下一季地球大冰川期,男主一个闭关可能还没完成。

在这种人面前,为什么还要她来掌握分寸。谁能比三界之主更有分寸。

李真真歪了歪头看着眼前流云泼墨一般的美人。虽然有些苍白。

但苍白也别有风味。

“可我又不是真的在玩弄仙尊。“她忽然用小指勾住他的环,往前一拉,低头又含住他的唇。

“我是在给仙尊治病。”

他的唇也是冰凉的。

亲吻他,就像在亲吻一捧雪。

“仙尊想试试,在凉亭桌子上治病吗。”

这座别院从他们住进来开始,就一直在添置东西。先是添地毯。

因为这个病,他们治着治着,会治到地上去。但是灯汐枝有洁癖,而且地上太硬,他怕格伤她,时间长了,膝盖也受不了。

床上的被褥也换了,换成了更软的。

椅子上加了软垫,后面书桌上也加了。

平时不治病时,就将桌垫移开。

而且因为仙人治病漫长,她又是凡人,难免体力不支。又或是治病激烈,裂口处总有被磨损过度的时候,除了低头甜弄安抚,床头案几上还备了很多补充体力和随时止疼的丹药。只是她以为是糖丸罢了。

“都叫你不要招我了。”

又一次结束以后,灯汐枝从泥泞中抬起头,将她从桌子上抱起来。他唇边还染着一层丰沛的水泽,眉目温柔地帮她揉着大腿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已经在考虑把这个凉亭的石桌石凳上也包裹上一层厚厚的丝缎。凉亭的柱子也要包起来。

四面还要加一层防风的隔帘。

但是隔帘又不能完全隔绝视线。

她好像更喜欢不隔绝视线时的感觉。

灯汐枝一边帮她轻揉,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这一点癖好,不知道又是谁教会的她。

李真真享受了一会儿三界之主的马杀鸡服务,又被仙尊掰着口腔,含着舌尖喂了一点血,除了磨的有点疼,已经完全不觉得疲累。仙尊按了按她的腹部。

李真真忍不住并拢了腿。

“有点鼓起来了。"他盯着她腹部的眼神有些幽深,语调冷冷清清道:“若你是修士,如今应该已经快到元婴后期。”

李真真:…”

这种做一下就能涨修为的体质,不就是传说中的炉鼎体质吗,也太逆天了。还好男主够强,强到没人敢觊觎。

不然李真真都不敢想象这篇小说能十八禁到什么地步。李真真从他身上下来,单手扣上盘扣,俯身亲了他一下。“我等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钱都在我昨天搬回来的盒子里,还有些茶叶,你看看能不能喝得惯。”

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莫名有一种在付嫖-资的感觉。李真真顿了一下,为了减轻这种感觉,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你想买什么或缺什么,自己出去买,钱不够再和我说。”…更像在付嫖-资了。

灯汐枝看着她,“嗯"了一声。

李真真被他长发铺身、凤眼微抬的模样蛊惑到,忍不住又亲了他一下,才转身离开。

她刚离开,灯汐枝唇角就开始溢出鲜血。

今日本不该如此激烈行事,本来被抽空的脊骨又错位了。但也没有办法。

他站起身,走到凉亭边缘,一直看着李真真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伸手漠然地擦去唇边血痕。

她这样,他如何把持得住。

李真真缩地成寸到兰月间办公室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她也很震惊,甚至回想不起她和灯汐枝究竟是怎么从吃早饭的时间弄到了现在。

“何事。”

兰月间背对着她,一手拿着烟斗,一手扶在宽阔的池壁上,语调带着凉意。李真真愣了一下,立刻后退一步。

还顺带将门带上。

她之前没来过兰月间的办公室。

刚才在一楼问龟公兰老板平时办公在哪里,龟公就指了指这里。但谁会在办公室修一个浴池啊。

就或者谁会天天在浴池里办公啊。

李真真背对着木门,说:“你洗好澡了和我说一声,有事询问,付费的。听出李真真的声音,兰月间猛地从浴池里站起来。一丝亮光在他妩媚的眸底炸开。

他伸手拿过一旁檀木衣架上的红衣,顾不得身上还湿着,直接披在身上。但就在他想要跨出浴池的时候,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停顿了一刻。随即,他重新将红衣脱下。

却没有全脱,只半褪到他的手肘处。

人也重新在浴池里坐下。

兰月间拿了一旁的铜镜,仔细地拨弄了一下自己被池水浸湿的长发,才对着门外人慢条斯理道:“既然来了,何不进来,你在怕什么。”李真真诚实地说:“我怕长针眼。”

兰月间:…”

这话太直,他差点接不下去。

“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兰月间语气慵懒:“我只在这里听,若是你不愿意,那便别问了。”

李真真马上说:“好的,那我不问了。"反正她找阿狗问也是一样的。兰月间:…”

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永远不按常理说话!他伸手把松垮的衣襟重新拉好,踩着光滑玉石地面上湿漉漉的水渍,一路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缓慢地把门拉开。李真真正抱着手臂,靠在栏杆上。

她全身上下没有任何装饰,长发也只是简单利落地束起一个马尾。像这风月红尘地里,唯一的一抹素色。

可兰月间一眼便看到她脖颈上的吻痕。

新鲜的,色泽还未变暗,不超过一刻钟。

她竟然一刻钟前还在和男人缠绵。

刚从男人床上下来,就来找他。

兰月间简直被气笑了。

“等珍珍主动找我,真是不容易。”

他红衣如火,长发湿淋淋的黏贴在身上,衣襟滑落至肩膀,锁骨凹陷处盛着晃动的阴影,像一汪被月光笼罩的毒酒。“难道是谢恩没把珍珍伺候好?”

李真真没理会他的话,直接了当道:“你帮鬼主军洗钱,多久了?”兰月间轻佻的神色凝固了。

但只是一瞬,很快他又重新笑起来。

“这个问题,我回答也是要付出代价的。”象牙烟杆抵着唇缝吸了一口,兰月间用烟斗尾端挑起李真真的下巴。“要么这样。“他说,烟圈从舌尖缠绵地推出来:“只要珍珍肯让我进去一次,我便对珍珍知无不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