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脑子有病
饶是苏笑笑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了这话也忍不住说:“做事太绝!”王素芬附和:“是呀。谁能保证谁一辈子顺风顺水不遇到一点坎。就算八女没出息,只能打鱼种地,留一个在身边,以后遇到事也有人搭把手。”吴双也忍不住说:“做事太绝!”
她身边的军嫂笑着说:“兴许人家以后能万事如意。”苏笑笑朝她看过去,见她一副幸灾乐祸等着将来看笑话的样子,顿时想笑:“对啊。兴许人家就能一生顺遂!”
吴双:“你俩不要这样笑话人家,兴许人家以后真会越来越好。”苏笑笑认真说:“我相信有这么命好的人。显然郑医生的性子不符合。性格决定命运!”
最后六个字把几个军嫂说迷糊了。吴双性子急,不禁问:“啥叫性格决定命运啊?”
“就像家和万事兴。在家和和气气的,没有争吵,大人小孩都高兴。“苏笑笑担心吴双代入她自己,误认为苏笑笑点她,苏笑笑赶紧补充,“以前高老师家条件好,郑医生上赶着追人家。后来人家被打成′富农"黑五类,又嫌人家出身不好给她丢脸。过两年郑医生找个好的,又过几年对方遇到困难,她又嫌弃人家,又要离婚,四五十岁了,嫌贫爱富的名声传出去,谁还敢娶?”吴双忽然想起她娘家村里有个性子要强的五保户:“也可以不嫁。她在工生室工作稳定,年龄越大越有经验越吃香,没儿没女在身边,侄子侄女也愿意给她养老。”
王素芬笑了。
吴双奇怪,她的话很可笑吗。
她身边的军嫂道:“小苏刚说过性格决定命运。你觉着以她的性子是随便找个人嫁了难受,还是没人娶难受?”
吴双每年都要跟卫生室的人接触几次,不是买药打针,就是给孩子打防疫针,以她对郑医生的了解,没人娶比随便找个人凑合过难受。吴双不禁说:"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啊。”
“妈妈!”
吴双吓一跳,下意识想吼,回头一看来个小不点,她没底气吼人家孩子,就问:“叫你妈干嘛?”
团团跑到苏笑笑身边就要抱抱。
苏笑笑弯腰抱起他,借着张政委家的灯光看到他满头大汗:“渴了还是饿俄了啊?”
“我好累啊妈妈。"小孩说着话枕着苏笑笑的肩,“妈妈,你抱抱我啊。”苏笑笑好笑:“不是抱了吗。回去喝点水好不好?”“好啊。”
苏笑笑跟几人说一声就抱着孩子回家。
王素芬看着苏笑笑进了家门才说:“小苏性子好。来了快一年了吧,我就没听人吵吵过。”
吴双点头:“人家脾气好。我们以前的主任算盘打的都蹦到她脸上了,她还能不慌不忙跟主任讲道理。”
王素芬:“之前那件事我听说了。老张还让我平时机灵点,别什么事都往外说。”
此话一出,其他几个军嫂也想起“信件”那事,她们也被军人丈夫交代过,以后跟渔民或者副食厂的职工打交道,就聊家长里短,不要聊跟部队和军人有关的事。
没比苏笑笑大几岁的军嫂好奇地问吴双:“嫂子,那事是你先发现的还是小苏先发现的?”
“算是小苏。我也觉着不对劲。本来我们想直接给部队打电话,小苏说不好越过主任上报。"吴双想起那事就好笑,“只要主任跟上面说一声,无论真假部队首长都会记住主任,认为她认真负责,也许要不了几年就叫她当局长。可她妹麻烦,也怕挨埋怨,就说算了。你说这叫不叫性格决定命运?”王素芬:“告诉部队首长的怎么是张团长?你家老周呢?”“我家老周个不争气的嫌天天回来麻烦,那几天都没归家。"吴双道,“那事查清楚了,他回来了。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王素芬被口水呛着。
苏笑笑在自家屋里听到笑声,不禁好奇,聊啥呢这么高兴。“妈妈,好热啊。“团团咕噜噜喝完水就要脱衣服。苏笑笑:“热了洗澡。脱衣服没用。你身上全是汗,黏糊糊的,蚊子最喜欢。你这边脱掉,那边蚊子就来了。”
团团脱一半放下。
苏笑笑让他在客厅等着,出去把团团的毛巾和洗澡盆拿进来,把钢筋锅的水倒一半,在屋里给团团洗澡。
团团爱玩水,苏笑笑让他先玩一会,她上楼把团团的衣服拿下来。换上干净的衣服,团团又想出去。
苏笑笑想让他上楼,又担心他偷偷下来,“可以出去玩一会。不过再玩身汗回来还得洗澡。”
团团想出去是听到外面很热闹,他想看热闹:“我不玩儿。”苏笑笑放他出去。她洗好澡就去找团团。团团靠着树看人家玩。一听苏笑笑喊他,立刻跑过来拉着她的手问:“妈妈是不是叫我回去写作业啊?”苏笑笑点头:“不想写?可以,今天放假。”“真的吗?"团团跳起来。
苏笑笑点点头:“要妈妈抱抱吗?”
“不要!”
到屋里苏笑笑关上堂屋门,团团伸出手,“妈妈抱抱!”苏笑笑拉住他的手:“妈妈扶着你上楼。”楼梯对团团而言还是太高,他牵着苏笑笑的手到楼上不敢往下看,拽着她往卧室跑。
苏笑笑在团团卧室陪他看一会儿小人书,团团忍不住揉眼睛,苏笑笑就关门回房。
过了十多分钟,苏笑笑推门进去,团团睡得很香。翌日清晨,睡梦中被抱下床,结果到楼梯上他醒了,一看身体悬空,吓得哇哇大叫。
张怀民险些脱手:“嗷嗷什么?”
“爸爸?"团团揉揉眼睛,怀疑他还没睡醒。张怀民三两步到一楼把他放地上:“太阳都出来了,还睡!”团团看到在厨房忙碌的妈妈,跑过去打量他妈一会儿:“妈妈,咋不叫我起来?”
“叫你没叫醒啊。“苏笑笑道,“是不是昨天帮妈妈干活累的啊?”团团想也没想就点头:“对啊。妈妈,你要给我做好吃的!”“好的。快去洗脸刷牙。“苏笑笑把核桃蛋放算子上,她想好了,团团不吃,她也不想吃,就叫孩子爸吃。
苏笑笑把昨晚没吃完的蟹黄和蟹肉虾仁包全热了,又给团团热一个韭菜馅的虾仁包。苏笑笑和的面不多,架不住面好发的多,把她准备的馅包的一干二净,蒸熟后给吴双家六个,她和团团吃四个,还剩二十几个。苏笑笑指着二十个蟹黄包和蟹肉虾仁包让张怀民随便吃,结果他干掉十个,又喝一碗粥,吃了许多凉拌菜,还说没吃饱。团团瞳孔地震,瞪大眼睛打量他爸的肚子。张怀民被他看得老脸通红,故作凶狠:“看啥?”“爸爸,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吗?"团团一脸好奇,满眼崇拜,“爸爸,你好厉害啊。”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张怀民纳闷,“你还吃不吃?不吃给爸爸!”苏团团赶忙护住他的包子,又不放心心地说:“大的是我的,你不可以吃!”张怀民转向苏笑笑:“有什么不一样吗?”苏笑笑:“大包子里头放了韭菜木耳。他喜欢韭菜味儿。团团,下个月妈妈买鸡蛋给你做鸡蛋韭菜馅饺子好不好?″团团点头:“我还想吃猪肉芹菜馅。”
苏笑笑:“买到肉就做。买不到肉,你只能把妈妈剁了包饺子。”团团吓得脸色大变,惊叫:“不要!”
“妈妈说笑呢。妈妈被吃掉,团团不就没妈妈了吗。"苏笑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妈妈不会让团团没妈妈的。”
团团挤到她怀里抱住她:“妈妈不要和团团开玩笑!”苏笑笑见状连忙拍拍他的背,安抚道:“妈妈错了,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不过你再不吃,包子就被爸爸吃完了。”
团团赶忙坐回去保护大包子。
张怀民看着剩的蟹黄包,问苏笑笑:“我吃了啊?”苏笑笑点头:“吃呀,天热不吃就变味了。"她尝一口核桃蛋,姜味冲喝不惯,就让团团尝尝。
团团喜欢核桃喜欢蛋,看在这俩的份上勉强接受姜,但也没喝完。团团记得妈妈说不可以浪费,小脸纠结成包子:“妈妈,可以留着晌午喝吗?”张怀民接过去:“给我吧。”
团团再次震惊:“爸爸,你是猪吗?”
“我是猪你是什么?”
团团仔细想想:“我是小猪?“说出来使劲摇头,“爸爸不是猪,爸爸是老虎,我是小虎!”
苏笑笑被他的童言童语逗乐了。
张怀民差点呛着:“少说两句你就能多吃两口!”“我吃饱了啊。”
团团的一个包子吃完,又喝半碗姜汁核桃蒸蛋,确实差不多了。苏笑笑让他去厨房接点水漱漱口,出去玩一会儿,回头跟她去上班。团团到外面看看这家瞅瞅那家,不是在吃饭就是吃好了准备上学,他不好意思拽着人家玩,一个人怎么出来的怎么回去。苏笑笑见他闷闷不乐:“谁欺负你了?”
“哥哥姐姐要上学。"团团看着妈妈问,“我不可以和哥哥姐姐一起上学吗?苏笑笑摇头:“你这么大只能去幼儿园。上小学的话,哥哥姐姐打扫卫生,你能帮忙吗?哥哥姐姐还要轮流擦黑板。你还没有黑板高,需要哥哥姐姐帮你擦。这么说吧,你可以跟他们一起上学,但要天天麻烦他们帮你。”团团摇头:“幼儿园不用擦黑板吗?”
“幼儿园不上课,一群小孩一起玩,不需要擦黑板,不需要写作业。“苏笑笑问,“你忘了吗?”
团团有印象,他在幼儿园半天除了跟小朋友一起玩就是跟老师唱歌和看着老师哄哇哇哭的小朋友,“妈妈,我几岁可以上一年级啊?”苏笑笑先问张怀民幼儿园大班教不教拼音数学。张怀民不清楚:“回头问问双姐。实在不行,明年让他上一年级。”“可是明年上一年级,他十岁就上初中。现在初中两年制,他十四岁上大学?十八岁参加工作?"苏笑笑越说越难以置信。张怀民看看儿子:“十八岁工作确实有点早,跟人家差五六岁一一"忽然想起什么,“不对,高考停了,他十四岁毕业也没法考大学。”苏笑笑忘了张怀民不知道后年恢复高考:“有些大学没停。听赵大妈说首都哪个政法学院这几年一直正常上课。”
“这个学校我也听新民说过。但需要单位推荐。他十四岁找谁推荐?”团团听糊涂了:“可是我四岁,不是十四岁啊。”夫妻听了这话互看一眼,决定顺其自然。
苏笑笑:“明年这个时候上一年级。团团,同学欺负你,咱就回来跟妈妈学。后年再上一年级。总能碰到一群好同学。”“五岁可以上一年级吗?”
苏笑笑点头:“妈妈没说不可以啊。”
团团仔细想想,从头到尾妈妈都没说过他不可以上学,不让他跟哥哥姐姐上学是不想麻烦哥哥姐姐照顾他。团团想说他不用哥哥姐姐照顾,可一想到妈妈说的黑板,团团又把话咽回去--团团从学校门口经过看到过高高的木黑板,他要踮起脚才能碰到。
“团团听妈妈的。”
苏笑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去整理书包,妈妈去拿咱们中午要吃的东西。”张怀民把锅碗瓢盆送到厨房,“中午热不能带菜吧?”苏笑笑:“凉拌菜可以放到中午。我再拿两个生鸡蛋,蒸米饭的时候放银里蒸熟,团团不想吃菜的话,米饭加鸡蛋也能吃饱。”张怀民朝客厅看去:“怎么光吃不长个?”苏笑笑:“从去年到今年长了不少。去年秋天的裤子今年都短了。双姐要把她家老小的衣服给团团我没要。”
张怀民想问为什么,冷不丁想起吴双家老小是女孩,“她闺女的衣服?!“是呀。双姐问我是不是嫌是女孩的衣服。我笑笑没说话。她认为自己猜对了,说团团这么小的孩子还没分男女,男孩女孩的衣服都能穿。”张怀民不禁说:“别理她。咱家又不是买不起!”苏笑笑:“穿旧的没什么,关键团团也不喜欢双姐给的衣服。之前双姐给的书包他就嫌丑。”
团团挎着小书包进来。
张怀民:“这个包确实好看。”
团团低头看看书包:“爸爸是说这个吗?这个是二娃哥哥的。妈妈,二娃哥哥好厉害,他还会做衣服。”
苏笑笑怀疑她听错了:“大娃的弟弟,三娃的哥哥,二娃做衣服?”“是的呀。“团团点头。
苏笑笑转向张怀民:“那孩子不是才十来岁吗?”张怀民:“十一。”
“这么小就会做衣服,他是天才吗?"苏笑笑更想问,难道他跟自己一样,或者跟林莹一样是重生的。
张怀民失笑:“哪有那么多天才。宋老师是滨海的,滨海市革命闹得最区的几年把一群老师教授弄到农村改造,有几人就在宋老师老家。宋老师寒暑假就带孩子回去住一段时间,请他们教二娃画画,好像还有什么国画配色。师长跟厂个政委夸二娃的时候我不巧听到几句,具体学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能让宋老师千里迢迢回去,那几人都是名家大师吧?”张怀民:“可能。”
“那怎么只叫二娃回去?”
张怀民:“可能其他孩子喜欢的那几位教不了。好比大娃,我听人说他想当兵。回去跟他们学不如钟团自己教。”
苏笑笑把他洗干净的碗接过来擦干净放橱柜里,“这就难怪了。“不由得想起孟母三迁择邻而居,“团团,二娃哥哥这么厉害,你跟他学学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
团团毫不迟疑地点头。
张怀民看看放在案板上的表,“时间还早,你和团团去单位,剩下的我收拾。”
“不用回部队?”
张怀民微微摇头,没说今早凌晨三点全体军官最困的时候他吹响集合哨,负重训练到天亮,上午没什么事,下午上舰,“今天不忙。”苏笑笑拿着雨伞,牵着团团出去。到门口碰到吴双,吴双叫团团坐车后座,她推着车子和苏笑笑去单位。
到单位看到墙上的日历,离中秋不到半个月,苏笑笑考虑到国人很重视中秋,翌日清晨就领着团团去副食厂,买两大箱便宜海货。副食厂工作人员帮苏笑笑送到家,苏笑笑看到被团团用来养水草的可乐瓶,陡然想起张怀民他弟之前给团团寄了很多又贵又不好买的洋玩意。张新民在财政部门上班,难免要和领导打交道,给领导一百斤粮票都不如送他一斤海参或干鲍鱼。这年头交通不便,处处军管,品相好的海参或干鲍鱼可比粮票难搞多了。再说了,领导工资高定量多,送他粮票就是锦上添花,人家根本不会往心里去。
苏笑笑把粥煮上,让团团在家看着火,她去渔村看看。渔村很多人不认识苏笑笑,不敢跟她推心置腹,以至于苏笑笑在渔村半小时啥也没打听到,决定回头问问同事。
到家属区路口,苏笑笑暗骂,出门忘了看黄历。“这不是苏主任吗?“调侃声由远及近。
苏笑笑当没听见,直直地往家去。
林莹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憋屈,大步追上苏笑笑:“有个当团长的丈夫就是好,不到半年就升为主任,难怪你愿意随军。”苏笑顿时觉着她可笑,甭说张怀民是副团长,就是团长,一个师有三个团,岛上还不止一个师,论资排辈也轮不到张怀民的妻子。再说,张怀民是首者都工人子弟,非本地人,上无靠山,下无群众基础,部队首长凭什么偏向他。要论军功,能到副团级别的谁身上没有几个二等功三等功。要说脑子灵,会打仗的有几个蠢货。张怀民就跟苏笑笑说过,钟团隔壁的沈团长文化水平不高,但人家以前在南方参加过几次战役,有一次还把敌人追得抱头鼠窜。跟他比起来张怀民的那点军功堪称寒酸。
当时张怀民还说过,别看他现在的团长四处使劲,将来上去的不是钟团就是沈团。
苏笑笑停下:“对啊,有个团长丈夫就是厉害,说升官就升官。不服你去举报我好了。看到时候部队领导骂你还是骂我!”部队当然是保护军属!林莹想到这点脸色变得很难看,“你不要得意!有你后悔的那天!”
“那我等着?或者说我很期待。你是不是就高兴了?”林莹张张口,忽然看到一个小孩跑过来,“听说你儿子这么大了还没上幼儿园,叫他天天跟你去邮局玩?你说,放眼整个家属区,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宋老师只是后妈,钟二娃三岁就被她送去幼儿园。首长要是知道亲妈不如后妈,会不会找你谈话?”
苏笑笑无语又想笑:“部队首长找我谈什么?给我儿子出学费?还是他能越过我这个亲妈送团团上学?”
“你确定你是亲妈?”
苏笑笑看着团团快到跟前了就不想理林莹,可瞧她得意的样子,像抓到了苏笑笑的把柄,一时也很难把人打发。苏笑笑看到一个军嫂往她这边来,立刻喊:″嫂子,您过来评评理。”
林莹心惊,不禁后退两步离苏笑笑远点。
那位军嫂过来:“小苏啊?什么事?”
苏笑笑指着林莹:“她说我不是团团的亲妈。"转身抱起到跟前的团团,“嫂子,我不是难道她是?”
军嫂一头雾水,看向林莹:“小苏不是团团的亲妈?那谁是?林护士,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今早又起太早,脑子一”林莹下意识说:“我没有一一”
“你敢对天发誓,刚才没有怀疑我不是团团的亲妈?”林莹张嘴想说,你本来就不是苏笑笑。可苏笑笑又确实是苏笑笑,团团长得也像她,甭说这年头没有DNA,就是有那玩意,检测的结果也是团团和苏笑笑是亲母子。
林莹拿不出证据,她因为自身重生又信鬼神,不敢发誓:“你听错了!“说完就跑。
军嫂看看林莹又看看苏笑笑,愈发糊涂:“这,小苏,她怎么想起来怀疑你不是团团的妈?”
苏笑笑道:“家属区像团团这么大的小孩都上幼儿园,唯独他没去。林莹说我,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后妈都比你这个亲妈合格。我懒得跟她废话就把您叫过来。她怕说实话你觉着她嘴贱,可不就跑了吗。”军嫂眉头微皱:“脑子有病吧她?要是脑子不正常,我得跟我家那口子说说,不能再让她在医务室。”
“不知道。"苏笑笑道,“可能看我不顺眼。”军嫂:“你得罪过她?”
苏笑笑摇头:“大概替邮局以前的主任鸣不平。那位主任也是岛上的,可能跟林莹家有什么拐着弯的亲戚,林莹认为我的出现让她从邮局一把手变成只管柜台的小主任。”
“她不知道上面看重你是因为你胆大心细敢负责?”苏笑笑摇头:“这种事除了咱们自己,外人上哪儿知道去。邮局的主任也不会主动说因为她失职,上面特意弄个局长总管邮局吧。”军嫂点头:“对,这种事传出去容易弄的大家惶惶不安。可是,就算主任是她亲姐,她也不该找你,又不是你让首长这么安排的。”苏笑笑:“柿子挑软的捏。跟部队首长和邮局局长比起来我最好欺负啊。”军嫂觉着她说得有道理:“这么小心眼,以后给团团打防疫针还不得使劲扎。”
“她敢故意多扎几下,我一到周末就搬着板凳去卫生室问候她全家,不把她的工作搅掉,我跟她姓!”
军嫂乐了,还以为苏笑笑是个没脾气的,“别担心,找个时间我跟我家那口子说说,看看能不能把她调走。”
苏笑笑一看她说得跟真的一样:“嫂子,不用,她还没开始干坏事咱就把人调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仗势欺人。”“不止为了你和团团,也是为了我们大家。这事你别管,我心里有数。“军嫂问:“还没做饭吧?快回家做饭吧。”
苏笑笑看看对方比自己大六七岁的样子,估计家里最小的孩子没比团团大几岁,她可能也怕林莹公报私仇,“那我先回去,你别冲动。”“不会!我知道抓贼要拿脏。”
听了这话,苏笑笑放心了。
团团不明白:“妈妈,我咋听不懂啊?”
苏笑笑:“听不懂就对了。那个林莹脑子有病。刚才没听见吗?这个姨姨也说她脑子有病。神经病说的话,正常人都听不懂。”“妈妈,我觉着你骗我!”
苏笑笑乐:“因为不是什么大事,没法解释,等你书读多了就懂了。”“我读了好多好多书啊。”
苏笑笑:“那也没有妈妈读得多啊。爸爸每天教你的,还有你自己看的小人书,妈妈都看过。你看得懂报纸吗?妈妈看得懂!”团团伸出小手宣誓:“妈妈,回去我就背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