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价无市(1 / 1)

第33章有价无市

到家粥好了,苏笑笑把粥端下来,她炒个土豆丝,煎俩鸡蛋,菜盛出来,她把烧水壶放炉子上就去吃饭。

饭后把厨房收拾干净,陪团团背半小时诗词,苏笑笑就领着他去上班。吴双可能觉着跟苏笑笑一起上班有人聊天不寂寞,看到苏笑笑和团团出来,她也拎着包出来,没骑车子。

苏笑笑想到她认识的人多,就说团团的爷爷奶奶很疼他,她想趁着过节给老两口买点好东西,比如干海参干鱼胶或者干鲍鱼。可以自己炖汤,也可以给老领导。过些年团团长大不想当兵下乡,也好请老领导出面安排工作。吴双不知道后年恢复高考,就认为父母爱子,为之计深远。吴双将心比心,有机会接触有实权的领导,她也不会错过。吴双:“我认识的那些渔民家里没有这么好的东西。你可以问问寄信的渔民,就问他们知不知道哪儿有卖干海参鲍鱼的。别说你找他们买,否则被主任听见,她肯定会到局长面前说你想私下交易,给军人蒙羞!”苏笑笑:“我打算以物换物。有婴幼儿的家庭,我和她去供销社买几袋米粉。有老人的家庭,我就去买几袋豆奶粉。”吴双就是这个意思。她一听苏笑笑和她的想法一样很是高兴,到邮政局看到来来往往的渔民抢先问人家有没有稀有海味。渔民好奇问她问这些干嘛。吴双转向苏笑笑,说她今年不能回去过节,这不是快过节了吗,想给家里老人寄几样好东西。渔民一看是热心肠好说话的苏主任要买,想也没想就表示回去帮她问问。群众的力量是强大的。

午饭后团团犯困,苏笑笑在自己座位上抱着团团睡觉,几个渔民结伴而来,问苏笑笑要海参还是鲍鱼,要多少斤。苏笑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请吴双帮她抱着团团,她出去跟几人详谈。苏笑笑其实不会处理这些好食材,一来前世她家境挺好,但也没到隔三差五吃海参鲍鱼的程度。逢年过节买点也是她爹妈收拾。这辈子就更别提。来了三个人,看起来很郑重,苏笑笑不好意思说一两斤就行,就问人家能匀出多少,她可以用小孩喝的米粉,老人喝的豆奶粉或蜂蜜跟他们换。几人实在,直言苏主任要多少他们有多少。苏笑笑赶忙表示:“我不需要补,我爱人张团长也不需要,团团这么小也不需要,只是给我公婆买的。您几位觉着几斤合适?”年龄最大的那位沉吟片刻:“好事成双,一样两斤?”苏笑笑:“明儿我多带些钱。”

“什么钱不钱的,您先拿去,米粉什么的以后再说。”苏笑笑摇头:“不,不行,这不成了你几位帮我孝敬老人了吗。”几人确实不是跟她客气,而是觉着无论鲍鱼、海参,还有他们自己收集的鱼胶都寡淡,要不是想着好赖能补补身子,他们都懒得存。这种情况下存下来的东西真不好意思换苏笑笑的好东西。何况他们愿意帮苏笑笑忙前忙后,只是因为苏笑笑脾气和善,对谁都客客气气,谁要写信她帮谁写,谁让她念信她帮谁念。写半个小时也没抱怨过辛苦,也没有趁机要求他们多买几张邮票几个信封。年龄最大的渔民说:“有海参、鲍鱼和鱼胶,干贝要不要?干贝蒸鸡蛋,给团团吃。”

渔民写信的时候跟苏笑笑闲聊过,问她咋没生个闺女。苏笑笑说她婆婆妈妈离得远,不能帮她带孩子,生了没人带。这话传到其他渔民耳中就是苏笑笑这辈子只有团团一个孩子,所以渔民们都希望团团健健康康的,也包括今天这三位渔民。

苏笑笑下意识想说团团不慎喜欢海鲜。年初生蚝肥美那段时间,苏笑笑看到钟大娃买一兜子,她也买几十个回去,一半做蒜蓉生蚝,一半用鸭蛋煎生蚝。蒜蓉蒸的团团吃一个,鸭蛋煎的只吃鸭蛋,嫌生蚝腥臭。苏笑笑看出来,除了鱼肉,越鲜的东西他越嫌弃。可是渔民也是一片好心。苏笑笑道:“那就这四样?明早去我家换?”“行!“几人很是干脆地点头。

苏笑笑送走三人就跟双姐说她去供销社。

吴双让苏笑笑放心去,正值饭点没什么人来寄信,不用担心她忙不过来。苏笑笑去供销社买两袋豆奶粉,两瓶蜂蜜和两盒麦乳精。米糊糊是婴幼儿的口粮,团团大了不属于婴儿,职工不卖。苏笑笑就拎着这些回去。到家苏笑笑翻出张怀民的烟,上面首长给的。张怀民不抽烟,轮到他值班夜里三四点钟最熬人的时候他也不抽,他担心抽习惯了,哪天烟没了,他忍不住打瞌睡。晚饭后,团团刚出去,几个渔民拎着大包小包来了,他们笃定苏笑笑还没来得及买东西。进门看到饭桌上的东西,几个渔民愣住。苏笑笑拿出平时招呼上门的军官的香烟,请几人抽烟,又把三包不一样的香烟给三人。

最便宜的香烟也要一两毛钱一包,而苏笑笑的烟一看就不便宜,几人不好意思收。苏笑笑塞给他们:“张团长不抽烟,我感觉里头都发霉了。还是去年除夕几个领导给的。”

这么久了有可能发霉,几人便收下,然后递出他们带来的东西。苏笑笑指着四个布袋:“不止两斤吧?”

“两斤多,有好有坏。"几人要知道苏笑笑的动作这么快,他们就在家挑好明早再来。

苏笑笑没接:“等一下,我找东西倒出来。"去厨房找四个干净的盆,她接过四个袋子,把东西倒出来,然后把她买的那些放袋子里。几个渔民争先恐后道:“太多,一样一瓶就够了。”苏笑笑道:“我知道这些东西是海里抓的,没用你们一分钱。我也听说鱼胶收拾起来麻烦,鲍鱼需要晒很久,人工费也是钱啊。这年月也不能给你们钱,好在这些东西可以换钱。要搁以前,这些东西换你们这么多海味肯定是我赚了。你们别嫌少。”

“不少,不少!"几人连忙说。

苏笑笑:“那就收下吧。”

再客气就虚伪了,几人把东西收下,然后问苏笑笑喜不喜欢吃螃蟹。苏笑笑一听这话就知道几人想明儿出海多弄些螃蟹给她送来:“我喜欢没用,团团不喜欢,天天叫着螃蟹是丑八怪,吃多了会变成丑八怪。这孩子可能在北方呆习惯了,不爱吃海鲜。也就鱼和虾能吃点,但也得红烧。家里哪有那么多油给他红烧。”

几个渔民以前听其他军嫂说过,军属吃油需要用油票。不像他们没油了就叫队长杀猪,两三头猪,家家户户都能分十来斤。要让他们把油送过来,他们不舍得。几人就打消给苏笑笑送海鲜的念头。可是拎着沉甸甸的蜂蜜又觉着羞愧,干脆说:“苏主任,以后想吃鱼和虾就跟我们说。”

苏笑笑点头:“好的。”

几人告辞,苏笑笑送他们到门外。

吴双听到动静从隔壁出来,和苏笑笑一起看着几人往西北方向去:“换好了?”

苏笑笑“嗯”一声:“鲍鱼、海参、鱼胶和干贝,每样都有两三斤。”吴双:“那不得几大包?”

“是呀。我觉着东西买少了,他们反而认为我太客气。”吴双快言快语:“还不是因为海货出不去。那个词叫啥,有价无市?”苏笑笑点头:“要是有人能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就好了。”“那得多大本事啊。"吴双不禁说,“渔民这边好解决,关键弄那么多东西往哪儿运。少了不够来回运费,多了卖给谁啊。也就首都和申城有钱人多吃得起。对了,还有东北,但东北太远,那边也有海,不缺这些。”苏笑笑没本事打通首都或申城市场:“不说这些,咱们照顾好自己,别给部队添麻烦就行。”

吴双点头:“是呀。对了,你啥时候寄?”苏笑笑:“明天?”

“我明天帮你驮过去。”

苏笑笑道:“那我这就回去包起来。”

吴双帮她一块收拾。

俩人把品相好的干货挑出来,最后每样挑出一斤多。一斤多也不少,吴双装纸箱里,问:"不给你姑寄点?”

苏笑笑摇头:“我姑人好,她女婿不一定。看到海参、鲍鱼这些好东西,兴许以为我特别有钱,回头就写信找我借钱。我公婆不一样,他们有工资买得起,需要我寄是因为首都卖这些的少,价格贵,在首都买不合算。再说,他们也知道我和张怀民手里有多少钱。”

吴双不禁说:“还是有工资的公婆好,瞧不上你们手里这点钱。”“对啊。所以我最不怕公婆知道我有钱。"苏笑笑又裹几张报纸,确定遇到下雨天也淋不湿就把箱子盖上,把挑剩下的东西放盆里。吴双提醒她把东西放在干燥的地方,经常拿出来晒晒。苏笑笑点头记下,就问她知不知道怎么做。吴双不知道:“明儿问问小楚吧。”

翌日到单位,苏笑笑就问小楚干海参、鲍鱼、鱼胶和干贝怎么吃。小楚家经常做这些,她就找一张草稿纸,从泡发到上桌,详细地写下来。苏笑笑本想抄一份放包裹里给公婆寄过去,又一想这些东西是留着张新民送给领导的就打消这个念头。

包裹在路上耽搁了两天,八月十六,包裹才到家。也多亏首都邮局有车,一箱东西直接送到张家。

这天正好是周日,张怀民的弟弟和弟妹在家,他妹和他妹夫也在,还有几个邻居。几个邻居一看邮寄地址是翁洲岛,很是羡慕:“老张,你大儿媳妇是真孝川顺。”

张怀民他妹嘀咕:“谁稀罕她这么孝顺!”邻居尴尬。

罗翠红瞪闺女,都说过去的事不要再提,她怎么就不长记性:“不会说话就闭嘴!”

邻居见状连忙打圆场:“爱民这是怕被她嫂子比下去。老罗,拆开让咱们长长见识。”

罗翠红打开纸箱最先看到的是两团海带。邻居脱口道:“过年不用买菜。”张新民的老婆眼尖,看到底下有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想到嫂子上次寄来的那箱东西没这样包装的,不等婆婆把海带拿出来就说:“腥味这么重先晒晒吧。"不待婆婆开口,她就叫丈夫把箱子搬到堂屋墙边。邻居不禁说:“再让我们看看还有啥啊。”“不是什么稀罕物,供销社里多得很,想看去供销社看去。”邻居大妈嫌她小气:“供销社哪有这些?你就胡说!”“谁说没有?今年供销社多了很多海带鱼虾,听说海带跟这个时候的白菜萝卜一样便宜。”

罗翠红转向儿媳妇,你可别信口开河。

张新民的妻子点头:“真的。不过不是咱们这边的供销社,海店那边。我原本打算下午去看看,没想到大嫂的东西寄来了。“接着又对张新民说,“回头写信告诉嫂子以后别寄了。”

邻居们见她说得跟真的似的,忍不住问:“真的假的?要是真的,我得去买点海带。多吃海带防大脖子病。”

张新民的妻子:“有是有,今天去的话肯定是人家挑剩的。”“挑剩的也能防大脖子病。"邻居大妈说出这话就问其他邻居去不去。大脖子病很疹人,几个邻居互看一眼,回去拿篮子拿钱,乘公交车去海店供销社。

张新民的妻子立刻叫闺女关门。

罗翠红终于意识到小儿媳的反常:“怎么了?”张新民的妻子把压在海带底下的报纸拿出来就进屋。几个大人相视一眼,跟进去。报纸包了三层。张爱民嘀咕:“什么东西啊?神神秘秘的,苏笑笑可真能折腾!”

罗翠红朝闺女背上一巴掌:“你敢吃一口,我撕烂你的嘴!”“大不了去供销社买一-"张爱民吓得倒吸一口气躲到丈夫身后,“二嫂,什么东西这么疹人?”

张新民嫌弃她妹:“海参都没见过,还好意思嫌大嫂瞎折腾。”张爱民确实没见过海参,扯一下丈夫的衣袖,真的吗?她丈夫仔细看看,“我以前跟爸妈去饭店吃饭,看人家点过,好像是小米海参粥。”张新民的妻子又把另外三个报纸打开,里头是鲍鱼、鱼胶和干贝,不禁说:“我们常说的鲍参翅肚就差鱼翅。不过干贝也是好东西,海八珍之一。张爱民忍不住吞口水:“妈,您大儿媳妇有钱真能作啊。咱家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哪个衬得上鲍参翅肚啊。”

罗翠红瞪一眼闺女:“不吃不能送人?”

张新民的妻子眼睛一亮,“妈,我去供销社问问有没有包装纸盒,包好留咱们过年走亲戚。”

罗翠红突然觉着苏笑笑寄来这些东西正是这个意思,于是就叫儿媳妇把东西收起来,她去供销社看看。

张新民的妻子在家没什么事,跟婆婆一起去海店供销社。供销社确实有海味,而且供销社卖的跟苏笑笑寄来的海带、虾皮品相差不多,婆媳俩就没买,只买八个包装盒,给孩子买一包糖就回去。

下午老张去邻居家找个秤,半斤左右装一盒,最后每样还剩小半斤,罗翠红做主留自家吃。

然而一家几口都不会做这些东西,张新民就跑去书店找食谱。食谱上不够详细,在单位吃饭时就找厨师请教。

张新民学会后,罗翠红等周末女儿女婿外孙都过来就做两样尝尝,一样是干贝蒸蛋,一样是鲍鱼红烧肉。罗翠红原先打算用鲍鱼炖鸡,老张说蒸蛋就别搞汤,显得像两个汤,她才决定拿出肉票做一道菜。张爱民没敢夹鲍鱼,她丈夫夹一个,吃一半给她留一半。张爱民在她妈的瞪视下咽下去,不敢说”也就那么回事",“不愧是鲍参翅肚中的鲍鱼啊。还是大嫂有品位!”

张新民的女儿忍不住吐槽:“小姑,你好谄媚啊。”张爱民笑着装傻,当没听见,拿起儿子的勺子挖一勺干贝蒸蛋。与此同时,苏笑笑也做了这两样。

晚上张怀民回来跟儿子聊天问团团中午吃的什么,团团说鲍鱼和干贝,张怀民一点也不羡慕。

吃够了,吃的够够的!

对他来说溏心鲍鱼都不如猪油拌面香。

张怀民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苏笑笑在厨房听见,翌日清晨就做猪油拌面。面用的是挂面,苏笑笑懒得和面擀面条。张怀民也吃够了挂面,看在好吃的份上他没吐糟挂面配不上猪油。不知不觉,春节的脚步临近,首都寄来几身棉衣和两双棉鞋,都是团团的。张新民的信随衣服过来,再次提醒苏笑笑首都能买到便宜的海味,这就导到致苏笑笑不知道给公婆寄什么,让张怀民拿主意。海岛最多的就是海味,不寄这个总不能寄山珍。张怀民顿时不禁夸自己聪明,“你攒的那些干笋干蘑菇是不是还没吃?”苏笑笑点头:“有新鲜的就不想吃晒干的。”张怀民:“那就寄那些。”

“可是也少啊。”

张怀民:“买一包糖找谁换两样。”

苏笑笑买一包糖跟小楚换两样山货,跟之前一样把品相好的挑出来。给她姑寄的仍然是海味,虽然首都有卖的,她姑也不舍得买。再说了,苏笑笑也不是给她姑一个人寄的,还有她大伯二伯和小叔。东西到刘家和张家那天正好小年。苏笑笑的姑把东西拉回家就挑出七成回娘家。

社员们一看苏笑笑又寄东西,还是能防大脖子病的海产品,别提多羡慕,不由得夸刘家兄弟几个有个好侄女。

以前社员瞧不上刘家,当上门女婿大家能理解,为了活下去不丢人。可是老人家五七还没过就改姓,简直猪狗不如。现在听说刘家几兄弟得空就进城帮苏笑笑打扫院落除草检查屋顶,又跟没良心的刘大军断往,大家觉着刘家这几个兄弟还能处。如今又看到苏笑笑愿意补贴老家人,刘家跟苏笑笑搞好关系,以后的日子就算不能越来越红火,也饿不死,就要帮他们家几个孩子介绍对象。

刘大姑脑子活,立刻扯一段海带给要给她侄子侄女介绍对象的乡亲。其他社员见状就打趣那个人:“东西收下了,可别光说不干!”“我这就去问问。"社员把东西塞给妻子就去隔壁村。此时,张新民的妻子和婆婆在供销社,买海产品留着招呼亲戚和走亲戚,又顺便买几张包装纸。

回到家,婆媳二人就把苏笑笑寄来的山货最好的挑出来包起来,仍然包八份。

包好后张新民的妻子问婆婆:“回头拿多少啊?”罗翠红边思考边说:“一包寒酸,三包不吉利,四包太多,人家会认为我们有事求他们。一包山货一包海味,再加两封点心。”张新民的妻子算算:“需要送鲍鱼这些东西的只有四个领导,那还剩四份呢?”

“留着以后用。"罗翠红道,“老人生病住院,正好需要这些东西。”张新民的妻子就把剩下八份山珍海味收起来,然后给苏笑笑写信告诉她东西到了。

除夕当天上午苏笑笑才收到信。

邮局除夕上半天班,中午十一点就可以回家。苏笑笑一边看信一边领着团团回去。

到家娘俩就做早上准备好的菜。

四菜一汤,大吃一顿,团团去找朋友,苏笑笑去吴双家玩儿,顺便给团团织毛衣。

傍晚,苏笑笑包饺子。晚上和初一早上吃饺子。哪怕只有饺子,团团也高兴,一边吃一边问:“妈妈,可以天天过年吗?”苏笑笑愣住,还是他敢想,“团团,为什么不可以每天都是星期天啊?”“要上班!”

苏笑笑道:“对啊。要上班啊。”

团团把饺子咽下去,垂着脑袋叹气道:“好吧!”“看给你愁的。"苏笑笑乐了,“饭后去哪儿玩儿?”团团又高兴起来:“我要给大娃哥哥拜年!”苏笑笑一脑门黑线,被同辈拜年,你也不怕大娃哥哥觉着你咒他,一脚把你踹出来,“你不是最喜欢三娃哥哥吗?”“三娃哥哥坏,欺负我。”

苏笑笑想笑:“逗你玩呢。”

“对啊。他玩我,我不跟他玩。“团团把汤喝了,一抹嘴巴就问,“妈妈,我的帽子和手套呢?”

苏笑笑起身用热水打湿毛巾给他擦擦手和嘴,又给他戴上帽子围巾,兜里装满糖果,“一人给一个,说新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