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小团团(1 / 1)

第29章大方小团团

邮政局门外空无一人,苏笑笑问团团:“姨姨没跟你一块来?”团团摇头,“姨姨回家了啊。”

苏笑笑:“还记得是哪个姨姨吗?”

团团不假思索地说:“就是那个姨姨啊。”苏笑笑无语。

邮政局的职工们被他逗乐了。

团团以为大家不信,再次强调:“就是那个姨姨!”苏笑笑一见儿子要抬高嗓门,赶忙说:“团团,每天来那么多姨姨,,妈妈记不清了。是来这里找妈妈的姨姨,还是咱家那边的姨姨?”“找妈妈写信的姨姨啊。“团团把笋放桌上,苏笑笑想说全是泥,一看他手上身上也不干净就把话咽回去,拽着他到后面厨房倒热水给他洗手,不动声色地问,"“比妈妈大还是比妈妈小的姨姨?”团团边玩水边说:“比妈妈小。"用小手比划一下。苏笑笑见状想说这叫矮不叫小,“你觉着妈妈该喊她姐姐还是妹妹啊?”团团想也没想就说:“姐姐呀。”

苏笑笑大概知道是谁了。

吴双看娘俩进来就问:“问出来了?”

苏笑笑点头:“前些天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我给她写过信。对了,那天您好像不在。”

隔壁柜台的女同志有印象:“我知道她,当时还想问她没上过扫盲班吗,怎么让你写信。就算自己不识字,难道家里孩子也没上过学。后来一听到信的内容,我就明白为什么不让家人帮忙。”

吴双好奇:“还是啥见不得人的事?”

苏笑笑:“没啥见不得人的。就是她姐一家在西北,可能因为以前支援边防建设留在了当地。那边日子跟这边没法比,那位女同志就写信问她姐有没有仁么困难,实在不行可以把外甥外甥女送过来。估计担心婆婆一家反对,想着先轨后奏。”

吴双不禁说:“哪能先斩后奏?不对,她姐没工资?”苏笑笑:“收信人地址不是农场,可能嫁给了当地人。就算有工资,也可能只有她一个人赚钱。要是又有四五个孩子,吃不好穿不好也正常。西北就算有山,也不会像这边春冬有笋,夏有野杨梅秋有橘子板栗山核桃。再说西北缺水,也不如这边赶一次海捡的东西够全家吃一天。”“就算像你说的这样也不能先斩后奏啊。“吴双不禁皱眉,“没有这么办事的。”

苏笑笑点头:“您说的我都懂,可要是您侄子侄女在家吃不好穿不好呢?”吴双无言以对。

只因年前苏笑笑给婆家寄东西的第二天她也给娘家寄两箱海货。苏笑笑去年春节没给公婆寄钱,吴双给她爹娘寄几十块钱,名曰不能回去过年孝敬父母,让老人自己买点东西。

农村过年生产队会杀年猪,地里有菜,家里养着鸡鸭,而有这些年货就齐了,哪还用得着花钱买。再说,农村人普遍节省,几十块钱够用一年。吴双只是一个春节就给这么多,显然是借着过年的名义补贴娘家。吴双问:“要是真把孩子送过来,她公婆不同意,她咋办?”柜台那边的女同志人忍不住说:“像雷锋同志那样的好人,像苏姐她父母那个德行的都是少数。大部分人都是既然来了,家里也不缺这口吃的,那就先住下吧。再说,那位女同志可能还有父母。”苏笑笑突然想到自己,“也许这位女同志跟我和团团爸爸一样住娘家。”柜员不禁说:“对啊!我猜是这样,以前上面号召援边,那位女同志的父母不同意她姐过去,她姐死活要去,父母因此很生气,或者说了一些不认女儿的话,女同志担心让儿女帮她写信被父母发现,所以才请苏姐帮忙。”吴双点头:“要是这样就说得通了。”

团团一脸疑惑:“妈妈,我怎么听不懂啊?”苏笑笑:“你听得懂就怪了。”

“我为什么听不懂?”

吴双想说,你还小,然而先听到苏笑笑说:“因为你认识的字还没有双姐多。我们说的你当然听不懂了。”

团团信以为真:“妈妈,我的笔呢?”

苏笑笑把铅笔给他,又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团团拿一张报纸,学写报纸上的字。

吴双往前往后看一眼,道:“这事咱们自己知道就行,千万别往外说。”苏笑笑点头:“我们知道。”

话音落下,有人进来,几人同时禁声。

室内突然很安静,来人吓得停下,苏笑笑笑着招呼:“同志,寄信还是取钱存钱?”

来人回过神,无意识地点头:“寄信。”

苏笑笑:“那给我吧。贴邮票一一"看到上面有邮票,“盖上邮戳就行了。”来人不放心地叮嘱:“别搞丢了。”

苏笑笑:“不会。没人收的话会送回来。”来人听了这话道一声谢。

柜员看着他出去忍不住起来。

苏笑笑顺嘴问:“认识?”

这位柜员也是岛上的人,不过整个邮局只有几个岛民,其他工作人员不是军嫂、退伍军人就是部队安排的军人。其实不是为了跟岛上乡亲搞好关系,这个邮局不会用当地人,也不会让当地人当主任。部队高学历文职人员不多,也能挑一个来管理邮局。

柜员点头:“是我家隔壁生产队的。他们生产队的稻田跟我们生产队挨着,以前经常一起干活。没听说他家有城里亲戚啊。”“可能跟给团团竹笋的那位女同志的情况差不多,早年当兵或援一一"苏笑笑看到收信地址把话咽回去,“甬城?”

吴双勾头:“我看看。”

苏笑笑递给她:"甬城市区。”

柜台那边没人办理业务,柜员好奇干脆直接过来,看清地址,道:“确实是甬城市区。这边我上周末还去过。”

苏笑笑冷不丁想起去年刚到这边张怀民说的那件事一一以前有位军人嫌妻子出身不好,准备离婚再娶,结果被查出跟他好的女同志被人收买了。苏笑笑又觉着自己工作太闲才有心思胡思乱想:“小楚,你确定刚才那个人没有城里亲戚?”

柜员姓楚,比苏笑笑小四岁,比吴双小十几岁,吴双喊她小楚,苏笑笑也跟着这么喊。小楚本人也习惯了这个称呼。可能因为这个邮局给军人和军属的信件占了七成,其中一部分信件下了车直接交给邮递员,根本不进邮局,小楚听到苏笑笑的话,下意识想到“泄密",“苏姐,我觉着你想多了。他只上过几年扫盲班,除了打鱼种地什么一一“看到信封上的字,小楚惊得呼吸停顿。

平时话不多的两位同志见状互相看一眼,不约而同地起身朝小楚走来。两人看清信上的字,齐声说:“比我们的字还好?"紧接着想起什么,转向苏笑笑,“小苏,是不是跟你的字差不多?”

苏笑笑前世今生都练过书法,前世被父母哥哥盯着练,这辈子原身自愿练字是因为苏老爷子说过“字如其人”。

苏笑笑拿过那封信,把收信人姓名和地址抄出来,吴双万分确定:“这信封上的字练过。我家老周说过,写的工整又好看的字都练过。”小楚只听说过岛上有探子,一直认为这样的人离她很远,此刻顿时心慌,抓住吴双的胳膊:“双姐,怎么办?苏姐,我一一”苏笑笑:“先别紧张。双姐,主任在不在办公室?”邮局主任其实只管汇款存钱给大家发工资这些事。吴双道:“在是在,可她也不懂,以前遇到特殊邮件都是部队派人过来处理。”苏笑笑:“她毕竞是主任,请部队派人过来也应该由她打电话。再说了,万一咱们弄错了,刚才那位同志只是替知青寄信呢?”小楚不禁说:“对,我差点忘了,我们生产队和他们生产队都有知青。”吴双:“我叫她过来拿主意。”

主任被叫过来反而征求吴双和苏笑笑等人意见。吴双很无语,你比我们工资高职位高当然是你拿主意。小楚试探地说:“给部队打个电话?”

主任:“弄错了呢?”

吴双忍不住说:“错了更好,说明岛上没有特务。”“部队要是怪我们多事怎么办?”

吴双不禁说:“部队怎么可能怪咱们多事?夸我们警惕性高还差不多。”“你确定?”

吴双不能确定,要是赶上人家开会或者训练被打断,来人肯定忍不住抱怨两句,“我又不是他们,我哪知道他们咋想的。你是主任听你的。”主任转向苏笑笑:“苏姐,你看呢?”

苏笑笑心说,咱俩同岁,你不用这么客气,“我看就当没这回事。”“出了事倒查到我们怎么办?”

苏笑笑顿时很无语,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非得让大家跟你一起承担责任才行呗。

“这个电话我打?“苏笑笑看着主任,“部队派人过来问谁认为这封信有问题,我就说是我。回头查出啥事没有,部队要怪也怪我?反过来也一样?”主任又犹豫起来。

苏笑笑抱起团团坐下,让团团坐她腿上,“主任,快中午了,下午没几个小时天就黑了。明天上午这些邮件就会被寄出去。”主任指着寄信人名字:“小楚,他是叫这个名吗?”小楚摇头:“不清楚。我们那边都是叫小名或者外号。像我在家亲戚邻居都是叫我阿莲。我只听邻居用土话喊过他阿江。可是也有可能是′刚。你知道的,我们″和g有时候分不清楚。”

主任是土生土长的岛民,自然清楚方言和普通话有多大区别:“他的名字里头也没有刚和江。”

小楚:“那就算了?”

主任不敢赌,又朝苏笑笑看去。苏笑笑道:“你让我决定,那回头不能责任我担,奖金没我的份。”

“不是,苏姐,都什么时候了。”主任皱眉,“是一点奖金的事吗?也许只有几句口头夸奖!”

涉及到特务,确实不该斤斤计较。苏笑笑也不怕弄错了被骂。可也分什么人。主任要是二话不说上报,回头搞错了上面追究起来,苏笑笑可以揽到自己身上。苏笑笑相信吴双和小楚也会替主任解释,甚至把责任揽过去。结果她身为主任却希望苏笑笑、吴双这些军嫂出头。苏笑笑不得不防:“只有几句夸奖我也愿意。我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被夸过。”团团转向妈妈,为什么不夸妈妈啊。

苏笑笑捏捏小孩的脸:“妈妈和姨姨聊工作呢。玩你的!”主任转向吴双。

吴双绝口不提信封上的字练过:“我只上过几年扫盲班,这事你知道,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啥也不懂,你看我也没用啊。”主任又转向小楚:“你先发现的?”

小楚一阵无语:“没听说过他城里有亲戚。”“你中午回去问问他是不是叫信上这名。“主任一锤定音,“暂时先这样。”说完回办公室。

小楚看向苏笑笑:“我咋问?直接找人家问你是不是叫某某某啊?”苏笑笑:“那就打草惊蛇了。也不能问他的亲戚邻居。万一他被抓走,亲戚邻居能想到你告的密。他要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老婆孩子得天天去你家闹。”“对啊!"小楚不敢打听也是有这层顾虑,“搞错了乡亲们也会怪我多事。”吴双问:“那怎么办?”

另外两名同志忍不住说:“这事就该主任上报。“接着又忍不住说,“多亏小苏提醒,不然不管结果好坏,她都得怪咱们自作主张。”苏笑笑对小楚道:“先问问你父母近亲。他们也不清楚的话,就让主任自己去问。”

小楚看看墙上挂的钟:“那我先下班?”

柜台有四名同志,除了轮休的和主任以及小楚,还有一名同志。人多的时候主任会出来帮忙。今儿不是周末人少,一名同志轮休,小楚走了剩下一名同志也忙得过来,她就让小楚先下班。

小楚没车子,半个多小时才到家,她父母正准备做饭。看着小楚拎着饭盒回来,她爸心惊肉跳:“出什么事了?人家不让你干了?”“没事,没事。"小楚看到母亲端着小海鲜从厨房出来,拽着父亲过去,把母亲推进厨房,告诉二老今儿收到一封信,信上的字是练过的,她和同事们一致认为宁可搞错也不能错过,可主任不同意,非要她回来打听打听。楚母皱眉:“这种事怎么能四处打听啊。”小楚说出寄信人名字,就问她父亲:“是不是叫这个名?”楚父仔细想想:“好像是叫这个名。我听谁说过。”“那怎么叫他阿江?”

楚父:“那是小名。你大哥的学名跟小名就不一样。”小楚想说她哥小名"阿牛”,学名当然不能再用牲口,“那我就说那封信是他本人的?”

楚父又仔细想想,确定是他:“可是他都没钱上学,哪来的钱买本子和笔练字?”

“那就让主任决定。”

下午,小楚刚到邮局主任就从办公室出来问她打听清楚了吗。小楚实话实说,确实是本人,但他没上过学,更别说字迹这么好了。主任想也没想就说:“找人写的呗。"朝苏笑笑看去,“咱们的苏姐不就经常帮人写信。”

苏笑笑像是没听出她口气不善,笑着说:“为人民服务!”来寄信的军嫂进门正好听到这句,不禁说:“还是咱小苏同志觉悟高!”主任噎住,脸色极其不自然,转身回办公室。寄信的军嫂纳闷,什么情况啊。

吴双起身打圆场:“又给父母写信啊?”

军嫂过来:“我妹过些天结婚,顺便寄点钱过去。”吴双点点头:“应该的。你妹夫家要知道你这么在意你妹子,肯定不敢欺负她。”

“是的。"军嫂把信给吴双,就去隔壁柜台寄钱。苏笑笑仍然认为宁可搞错也不能错过,所以晚上见着张怀民,苏笑笑就把这事告诉他。说完想起隔壁,苏笑笑问张怀民:“是不是跟周参谋说一声?张怀民沉吟片刻:“先吃饭,饭后再说。"转向团团,“团团,妈妈爸爸在家说的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你的大哥哥也不行。”苏笑笑的神色严肃,张怀民也不像开玩笑,团团不敢故意跟父母对着干:“不说。"紧接着忍不住抱怨:“我没听懂。妈妈说我识字少。爸爸,妈妈是个大骗子!”

张怀民乐了:“妈妈这次没骗你。”

团团不禁“啊”一声,很失望:“真的吗?”苏笑笑:“上学赚钱这么大的事,妈妈哪能骗你!再说了,骗你对妈妈有什么好处?”

团团摇了摇头,没有任何好处!

“跟爸爸出去玩一会儿,回来就可以吃饭了。”张怀民抱着儿子出去转一圈。期间团团想下来,往四周一看没啥人,就窝在他爸怀里看星星。

饭后,夫妻俩领着团团去隔壁,让吴双的几个儿女带他出去玩儿。苏笑笑把她的决定告诉吴双。

吴双听她说完就忍不住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刚才做饭的时候我就没忍住埋怨老周,不希望他回来他天天回家,希望他回来他又留在部队。”张怀民:“回头我跟上面说你和笑笑觉着那封信有问题,还是只说笑笑认为那个人有问题?”

吴双:“就说笑笑吧。我没上过学,又是临时工,主任要是知道我也参与了,肯定得给我穿小鞋把我弄出去。笑笑的工作她弄不掉。”张怀民:“我记得这个主任很有觉悟,待人友善。张政委还可惜她结婚早,不能介绍给我们的同志。”

“那是没摊上事。"在邮局被那封信困扰,吴双没心思想别的。回到家一个人摘菜,周围很清静,吴双想起一件事,“以前这里出过一次这样的事,她就说幸好不是邮局的同志,否则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当时想的是抓特务这种事怎么就没让我碰到。”

张怀民:“既然你没意见,我那现在回部队。”苏笑笑不禁问:“这么晚了还回去?”

张怀民点头:“提前布防。”

幸好这年头公安局归军管。张怀民拿着苏笑笑带回来的收信人和地址交上去,上面一个电话,甬城公安就派便衣过去摸排。此事无需苏笑笑操心,她也有心思给公婆准备东西。翌日上午,吴双帮苏笑笑把东西弄去邮局。苏笑笑把东西打包好,岸上的同志过来,苏笑笑给他十块钱,请他买小人书。第二天上午,邮递员同志给苏笑笑一箱小人书,还剩几块钱。苏笑笑想说书便宜,忽然想到四块多钱是她一周工作。搁五十年后就是七八百块钱。苏笑笑把话咽回去,喊团团看书。团团看不懂,但他喜欢看书上的小人,一个小时不带动的。苏笑笑担心他尿裤子,把他的书拿走:“去不去厕所?”团团忘了,听了妈妈的话,拽着裤子跑去后院:“爷爷,爷爷,我尿尿!”苏笑笑拎起水壶用团团的小搪瓷缸子泡半杯豆奶粉。不出所料,团团甩着手上的水进来就要喝水。苏笑笑加了一点凉白开,递给他:“慢慢喝啊。”三日后,除了吴双和苏笑笑所有人都认为这事过去了,部队派人下来,告诉邮局主任,从今往后邮局业务分开,柜台那边仍然由主任负责,邮局这块由苏笑笑负责,不日部队会派人主管整个邮局。部队的人一走,主任就问苏笑笑:“邮局要有局长了?”苏笑笑:“听他们的意思是的。”

“怎么这么突然?”

苏笑笑:“您这话问的,你是主任你都不知道,我才来几个月,我哪知道。”

柜台小楚想起她父母说的事。

住在路边的老人睡觉浅,前天夜里听到动静起来看到隔壁村来了两辆吉普车,大概十来分钟就走了。

老人说者无意,小楚的父母听者有心,今早吃饭时她父母想起这事就问小楚那两辆车是不是来抓人的。

没人去邮局核查,小楚认为跟那封信没关系,就十分肯定地告诉父母别多想。

现在小楚怀疑那封信有问题,而上报的人正是苏笑笑。不过小楚没打算告诉主任,就凭主任的性子,她能反过来怪小楚怎么不早点告诉她部队夜里抓人。其实不止小楚,其他人也想到了那封信,但都没打算说出来。傍晚,吴双推着车子载着团团,边走边跟苏笑笑闲聊:“部队弄个局长过来是不是嫌主任没担当?我怀疑就算那封信没问题,上面也不放心她管理整个邮局。”

苏笑笑点头:“应该是。周参谋怎么说?”“他这几天没回来。团团爸也没回来?”

苏笑笑:“没有。团团,想不想爸爸?”

团团摇头:“不想爸爸。”

吴双:“爸爸可以跟你玩儿。”

团团摇头:“爸爸欺负团团。”

吴双:“爸爸逗你呢。对了,笑笑,以后你管的事多起来,工资怎么算?”苏笑笑:“今天来的那些人没说。估计跟主任一样。”“一样的话她肯定有意见。不过管她呢。要不是办邮局的时候她家人积极,凭她的学历主任轮不到她。“吴双道,“你别想太多,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苏笑笑顺着她的话说:“我以后全仰仗双姐了。”“我有啥好处?”

苏笑笑道:“先帮了我再说。”

话是这样说,到家苏笑笑就往团团兜里塞满糖,让他去隔壁玩儿。团团到隔壁吴双家就把糖掏出来给哥哥姐姐,没有一丝不舍。吴双看到小孩拿出几十个糖,赶忙说:“留你自己吃。”团团的裤子和上衣都有兜,兜里都有糖。他掏了三个兜,还剩一个。小孩拍拍胸口:“团团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