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奏4(1 / 1)

限定缱绻 NoahsArk 2056 字 2025-05-07

第70章尾奏4

时千和舒姆从洗手间里出来之后已经提前一步走出了Zelig,站在落地窗边随便聊了些近期的音乐电影,又八卦了几句温明稚和谈征,才看到秦亓和秦默的身影由远及近。

而落在最后面的任董喝得有点微醺,走得更是慢,正拉着陆司南在旁边嘟囔些什么:“司南,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还得麻烦你多照顾我这个世侄女,她也是刚回来,无依无靠的,但能力肯定是没得说啊。”“我知道,最后结果不一定,"见对方始终没有给个准信,他话也没说得太过,以退为进的功夫很娴熟,“你也不要有什么心心理压力,我和你爸的交情是我们上一辈的事情,你公事公办就行,我相信我这个世侄女能给你一点惊喜的。”陆司南当然听得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但还是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维持着基本礼貌听他把话说完。

任董和陆家的牵扯千头万绪,这个面子实在不好拂,哪怕是他已经让秦默顶在前面,也猜到没这么好打发。

周晚星全程在旁听着,也没为自己多争取什么,直到助理走过来把任董扶走,她才站定了,对着陆司南伸出了手,声音清软中还带点慨叹的意味:“司南,好久不见。”

陆司南点点头,却没有要握手的意思,“好久不见。”周晚星倒是也不觉得尴尬,洒脱地收回了手,解释道:“抱歉,其实任叔叔一开始提出要帮我牵线的时候我就检索过海思资本了,知道你和秦默今天都会过来,我也知道,当初外面的那些传言给你造成了很大困扰,我们本来不应该再见面,只是AI医疗是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但凡有些机会我也不想放弃,所以也只能过来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她很坦诚,也很直率,而且她很清楚,陆司南只是看起来脾气差不好惹,但骨子里最是有教养有绅士风度的,她都这么说话了,想必是能得到他一句“没关系,不介意”的。

毕竟两人说到底也没有过节,那些不值一提的过去也不过就是一个不算美丽的误会。

可陆司南却没按她的预设出牌,想了想才冷淡回道:“可能我太太会介忌。

听到这句话,周晚星似是完全没有准备,霎时愣住了,一直保持得良好的表情也有点轻微裂开。

顿了许久,才极力得体地接下去:“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了,如果这个项目会影响到你们夫妻感情的话,那我会去跟任叔叔解释的。”“不用,"陆司南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和舒妯说笑的时千,才平淡地继续:“既然任董特意引荐了,你可以正常从海思这边走流程,但你也清楚,AI医疗这个方向现在入场不算是好选择,最终结果怎么样还要看公司的风控评估,秦默和我者都不会单独做决定。”

周晚星等了一晚上等的就是这句话,“当然,我都明白。”话说到这陆司南也无意再跟她继续周旋,“抱歉,我太太还在等我,先走了。”

“好,再见。”

对方话音未落,他已经直接转身,径直走出了门。大

Zelig门前不好停车,露天停车场还有些距离,但两人携手回到车上的一路都没人说话,时千是被骤起的妖风吹得有点凌乱了,陆司南则是在等着她先开囗。

一直到坐回车上,时千稍稍回温,才偏过头问了句:“你吃饱了吗?”“你没吃饱?"陆司南神色微动,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以为你会更想先问我些别的。”

可时千眨眨眼,“我现在更想再吃些别的。”Zelig的饭菜只能算是中规中矩,毕竟会所里也几乎没人是来正经吃饭的,比起将心思花在换厨师上,张森显然还是更愿意提升服务,所以今晚她就只委屈地动过几筷。

陆司南揉了揉眉骨,拿她也没办法,“想吃什么?”他要这么问,想吃的那可就太多了,时千挺来劲地就开始掰手指数数,“椒盐排条,水煮牛肉,蛋黄南瓜,油焖笋,再来一个…板栗炖鸡。”尾音才刚敲落在空气里,他就已经扣住她的手腕,把人拽了过来搂进了怀里,刮了下她的鼻尖,“胃口还不错?”

“你觉得我应该吃不下饭才对?"时千低低笑了,顺势抬手搂上了他的腰。可真是不讲道理。

“至少应该拷问我一下,"陆司南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廓,难得直言:“不然我会觉得陆太太对我好像毫不在意。”

.……“时千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戳他的侧腰,想了挺久才清清淡淡地反驳了句:“我只是不像陆总一样爱吃飞醋。”

要说她对他的这段过去好不好奇,她当然好奇,尤其是今天见过周晚星之后,她甚至难以自控地变得有些介意,她不太会剖析自己的心情,可大概是在介意他曾经也将这份温柔付诸过别人。

但这毕竞已经是过去十来年的故事了,他今天也已经用实际行动把态度摆得非常明确,就像舒姻说的,他的表现称得上是无可挑剔,再加上出门之前在衣帽间里的保证字字真切,她好像也找不到理由非要为难他。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真的,一点也不想听他说起他们那些曾经的细枝末节。陆司南对上她的视线,眉间一紧,又被勾着想起些不太愉悦的经历,“飞醋?”

………好了打住,"时千默了半响,其实时至今日她也还是没想明白以他的性子怎么会这样介意柏扬的存在,但也不想旧事重提,“不利于家庭团结的话以后少说好了。”

“不准想他,"陆司南声音沉静,单手抵住她的后脑,垂眼亲上她莹润的嘴唇,还微微下了力咬了咬,“我们勉强扯平。”时千….?””

倒也没怎么想。

……但是,扯什么平了就扯平?还勉强扯平?她和柏扬那可真是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双向奔赴的时刻,他怎么有脸说得出来这个话?简直是倒反天罡。

只是她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逐步加深的吻就已经堵住了她所有的声音。车内的隔屏已经升起来了,四下寂静,两人贴得近,心跳声就在耳际,连一呼一吸都仿佛在粗粝地摩挲着彼此的肌肤,酒意也慢慢浸出来。时千头有点晕,还有点喘不过气。

明明自己一晚上都没有碰过酒,却好像连血液里都被他的吻渡进了酒精。这个吻持续了太久。

漫长到占尽回家的路途,车已经缓缓停在了落星天际楼下。“水煮牛肉换酸汤吧。“她分神想了半天,准备下车之前改变了主意。“好。”

陆司南应下,手还搂着她没放。

她既然不想问关于他的过去,他当然也不会逼她非要听一个当年的真相,毕竞两人之间存在的种种问题,本来就与这些前尘过往没有太大的关系。车窗外又飘了点细细雨丝,看这天色,还有点要降下暴雨的势头。大

翌日早晨,时长远醒了,只是颅脑损伤尚且还没康复,暂时还说不了话,但也已经是万幸。

两天过去,时家这些上一辈的辛秘在流言中有所降温,其一是因为跳楼这件事实在是无趣得很,还容易把自己的功德给八卦没了,其二就是因为新的风暴已经出现。

Zelig不愧是人多嘴杂的是非之地,不过才一晚过去,陆司南和周晚星旧情复炽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而且连海思资本要投她那个恒生诊断的消息也传得是有眉有眼。

连舒姻这种几乎远离核心八卦圈的人,到了这天中午和秦亓共进午餐的时候,也已经从各处收到了几张转过无数手的包浆聊天记录。【靠,现在投AI医疗能有什么出路?我本来还觉得你们当年传的那些都是在瞎胡闹,但现在信了周晚星真的是陆司南的白月光了,我只有一句话要说:设感情真的很伤钱】

【时家就勉强算是烂船还有三斤钉,锦时彻底缓过来了吧,最近拿的奥体地块有点东西的,这个恒生诊断就纯纯有钱扔着玩】【时千最近回申城了吧?陆司南真是个狼人,趁着时家最近出这么大的事,他投上前女友的公司了,这打脸方式真是新颖又狠辣】【?真的假的?周晚星也就才刚回国没多久吧,这就又搭上了?陆司南看着断情绝爱的,居然是纯爱这一挂的?】

【有点想开盘时千会不会离婚】

【离什么?就不说锦时了,你们知不知道现在光时和图南牵扯有多深?这要是掰了所有开发都得叫停,她要想离婚时长远第一个就不会答应!】【也不一定吧,我觉得从锦时股份变更这件事来看时千不是那种会忍气吞声的性格,而且说实话,她现在手上东西也不少,又不靠陆司南或者她爸养活,真离了也就离了)

【那就赌一手,时千到底会不会争这口气】看完这些话其实舒姻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竞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也没几句是真的,而他们这些吃瓜一线群众有这个联想能力干什么都会成功的。但难免还是会忍不住为时千担忧。

有心理准备是一回事,但这铺天盖地的流言显然也太来势汹汹。“那个任董,"舒姻被搞得胃口全无,索性放下刀叉,还是决定问坐在对面还在专心致志用餐的人:“陆司南是完全拒绝不了?”秦亓抬眼看她,放慢进食的速度,简单想了下:“也不是,但问题不在任董身上。”

舒姻不自觉已经蹙紧眉头,“那你的意思就是海思最后还是会投?”秦亓耸耸肩,“不会。”

和陆司南共事多年且不提,场上另一个当事人还是自己的亲弟弟,所以他其实才是那个对局势看得最清楚的人。

海思如果真的有意要投,昨天陆司南就不会让秦默压阵,松口的那些话在他看来不过是为应付陆致远的施压而争取时间。只是他一贯是不管闲事的,当然也不会多话。“为什么?"舒姻还没反应过来。

秦亓拿起湿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你觉得陆司南会不知道他要是投了周晚星的公司时千会是什么处境?”

舒姻从来都是帮亲不帮理的典型,指指点点还在挑刺:“他要是知道他昨晚就应该避嫌了。”

也不会今天就任由流言的火烧到了时千身上,实在是无妄之灾。“他还不够避嫌?"秦亓仔细回忆了下,“我确定你昨晚跟我说过觉得他的表现还不错。”

人在江湖,总有些不得已的应酬是非去不可的,任董的局就属于这种类型,周晚星会出现是个意外,他能够临时与秦默配合到这个地步,几乎已经是最佳结果了。

“……“今时不同昨日,舒姻摆出手机里那几张聊天记录,“怎么说?”秦亓粗略地看完内容,大致猜到了陆司南必须拖延时间的用意,问:“时千今天晚上是不是要回和光?”

舒姻:“你怎么知道?”

秦亓提醒得点到即止:“陆家持续这么多年的内斗能在陆致远手里结束,你猜他能是个什么样的人?”

早先秦亓接手云谷的时候陆致远还没有生病,那时秦陆两家就已经是合作无间了,所以打的交道很多,算对这个人有些浅薄的了解,陆司南现在说一不二的处事风格其实都是继承自他,而且真的要论起手起刀落心狠手辣,他当仁不让至今仍能稳坐头把交椅。

就这件事而言,陆致远根本不会顾及周晚星是谁,而时千又会不会因此在外面颜面尽失,因为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显然是他和任董那份真挚的交情。陆司南这两年羽翼渐丰之后其实没少与陆致远为工作或私事而针锋相对,但显然时千并不适宜在此时此刻被迫卷进漩涡。毕竟时长远还躺在医院,她待在申城是必然,或早或晚都是要回和光公馆的,哪怕他有意阻止,陆致远也会动用其他的手段,徒生变故并不是聪明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