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酒吧

面对凌郁的好意提醒，顾艾默默关掉了系统，在他不解的目光里，笑着叹气说：“看来是瞒不下去了，我家真的超有钱的，我还上得起。”凌郁”

顾艾小声说：“谢谢你提醒我，不然可能我就跟室友说漏嘴了，你也替我瞒一下啊，不要让别人知道。”

凌郁沉默着听她说完，最后点了点头：“行。”两人又继续鼓捣实验,操作、记录，调整变量，再操作、记录……一直往复到实验完成，时间居然还早。

交给老师检查过后，又和老师聊了些实验当中的问题，两人便离开了实验楼。

凌郁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最终只是好心心提醒：“你家……你家看来比较宠着你，你可一定要小心一点,不要让别人骗了。”顾艾眉眼弯弯地道谢：“你放心！我很警惕的！”可凌郁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大

十月的生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地过去，白日里顾艾上课、学习，到了晚上，她就去参加五花八门的活动，譬如去看话剧社演出，听民乐会、各类讲座，参加天文社的观星活动、文学社的围读会、学校组织的夜跑活动……她可能一个人去，约室友去，约凌郁去，也可能约其他朋友去，又在这个过程里认识了更多的朋友，见到了更广阔的世界。一一原来，十八岁可以是这样鲜亮的颜色。她每天都在信件里记述着自己的生活，像是以前和祁慕在一起时的睡前夜聊。

他只偶尔说话，总是听着自己叽叽呱呱。

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暑气消退，朝气蓬勃的雪兔半球也似乎安静了些。顾艾准备了一柜子秋装，有些是网上买的，有些是奚荷陪她去四环的店里买的。

奚荷是个很懂玩的女孩，也非常懂得打扮自己，而她的风格和程续大不相同。

至少顾艾以前穿吊带时，吊带外面总是有件开衫的。但奚荷总念叨说她太保守，于是各种青春热情的衣服被堆到顾艾怀里一-那小热裤短得她都不敢见人但她愿意去尝试这些风格，并会拍下照片发给祁慕，虽然祁慕从来没有对此作出过评价。

一一哪怕一起上课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想法影响到她的行为，而是让她自己去感受体验。

这日，周五，年轻人们放纵的前哨时刻，奚荷约了顾艾去酒吧。她说那个酒吧不算闹吧，只是比较热闹，仅仅是带顾艾去感受一下氛围，不下舞池。

顾艾犹豫了两天才同意的。

毕竟奚荷有一点说得没错，大学城里几乎都是学生，酒吧又是敏感场所，雪兔有专人监管的，干不出违法乱纪的事情。她只是去一个热闹一点的大学生聚会场地而已。不过她还是做了一些防范措施，譬如裹了件严严实实的长风衣，戴了个口罩，她只准备去感受一下氛围，连酒都不喝。奚荷笑话她胆小，但也没有说什么，亲亲热热地挽着她走到夜市街的拐角段，这儿有野生的学生乐队演奏，涂鸦墙上灯带绚烂。而那家地下酒吧的入口，就掩藏在乐队西边的桂花树后。铁门沉重，一推开，炫酷的灯光晃得迷人眼，节奏感十足的电子音乐砸在耳膜上，又震得人发懵。顾艾下意识扶墙，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过来。“小艾？你还好吗？！"奚荷在她耳边大声嚷着。顾艾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抬手遮挡着闪烁的灯光。奚荷是个爱闹的性子，走进人群后外套一脱，里面就只剩一条吊带小裙子，也跟着场内的节奏欢呼了两声。

顾艾则是扫了一圈，升腾起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一一哦，我连天鹅黑城都去过的。

这么一想，好像自己确实是胆小了一点，没祁慕他们在身边，稍微危险点的地方就不敢去。

虽然顾艾不喝酒，但来了酒吧就得消费，于是她点了杯橙汁，坐在吧台边看舞池内的男人女人蹦跳欢唱，甚至贴身热舞。见奚荷忍不住跟着音乐摇晃上身，顾艾便笑说：“你去玩吧，我在这边坐一下就好。”

奚荷自然应好，她笑着起身，叮嘱说：“那你坐一会儿哈，不要和陌生男人搭话，饮料不要离开视线。”

“哦～”

顾艾就这样叼着吸管看着场内，看到的是摇晃的灯光，听到的是激昂的音乐，闻到的是馥郁纷杂的香水味。

新奇的体验，但她不喜欢，太闹腾了，待久了甚至觉得累，不过，体验一下也是好的。

唔，有点好奇阿续当年泡在酒吧里时是什么样子了，不到二十岁的阿续欺，应该特别酷帅吧！

就在顾艾设想着程续最张扬带刺的模样时，奚荷艰难地穿过人群挤回她身边，招呼道：“来来小艾，遇到熟人了，我们过去打个招呼！”“谁呀？"顾艾下了吧椅，边走边问。

“吕学长，吕成济，还记得吗？”

“哦哦！记得记得。“顾艾应着，不好意思地说，“不过好久没联系了，希望学长不要生气。”

“正常，我也是，毕竟不是一个学校联系肯定少嘛。"奚荷说着，“不过恰巧遇到了还是很难得的，所以叫你一起过去聊两句。”酒吧里有不少卡座，正青葱的少年男女们嬉笑着喝酒玩闹，在酒精的刺激下，连空气都弥漫着暖昧的情愫。

吕成济他们所在的位置倒称得上僻静，三男两女正在说笑，氛围很是欢闹。奚荷热情地招呼道：“吕学长～”

酒吧里太吵闹，奚荷又走近喊了一声，吕成济这才抬头，见是她们，惊讶后笑了起来：“怎么是你们？小艾？我记得你不来这些地方的。”说着，他让朋友移了下位置，为她们两人移出点空位。奚荷笑着坐下：“那也只是以前不来，人总是要长大的嘛！”吕成济给同伴介绍了一下，说：“这是雪综的两位学妹。"他又简单介绍了自己那边的人，“这是我室友，高毅，还有同班的三名同学……我们在聊焦土实习考核的事情。”

顾艾礼貌地跟众人打了招呼，谢绝了高毅推过来的果盘。虽然双方不太熟，但奚荷开朗健谈，也很能喝，很快和他们聊得火热，征询顾艾同意后，便要加入他们一起玩小游戏。顾艾也不扫兴，事先声明自己不喝酒后，便陪着他们玩起了棋类桌游。不过，仅过了一局，顾艾就察觉到高毅在给她喂棋，他的意图并不隐蔽，哪怕是别人在说话时，他也总看向自己。

阿这…她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果然，一个小时后，在顾艾提出玩累了准备走了时，高毅殷殷地看向她，询问能否加个联系方式。

顾艾在心里悄悄叹气，但面上不显，而是温和地应了一一她不准备在这时候下人家面子，等之后线上说清楚就行。

因为时候不早了，吕成济和高毅提出要送送她俩，尤其是奚荷，这姑娘喝得多了些。

顾艾看了看奚荷的状态，还成，虽然脸是红的，但目光灼灼，还算清醒，考虑到高毅的心思，她摆手拒绝了：“不用麻烦了，电梯离得不远。”本以为要多纠缠两句，没想到他们倒是爽快：“成，那送你们到酒吧门口吧，门口搭讪的人会多，我们陪着省心一点。”顾艾答应了。

酒吧门口，在目送两名女生离开后，吕成济挑眉看向高毅：“正点吧？”“正！正！"高毅眼睛眯了一下，“穿得倒严实，但那脸是真的又纯又欲，听你的意思，家里管这么严，还得是个处吧。”“必须得是啊，不然这一波多亏！"吕成济嘴角勾起，眼里闪过贪婪，“被人睡过可就一文不值了。”

高毅笑了：“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拿来下下火还是不错的。”“你这人是真不挑。“吕成济忍不住舔了舔干渴的唇，“你不懂，有些女孩子，初次给了谁，那颗心就挂谁身上，那是她们最干净的爱恋。”高毅啧声摇头：“还以为你只是喜欢玩弄身体，没想到感情也喜欢。”吕成济神态轻佻地示意高毅一起尾随上去：“等着吧，就快了。”夜市街这边人流量大，所以专门为电梯间造了个大房子，只是内里装饰极其有特色，全玻璃的内壁上镶嵌着明亮绚丽的玫红色灯带，整整齐齐密密麻麻，晃得人眼花。

居中的装饰花台里藏着香片，弥散出馥郁腻人的熏香。顾艾难以适应地眯着眼，费劲地凑近按键，选择前往"交通层”。奚荷在一旁吐槽说：“给这地方提了一百次建议了，它都不愿意改掉这破灯，说是艺术！”

顾艾无奈地笑笑，余光瞥见电梯间深处还隐蔽地站着一名气势内敛的男子，在这样迷离的灯带下，完全看不清他的模样。电梯到了。

顾艾进去后，试图就着电梯里的镜子看清自己的妆容。为了应酒吧的景，她的妆稍微浓了一些，平常也就罢了，她的妆能维持很久，但今天她衣服穿得厚，进去后没脱，难免出了汗，就有点不得体。一一但也还行，反正今天不用见慕慕。

她晃了晃脑袋，看着镜子里疲倦的面容说：“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好累啊。”

奚荷嬉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没习惯一一哎，小艾，你看高毅学长怎么样？比你前男友如何？”

顾艾：………完全没法比，我前男友很优秀的。”“叮一一”

电梯抵达，轿厢轻轻晃动后开了门。

“等一下！“奚荷忽然伸手在身前胡乱抓了两把，终于握住顾艾的胳膊，“小艾扶我一下一一我刚刚眼睛都黑了一下。”“都让你少喝点啦。"顾艾无奈，搀扶着她往外走，才一走出去，忽的觉得自己也有点眩晕，手脚蓦地发软。

熟悉的感觉……

又是天鹅黑城里经历过的事情……

学校酒吧里居然有人用药吗？！

顾艾勉强搀着奚荷往边上走了两步，一起靠着墙面滑坐下去，安抚道：“可能闻了点不该闻的东西，没事，歇一会儿就好了。”就这一会儿工夫，她发现奚荷竞已经昏了过去，没多久后，她隐隐听到身侧有人低声说话，但实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很快，脚步声靠近，一股刺激的烟草味窜进顾艾鼻尖，紧接着有人抓住了她的胳膊。

顾艾才软绵绵地挣扎了一下，就听到有人在远处大喊道：“站住！放开她！”

而后是一阵追赶的混乱脚步声，但又很快折返回来。有人扶着她的肩晃了一下：“小艾？！醒醒！”顾艾摇了摇头：“我还好，奚荷…”

高毅作势要去抱她：“我抱你回去。”

顾艾虽然手还软着，但做出了推拒的动作：“不用，我没事。”高毅：…”

顾艾闭了闭眼，看到奚荷被吕成济抱起后，便撑着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扶住了墙。

“先回酒吧，我们报警了！”

顾艾点点头，没有拒绝高毅的搀扶，但也在行走的过程里，渐渐觉得身体再次软了起来。

等好不容易回到酒吧卡座的时候，顾艾已经很难受了，她的身体逐渐发烫，有刺刺的感觉从皮肉下传来，细细密密……痒…难受…她忍不住掐住了胳膊，一点一点地按压，勉强压制住了那一片刺挠的感觉，但浑身上下都是这种感觉……

而奚荷的情况更糟糕，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甚至嘤咛出声。和吕成济同行的两名女生都被吓了一跳，一人连忙接了杯水，试图喂给奚荷，但不仅没喂进去，反而还把她胸口打湿了一片，另一人立刻拿外套给奚荷据上。

吕成济气恼地和同伴解释说：“……本来只是送到门口的，但是总觉得不放心，就跟过去了，没想到……已经报警了，也叫了救护车。小茗你们晚一点回去可以吗？我们两个男生不方便。”

同行的女生自然应下，又拿了冰矿泉水给顾艾和奚荷降温。